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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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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珠寶我是怎麼處理的?」

「問得好,」我說,「那條項鍊可真美,紐金特太太。我整個晚上都在仰慕它。想來不是失竊物之一吧?」

「我戴著它去歐洲的。」

「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鬼主意,」紐金特說,「而且我看你自己也脫不了干係。警察已經把所有的失竊物詳細列出了清單。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太太戴的珠寶不在上頭。」

「我想也是,」我說,「不過知道這份清單很有用。雷,你手上該不會剛好有一份吧?」

「事實上還真有。」

「就算他沒有,我也有,」紐金特說,「有或沒有又能怎麼樣?」

「那麼,」我不急不慢地說,「如果我們在這間公寓裡找到清單上列出的幾件珠寶的話,紐金特先生的臉上可就不好看了,對吧?」

「要是他拿了東西,」雷說,「他也不會留在這兒。他可不是笨蛋,伯尼。」

「我總不可能把東西塞進胸前口袋一路帶到倫敦再回來吧,」紐金特試探性地說,「再說我怎麼可能有時間另想辦法處理掉呢?」

「沒錯,」我說,「你得把東西藏在公寓裡才行。我知道你打算怎麼說,雷。紐金特夫婦回來以後,他大可把那些好東西轉放到保險櫃裡。」

「你說出了我的心底話,伯尼。」

「不是不可能,」我說,「不過我看他沒有。何必費這事呢,他出國時警察都已經進出過這裡了。我想他是打定了主意,把珠寶留在原地才穩當。會在哪裡呢?」我沉吟著看著哈倫·紐金特,「你太太不會發現的地方——因為她以為竊案真有其事。某個你自己的私密空間,工作室,比如。」我起步往那裡走去,媽的他們要沒全跟上才真見鬼了。「某個上鎖的書桌抽屜,」我一邊說一邊找到了一個抽屜,「珠寶你是放在這裡的,紐金特先生。」

「一派胡言。」

「看來你是不願意當眾開啟抽屜了?」

「天底下沒有比這更讓我想做的事了。」他開啟書桌另一頭一個沒上鎖的抽屜,在裡頭摸索一番。「見鬼。」他說。

「怎麼回事?」

「我找不到那把該死的鑰匙。」

「可笑的藉口。」

他嘟囔著五彩繽紛、想象力豐富的髒話。如果我是把鑰匙而且有人跟我這樣講話的話,我肯定唯命是從。不過,這把鑰匙還是不見了蹤影。

「伯尼,」卡洛琳開口了,上帝保佑她,「你從什麼時候開始需要鑰匙開鎖的?用一下上帝給你的天賦吧。」

「這可不行,」我說,「我們在紐金特家做客,這是他的書桌他的抽屜,而且只有他才知道里面有什麼。沒經過他同意我哪能擅自開啟。」

他看著我。「你可以不用鑰匙開鎖?」

「有時候。」我說。

「看在上帝的分上,那就動手吧!」他說道,然後我看他終於恍然大悟——真是完美!「等等,」他說,「你沒有合法權利。」

「是的,先生,」我說,「我們需要你的許可。」

「如果得不到的話,就申請搜查令。」雷補充道。

大肩膀鬆垮下來。「不可能有……我無法想象……動手吧,見你的鬼,開啟這該死的玩意兒。」

猜猜我們找到了什麼?

「我完全失去了理智,」哈倫·紐金特道,「正如你所說,那個星期二下午我回到家,發現瓊赤身裸體地癱在她工作室的躺椅上。她不省人事,而且姿勢古怪,不自然。我看了一眼,以為她死了。」

「哦,親愛的!」

「而且地板上又堆了這麼些衣服,看上去是匆匆剝下的。有她的衣服,還有幾件男人的衣物。然後我的眼睛就被浴室門吸引了過去——那門關著。她作畫時,門通常是開啟的。」

「我用丙烯顏料畫畫時,都在水槽洗畫筆。」

「我試了試,當然沒開啟。我大吼著命令裡面的人開門。他當然沒應。如果他真開了的話,我看我八成會扯斷他的手腳。」

「所以你就去拿槍。」

「從上鎖的抽屜裡拿的。如果那時候我也搞丟了鑰匙的話,桑坦格羅搞不好還活著……」他說完這話想了想。「不對,」他堅決地說道,「我會把門踢開宰了他。我當時簡直瘋了。」

「不過你還記得有個辦法可以進去。」

「開關板,是的。而且我開槍殺了他。我扣扳機的時候連他是誰都沒弄清楚。我不在乎。他殺了我唯一愛過的女人,該死的,他當然得一命賠一命。然後我會打電話報警讓他們處理。」

「沒想到她活過來了。」

「感謝上帝,」他說,「她動了動胳膊,她在呼吸,她還活著。我不知道他幹了什麼,是把她打昏,還是下藥,還是——」

「他有時候會給我那種藥丸,」她說,「顏色很豐富。藥丸給了我不少創作靈感,不過有時候我會變得很累,非得躺下打個盹才行。」

「豬玀,」紐金特說,「他死了我可不難過。很難相信這個世界沒有他會更加糟糕。不過我還真希望我沒殺掉他,這事讓我寢食難安。」

「難怪你在倫敦時那麼悶悶不樂,親愛的。」

「我把現場清理乾淨,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辦。這時瓊笑著醒過來了,不過還有點昏昏沉沉的,她問我幾點到家的、盧克到哪兒去了。我說我才進門,他肯定是先走了。晚上她上床睡覺後,我跑出去把他的衣服掛在阿姆斯特丹大道那家教堂的大門上。大家都把衣物留在那裡,無家可歸的遊民會過去拿。我以前也在那兒留過東西:領子磨破的襯衫、臀部磨亮的長褲。說真的,我捐出的衣物都比我當晚掛在那門上的要好。膝蓋破洞的髒牛仔褲、臭得連公山羊聞了都會窒息的毛衣——」

「盧克向來不會穿衣服,」多爾插話道,「而且確實很不講究個人衛生。」

「槍我處理掉了。買槍原本是用來防賊的,說來它已經完成任務了。我把槍丟進暴雨下水道。」

「之後你就監守自盜,」雷說,「然後溜到了倫敦。」

紐金特皺起眉頭。「我發誓這個部分我沒印象,」他說,「幹了這種事有可能會忘得一乾二淨嗎?」

「親愛的,你壓力很大。」他太太說。

「我向來以我的記憶力為榮,」他說,「這跟忘了電話號碼可不一樣。」

「你提了兩隻袋子下樓,哈倫。然後你又上樓說要再提兩個,我在大廳裡等著。」

「我就是那時動的手,」他說,「我還真可以發誓——」

「什麼?」

「沒什麼,」他說,「都無所謂了。見鬼,記不記得又怎樣?我已經承認了殺人。犯下這案子可比謊報竊案嚴重得多。」他長嘆一聲。「唉,」他說,「我看我這就打電話給我的律師。然後你就要依法行事,宣讀我的權利了,對吧?」

一陣寂靜,然後我默默地數起來,一、二、三、四……

「不用這麼著急,」雷·基希曼說,「在我們進入任何官方程式之前,不妨先分析一下情況。」

有人問他這是什麼意思。

「那麼,請問證據呢?雖然你當著一屋子人的面認了罪,不過法庭一句都不會採納。任何一個律師都會要你翻供,所以你等於什麼都沒說。至於物證,目前我們掌握的全都沒用。確實存在一個後頭少了開關盒的開關板——證明上鎖的房間裡是可能有人遭到槍殺,可那又怎樣?

「至於你,年輕的女士,」他對多爾·庫珀說,「我心裡可是十分清楚,而且我看其他人也一樣:棒球卡失蹤的事你脫不了干係。不過我們手裡沒卡,你也沒有,而且依我看,棒球卡已經被賣了、瓜分了又轉過三次手,別想找回來了。這邊這位紳士,吉爾馬丁先生,他也許有筆賬要跟你算,因為你拿走的正是他的卡。如果他堅持提出指控,到時候估計也會因為物證不足被駁回,不過我還是得把你帶到警察局。」

「我不想提出指控,」馬丁說,「我只希望庫珀小姐以後能夠縮小她的演戲舞臺,只在舞臺和銀幕上就行了。她看起來才華洋溢,浪費了未免可惜。」

「你知道,」多爾說,「你是個紳士,真的。很抱歉我拿了你的卡。我是在演戲,你說對了。我自欺欺人,以為我可以藉此不為偷竊的事負責。這話說來是陳詞濫調,不過今晚我還真是得到了教訓。」

卡洛琳給了我一個「別讓她跑了」的眼色,不過這番話對其他人好像起了作用。

「就是這樣了,」雷說,「現在回到你身上,紐金特先生。說來說去總之就是沒證據,而且那人死了好像真的不是什麼太大的損失。當然這還牽扯到謊報保險公司,要求賠償其實沒有丟失的東西。」

「想到這個我就很不安,」紐金特承認,「等於是賺死人錢。不過竊案一旦列入官方記錄,我就算不想申請理賠也難。」他思索了一下,「我可以告訴他們我搞錯了。珠寶其實又找回來了。」

「你確定要這麼辦嗎,紐金特先生?這樣你就會成為眾矢之的。你現在陷得已經夠深了,最快的捷徑就是繼續往前走。」他往大男人的肩膀上搭了只友善的手,「說到從這當中獲取利益,相信我,先生,這點你絕對不用良心不安。至於其他人,我在想也許你們全該退場了。表演已經結束,現在我和紐金特先生要單獨討論一下細節,看看這件事得怎麼才能防止外露,只讓自己人知道就好。」

裡奇·雷卡多,電視劇《我愛露西》中露西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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