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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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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昨天晚上一定又到哪裡去偷了。現在需要一個不在場證明,就想到心地善良的丹妮絲。我還以為你真的洗手不幹了,你不是對我發過誓嗎?唉,小偷發的誓算什麼!心地善良的丹妮絲,人家請你出去吃飯,灌你幾杯,帶你上俱樂部,然後友善地和你上床——」

「別再說了!」

「為什麼?事實不就是這樣嗎?」

天哪,我為什麼要提這個?我怎麼一天到晚都遇到麻煩事。

「你錯了,丹妮絲,」我說,「你現在很生氣,也許聽不進我的解釋。下午我打電話給你,是因為我們今天晚上真的有約。」攻擊是最佳的防守。「別把你的記憶力不好怪到我身上。你的記憶力不好,我能怎麼樣?」

「我沒有——」

「我真的已經不偷了。我也不是真的有多大的麻煩,只是昨天晚上有人作了案,用了我慣用的手法,也戴了橡膠手套。警察在現場發現了一隻手套,便懷疑我涉案。可惜我沒有不在場證明,因為昨天晚上我獨自在家,不知道我需要一個不在場證明。如果你沒有打算犯罪,當然就不會事先準備不在場證明。」

「這麼說,你昨天晚上只是一個人坐在電視機前?」

「實際上,我在看斯賓諾莎的書。」

「這種答案,我看除了你大概沒有人想得出來。」她用她藝術家的眼睛盯著我,「我不知道是不是該相信你的話,到底哪一家被偷了?哦,等一下,該不會是今天報上登的那一家吧?在切爾西,有個女的還被殺了。」

「就是那個案子。」

「那不會是你乾的吧,伯尼?」她用審視的眼神看了我很久,然後用兩隻手拿起我的一隻手,仔細地看我的手指。「不會的,」她像是在對自己說,「你很溫柔,你絕不可能殺人。」

「我當然不可能。」

「我相信你。你說他們發現了一隻手套,那表示你有麻煩了嗎?」

「也許沒有。他們說不定在幾天內就會抓到兇手,只是在這段時間內如果有人幫我作證——我說的是真的——我就可以省一些事,免得他們一天到晚盯梢。」

她問我,我跟他們說了些什麼。我把我對利奇勒說的話告訴了她。

「你沒有告訴他們我的名字,」她說,「很好。所以我不會被牽扯進去,只要他們不繼續找你麻煩。」

「沒錯。」

「你為什麼不告訴他們實情,你就是在家看電視?」

「我對警察說謊說習慣了。」

「哦?」

「舊習難改。」

她探過上半身,把菸頭按熄在床頭桌上的菸灰缸裡。她這時的姿態看起來非常撩人,我伸手撫摩她。瘦巴巴?行動笨拙?

「我覺得自己好像被操縱了,」她懶洋洋地說,「而且有點被欺騙的感覺。」

「也許有那麼一點點。」我承認。

「沒有人是完美的。」

「是啊,大部分人都這麼想。」

「我現在有點困了,但是還想……艾靈頓公爵的音樂真好聽,你不覺得嗎?你不是賊嗎,為什麼不過來偷我的吻?」

「只有老天爺才知道那會發展成什麼樣。」

「他不是唯一知道的人。」

齊普·迪蘭尼(samuelraydelany,jr.,1942—),美國作家、文學批評家,齊普(chip)是他的綽號。

蘭斯·海沃德(lancehayward,1916—1991),美國爵士鋼琴家。

萊尼·特里斯塔諾(leonardjosephtristano,1919—1978),美國爵士鋼琴家、作曲家和爵士即興演奏教師,盲眼的他是近代爵士樂重要的理論家。

艾靈頓公爵,本名愛德華·肯尼迪·艾靈頓(edwardkennedyellington,1899—1974),美國爵士樂作曲家、鋼琴演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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