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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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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基希曼要我向他報到。他說那樣我會比較安全。他是希望逮到我可以居功。我是希望自首的時候有律師在場。他們可以讓你七十二小時都不跟人接觸,不用正式拘押,只是來來回回地把你從一個管區送到另一個管區。我不知道他們會不會給我這個待遇,但我可不想冒險。」

「那你要打電話給你的律師?」

「我正在想。我的律師代表我出面一直表現不錯,因為我都是有罪的,可他代表無辜的人出面又有什麼用呢?克雷格的那個埃洛爾·布蘭肯施普也是這樣。」

「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想請你幫個忙,」我說,「我要你打電話給克雷格。讓他找到他的律師,那個叫什麼的……弗瑞爾吧,我要他們倆和我在他的辦公室見面。」

「弗瑞爾先生的辦公室?」

「在克雷格那兒吧。這個地點大家都知道。中央公園南區,也比較方便。現在是十二點半,見面時間就定在四點吧,因為在那之前我還有幾件事要辦。」

「你要克雷格也在場?」

我點點頭:「當然,要是他不露面的話,告訴他我會把他扔去喂狼。他設計要我去偷克里斯特爾的珠寶。說白了,我就這麼一張王牌。他絕對不希望我告訴警察我們有過什麼樣的安排,要我閉嘴可得付出代價。我希望弗瑞爾站在我這邊。我希望由他安排我向警察自首,我也希望得到金錢可以買到的最佳辯護。也許弗瑞爾最終會僱個刑事律師幫忙,也許他會運用私家偵探。我不知道他打算怎麼進行,這些事今天下午我們可以安排。你告訴克雷格,要是他們倆沒按計劃出現的話,我就揭他的底。」

「四點在他的診所?」

「沒錯。」我伸手拿起外套。「我還有事要辦,」我說,「得去幾個地方。確保他們準時到達,吉莉安。」我走到門口,扭頭看著她。「你也過去,」我說,「說不定會很有趣。」

「你說真的?」

我點點頭。「我對克雷格是個威脅,」我告訴她,「這是我的王牌,我不會輕易放過。他和弗瑞爾為了讓我自首,可能什麼都會答應。等我按他們的意思到警察局投案後,他們完全可能食言,不管我的死活。我要你到場做證。」

我忙了整個下午,打了幾個電話,乘了幾次計程車,找過幾個人談話。在此期間我一直在注意是否有警察的蹤跡,偶爾會看到一兩個。城裡到處都是他們的人,走路的開車的,穿制服不穿制服的。好在我看到的沒一個在找我——如果遇到在找我的,也是我先看到他們。

三點過幾分,我發現了我在找的人。他在第三大道的一家沙龍里,胳膊肘撐著吧檯,腳踩在銅杆上,看到我跨進前門,立刻對我睜大了眼睛,並露出笑容。

「威士忌加冰塊,」他說,「挪屁股過來喝一杯吧。」

「最近怎麼樣,丹尼斯?」

「和平時差不多。也只能這麼說了。你呢,肯尼?」

我平平地伸出手,掌心向下,像上下顛動機翼的飛機一樣擺擺手。「馬馬虎虎。」我說。

「可不就是嘛。喂,艾斯,給我們的肯尼來一杯。威士忌加冰塊,對吧?」

艾斯穿著一件無袖汗衫,臉上掛著茫然的表情。他看來像個已經放棄回到船上的迷途水手,走一步算一步。他幫我倒了杯酒,又為丹尼斯續了杯,然後回到電視機前。丹尼斯舉起杯子說:「你是弗蘭奇的朋友,對吧?好,這杯就敬弗蘭奇,上帝愛她。」

我啜一口酒。「真巧,」我說,「我正想找她呢,丹尼斯。」

「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他皺皺眉頭,「昨晚我見到你了不是嗎?當然是,你在喝咖啡。我們談到禿比,而且我在等弗蘭奇過來。」

「沒錯。」

「她一直沒來。你沒聽說嗎,肯尼?我看是沒有。她結束了自己的生命,肯尼。酒加上藥。有個朋友她一直放不開,名叫克里斯特爾。你知道克里斯特爾,對吧?」我點點頭,「呃,她喝了些酒,又吞下幾顆安眠藥。誰敢說她是刻意的還是不小心,對不對?有誰敢說?」

「至少不是我們。」

「就是這樣。媽的,多好的女人啊,可偏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是意外還是刻意的,誰知道呢,我只能說願上帝保佑她的靈魂。」

我們敬了這句一杯。我一直在找弗蘭奇,找過她的住處,找過附近幾家酒吧。我沒聽說她出了事,但我聽到這訊息並不覺得意外。也許是不小心,也許是自殺,或者兩者都不是,是有人幫了她的忙——就像克里斯特爾·謝爾德里克和沃特·格拉堡也有人幫了忙一樣。

他說:「我昨晚有個……呃……你知道,那個叫……叫預感的東西。我整晚跟禿比坐在那兒,一杯接一杯地喝,時不時地去試試她的號碼。我在那兒等她,一直到禿比把店打烊。也許我該上她家去,做點什麼才對。」

「禿比幾點關門的,丹尼斯?」

「誰知道呢?兩三點吧。誰會注意呢?你為什麼要問?」

「他回到了住處,可沒待多久,收拾好行李就走了。」

「是嗎?那又怎樣?」

「也許他是乘飛機走了,」我說,「也許他碰到個人,出了麻煩。」

「我聽得可是糊里糊塗,肯尼。弗蘭奇出事跟禿比又能扯上什麼關係?」

我說:「嗯,我這就告訴你,丹尼斯。說來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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