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你就來了,說要找那個姑娘,還問了一堆問題。那個姑娘又知道什麼?為了把你打發走,我建議你去找她,這樣你就不會纏著桑尼了。」
然而,桑尼僱了兩個殺手跟蹤我,但是他們失敗了。於是,他的父親不得不出馬擺平。如果那個女人還活著,並被要求出庭做證,桑尼便會再次陷入麻煩。於是,他派西奧拉殺死了那個女人。
「為什麼西奧拉要殺死海姆斯?」
「什麼?」
「西奧拉殺死了弗吉尼亞州的一個律師,那傢伙本來想要殺我。為什麼殺死他?」
費雷拉的目光變得警覺起來,還舉起了槍:「你戴竊聽器了嗎?」我疲憊地搖了搖頭,痛苦地解開了襯衫的前襟。他又把槍放下了。
「他認出那個律師就是錄影帶裡的人,所以才會在廢屋裡遇到你。博比在小鎮裡開車經過時,忽然發現對面開過去的就是錄影帶裡的傢伙,那個人……」他停了下來,舌頭在嘴裡攪動著,彷彿只有產生了足夠的唾液,才能繼續說話,「所有的痕跡都要抹去,一點兒也不剩。」
「那我呢?」
「如果他有機會,或許也應該把你殺死,不用管你那些警察朋友。」
「確實,」我說,「但他現在已經死了。」
費雷拉使勁眨了眨眼。
「你殺的?」
「對。」
「博比可是黑手黨,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
「那你知道你兒子做了什麼嗎?」
想起自己兒子犯下的滔天罪行,他再次沉默了。重新開口時,他的語氣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憤怒,我知道自己無法再和他繼續聊下去。
「你是什麼人,就來評判我的兒子?」他說,「你以為自己失去了一個孩子,就可以守護所有死掉的孩子嗎?靠!你他媽又算什麼?我已經埋葬了兩個兒子,如今又親手殺死了第三個。你沒有權利評判我,也沒有權利評判我的兒子。」他又一次舉起槍,指著我的頭。
「一切都結束了。」
「不對,錄影帶裡還有誰?」
他的目光閃爍了一下。我提起錄影帶,就像是狠狠地打了他一個耳光。
「一個女人。我讓博比找到她,殺死她。」
「他找到了嗎?」
「他都死了。」
「錄影帶在你這裡嗎?」
「已經沒了,我全都燒了。」
他不再說話,彷彿再次回到了現實。我的問題讓他短暫地忘記了自己究竟做了什麼,也忘記了他該對自己的兒子負責,對桑尼的罪行和死負責。
「你走吧。」他說,「要是再讓我見到你,你就死定了。」
我離開的時候,沒有遇到一個人。我的槍放在正門旁邊的小桌子上,博比·西奧拉的車鑰匙也依然在我手中。我駕車離開了費雷拉家。透過後視鏡,我看見那裡一片寧靜祥和,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