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臨死前似乎有話要說。但直美沒等他說,就拼盡全力用石頭砸了過去。
處理好現場,下山前直美在丈夫的褲子裡發現了那幅畫。她飛速運轉大腦,做出判斷:應該留下這幅畫。
隨後,她打著手電,沿著昏暗的山道下山,避開所有人的目光回到家中,洗去身上所有的痕跡,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開始做晨間的家務活。
與其說一切尚未結束,不如說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直美必須在警方和採訪的媒體面前不停地說謊,必須扮演一個失去丈夫後神思恍惚的妻子。絕不能失敗。
如果自己被捕,武司就沒有親人了。他將孤零零地生活——唯獨這一點是直美無論如何也不願看到的。就算自己死後會墮入地獄,被萬鬼吞噬也不要緊。只有武司,是她從始至終都要守護周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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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美沒有把事情做得圓滿的自信,但大抵也沒什麼過失。案發半年後,她就重獲自由之身。
媒體對案件的追蹤告一段落,警方一連串的審訊也結束後,直美終於從案件中解放出來,獲得了內心的平靜。這時,丈夫那幅畫忽然出現在她的腦海裡。
冷靜下來思考,直美仍然覺得當初把畫留在現場是正確的選擇。即使她的詭計被看穿,那幅畫也會成為最後的壁壘,護她平安。
太好了,武司不用一個人生活了……想到這裡,直美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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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丈夫也和自己有同樣的想法?
直美展開想象。自己將便當硬塞進丈夫嘴裡的時候,他是否已經察覺了她的計劃?與此同時,丈夫也明白自己將會遇害,無法逃脫。倘若他死後妻子因殺人罪被捕入獄,就沒有人保護武司了。或許,他是想到這些,才拼命留下那幅畫的吧?他這樣做,不是為了保護直美,而是為了保護「武司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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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美的淚水奪眶而出。丈夫的確算不得一位好父親,但他對兒子的愛是貨真價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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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死後,家裡比以前更熱鬧了。
豐川和丈夫生前教過的一位名叫龜戶由紀的女學生牽掛直美母子的生活,經常會到家裡來玩。豐川來時會帶著食材,龜戶幫廚並照料武司。武司一向不和直美以外的人親近,卻願意對由紀敞開心扉,這讓直美很詫異。
這種形式的家庭也不錯。就在直美開始這樣想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一天晚上,四個人圍坐在一起吃完火鍋,由紀和武司去家附近的商店買點心了。家裡只剩下直美和豐川兩個人的時候,豐川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豐川先生……你幹嗎?」
「直美,告訴你一個好訊息吧。」
豐川神情猥瑣地在直美耳邊低語:
「那天晚上,我也在八合目。」
直美心頭一驚。
她佯裝平靜,撫開了豐川的手。
「別開這種不負責任的玩笑。」
「不負責任……?到底誰更不負責任啊,殺了自己的老公。」
豐川的雙手突然碰觸了直美的胸部。
「別這樣……他們倆就快回來了……」
「沒錯。所以在他們回來之前,我們做個了斷吧。」
「什麼意思?」
「別裝傻啦。那天啊,其實我也想殺三浦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