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把上好像有尖刺,我被紮了一下!」卡門青呻吟著答道。
「別動!別動!」德米安叫道,「哈里,拿著桌上的鑰匙。克乃西特,揹著哈里!」
「是!」克乃西特答道,並背起了哈里,哈里不知怎麼咕噥了一聲。
一片漆黑,剛才不知有誰衝了出去,而南面的門把上似乎被人放上了尖刺。
「別去動門把了,卡門青。或許有毒!」德米安急道,「事態緊急了!或許是連續殺人也說不定!大家鎮定!鎮定!」
但一聽會長這麼說,所有人都驚呼起來,尖叫聲中,根本分不清彼此的聲音。
「克乃西特,握著我的手,我們去北面的門那裡。」然後聽到德米安用腳踹門的聲音。不過門並未鎖上,所以一碰就開啟了。
依然是一片漆黑,走廊中的燈也熄滅了。
「不要出去了,回來!」德米安向著其他人叫道。
歌爾德蒙道:「這樣不是辦法,我去一樓看一下電閘的情況,或許是意外吧。」
「那好,不過要小心!剛才我聽見有人飛跑的聲音。」
「知道了。」歌爾德蒙答道,接著也從北面的門跑出去了。
德米安似乎摸到了哈里剛才坐的轉椅,道:「來,克乃西特,將前輩放下吧。我們等著歌爾德蒙吧。」
哈里被放下,德米安接著問:「卡門青,你還在嗎?你怎麼樣?」
「我在這裡!」卡門青就在大家的旁邊,「好像被針刺了一下,不過沒有什麼大礙。」
「剛才你是去開門的吧?」
「是的。可是門把上好像有針。」
「進來的時候沒有吧?」
「當然沒有。否則大家都看得見。」
「剛才大家都聽到一陣風聲,對不對?」
「是的,我也聽見了。好像是布片被掀開的聲音吧,然後就是一陣疾走的腳步聲。」
「是什麼呢?」
「不知道!」
「你找張椅子坐下來吧,現在還不知道針上有沒有毒。」
「難道有毒嗎?」
「說不準的!納爾齊斯已經死了,說不定還會有第二個犧牲者!」
卡門青不說話了,難道是已經被嚇倒了?或者……已經氣絕身亡?
「卡門青!你還在嗎?」
「在!我好害怕。」
「傷口不要緊吧?」
「只是有點疼。」
德米安、卡門青、哈里、克乃西特四人呆在漆黑的圖書室中,不敢動彈。大概過了五分鐘,才聽到歌爾德蒙的聲音:「不是意外!我摸黑來到玄關處,檢查電閘,可是一片漆黑。我開啟流冰館的大門,才看清楚,原來電閘處已經被破壞了!我聞到一股火藥的味道,似乎是某種小型的炸彈爆炸破壞了電力系統。」
「爆炸?」
「是的,肯定不是意外,而是蓄意破壞。」
「完全毀掉了嗎?」
「還不清楚,不過爆炸的威力不是很大,大概還能修好吧。對了,我帶了蠟燭,我去房間取吧。」
「你帶了蠟燭。」
「嗯,我對魔法陣很有興趣。」接著歌爾德蒙又消失了,過了一兩分鐘,歌爾德蒙帶著蠟燭再次出現。
點燃了十幾根蠟燭,重現光明之後,大家才稍微安定了些。
德米安道:「你帶著蠟燭,是為了魔法陣?」
「是的,這些蠟燭本來是紀念品,是我和一個魔法師買的。一直當作收藏,想不到今天派上用處了。」
「原來如此,看看大家都還沒事吧?」
環顧四周,所有人都在圖書室。卡門青猶然捂著他的手指,神情僵硬。
「卡門青,讓我看看你的手指。」德米安握起卡門青的右手,「應該沒有中毒,傷口處沒有發黑。」德米安起身,看了看北面的門把,「嗯!太神奇了,大家過來看看這個。」
德米安取下門把上的東西,拿給大家看:「這是在奎因的《x之悲劇》中出現的兇器!一個木塞上被插上了許多尖針,另一面有著粘性,似乎塗滿了膠水,然後被粘在了門把上。不過在《x之悲劇》中,所有的針尖上都被塗滿了毒藥!」
果然,是那個極為精巧的殺人之物!
「真的沒毒嗎?」卡門青顯得十分害怕。
「從傷口處看來,沒有發黑,所以沒毒,不過也不能完全肯定的。」德米安道。然後他又去檢查北面的門把,果然門把上還附有粘性。
「歌爾德蒙,」克乃西特問道,「電力系統雖然被破壞了,但是還能修好嗎?」
「破壞的程度不算很大,大概就是幾根電線被炸斷了吧。應該可以修好。」
「那麼,德米安會長,我和歌爾德蒙下去維修好電力系統吧。畢竟沒有電力,對接下去的調查也是很不利的。」
德米安點頭。接著克乃西特和歌爾德蒙下了樓。
「電閘位於玄關處。聽歌爾德蒙的敘述,似乎被人安放了炸藥?」
「可是我們每個人都在圖書室呀?」卡門青道。
「可能是遙控炸藥吧。這種裝置也並不稀罕。」德米安說著說著,忽然神色驚恐。
「怎麼了?」哈里奇道,然後他也發覺了這恐怖之處。
「唔?」卡門青轉過頭去,看著德米安和哈里注目的地方,「啊!怎麼回事?」卡門青不由站起身來,「怎麼可能?屍體呢?屍體呢?剛才還在這裡的……」
原來遮蓋在白布之下的屍體已經不見了,擔架上,只剩下被掀開的染著納爾齊斯鮮血的白布。而納爾齊斯的屍體卻不知所蹤。
「所以剛才聽到的風聲,就是白布被急速掀開的聲音吧!」哈里嚥了一口口水,道。
「應該是!」德米安渾身顫抖,「是誰做出這種事情?把納爾齊斯的屍體給搬走了?是誰?」
沒有人回答。
「是誰呢?」德米安起身,走到擔架旁邊,完全掀開白布,可是擔架上什麼也沒有了,「一定是有人通過遙控炸壞了供電系統,然後趁著黑暗,運走了屍體……」
「等等!」哈里忽然叫了起來,他盯著鋪著乾淨暖色系桌布的桌面道,「是才在黑暗之中,德米安會長提醒我拿起鑰匙,但是……但是……在那時,桌上的鑰匙就不見了呀!」哈里攤開空空如也的兩手。
三人掃視這張長桌和哈里的雙手,上面空無一物!
「鑰匙!你的鑰匙剛才是放在桌上的吧?」
「是的,可是現在鑰匙在黑暗中不見了啊!」
「所以,一定是那個趁機搬運屍體的人拿走了鑰匙!」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完全不知道。哈里,我揹著你吧。卡門青,現在事情十分奇詭,我們先下樓去看看歌爾德蒙和克乃西特吧。哈里,你幫我拿著蠟燭。我們下樓去,現在又發生了這種奇特之極的事情了!不知道是不是連續犯罪呢……」
德米安背起哈里,哈里的手中拿著兩根蠟燭,照著前路。而卡門青也拿著蠟燭,跟在後面。
走下北面的樓梯,德米安吩咐道:「卡門青,把哈里房間外的那張輪椅推過來。」
卡門青拿著蠟燭,顫抖著向左側深處走去,過了一會兒,推來了哈里的輪椅。
德米安扶著讓哈里坐好,然後推著輪椅來到了玄關門口。德米安又背起哈里,進入了玄關,看見歌爾德蒙和克乃西特正在仔細端詳被炸燬的電閘。
「怎麼樣?」德米安問道。
「被破壞的範圍很小,就是幾根電線斷了。大概只需要半個小時,就能接好了。」克乃西特答道。
「太好了!不過……」德米安頓了一下,「在二樓圖書室中的屍體不見了。」
「屍體?不見了?」歌爾德蒙奇道。
「是的,在電燈熄滅之後,我們不是聽到某種風聲嗎?那時遮住屍體的白布被掀開的聲音。屍體確實不見了。而且同時不見的還有哈里房間的鑰匙。」
「鑰匙?」
「嗯,也跟著屍體一起不見了,恐怕是被同一個人給帶走了。看看這個,」德米安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個粘在門把上的木塞,「上面插著尖針,卡門青就是被它刺傷的。」
「這讓我想起了……」
「沒錯,奎因的《x之悲劇》!」
「嗯。這一連串的事情,究竟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不過,我覺得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找到納爾齊斯的屍體!我們不知道兇手究竟是懷著怎樣的目的,不過屍體確實是失蹤不見了。」被德米安揹著,哈里看不見德米安臉上的表情,不過應該能夠猜到那是混合著恐懼和興奮的詭異表情!
「那麼這樣……」歌爾德蒙對克乃西特道,「你留在這裡維修電力系統,我和大家一起去找莫名的屍體。我對於這種活兒,不是很在行。」
克乃西特點頭。
德米安再次將哈里安放在輪椅中,可是一時之間竟不知從何找起!
「去哈里的房間看看吧。」歌爾德蒙忽然提議道。
「為什麼?」卡門青奇道,「你認為屍體在哈里前輩的房間內嗎?」
「因為伴隨屍體消失的還有哈里房間的鑰匙。」
「是的,兇手很有可能這麼做。」德米安推著哈里,來到了下坡的盡頭,也就是哈里房間的門口。
「怎麼辦?哈里前輩已經將房門鎖了!」卡門青提醒道。
歌爾德蒙上前先試著推了一下:「沒用,果真鎖了。」
哈里道:「現在沒了鑰匙,我們只能將房門撞開了。只有撞開房門,才能確認屍體有沒有在裡面。」
大家均都點頭。然後歌爾德蒙和德米安合力撞向哈里的房門。卡門青由於受傷,並未參與。
房門十分堅固,兩人合力,使出渾身的力量,約摸撞了幾十下,房門才有一點鬆動。
緊接著,歌爾德蒙退開一段距離,飛起一腳,終於在門上給踹出了一個大窟窿。
「怎麼樣?」卡門青問道。
歌爾德蒙從窟窿中往內望:「看不太清楚,蠟燭的光芒太弱了,距離又遠。」他把手伸進去,然後從內部開啟了房門。
門開了,德米安背起哈里,讓後把他放在房內的為哈里特製的移動轉椅上。藉著蠟燭的光亮,三人找遍了室內,可是卻一無所獲。
「這裡沒有屍體啊!」卡門青叫道。
歌爾德蒙和德米安均無奈的點點頭。
這時,哈里忽然輕聲道:「會不會……屍體就在……」
「嗯?在哪裡?啊!」德米安聽懂了哈里的言下之意。他抬眼望去,落地窗被窗簾遮住,加上供電系統被毀壞,室內才顯得一片黑暗。
「我在走出房間的時候,把窗簾拉上了。」德米安道,然後走進落地窗,「不知道屍體會不會……」
開啟了!久違的亮光照射進來!
接著看到一具赤裸的男屍的兩條腿出現在冰層上!他的上半身則被插入了冰洞之中、浸泡在水中!
這是納爾齊斯嗎?
眾人都走進落地窗,發現落地窗是完全從內部反鎖的。
「剛才大家都看到了,我僅僅是掀開窗簾而已,並未觸碰落地窗。」德米安道。
大家都點頭。
看著窗外那具屍體,眾人都十分不安。
怎麼會?屍體為何再次被擺放在這裡?有什麼目的?這具屍體真的是納爾齊斯的屍體嗎?
「這扇落地窗是從內部鎖住的,任何在外面的人都無法從外面將窗鎖住,這點是毋庸置疑的!」德米安邊說邊開啟了窗戶,一陣冷風吹了進來,令大家不由得戰慄!
「歌爾德蒙,幫忙將屍體從河中拖出來!」德米安和歌爾德蒙爬出落地窗,抓住屍體的兩腿,然後慢慢將屍體從冰河中拖了出來,接著將屍體的正面翻過來,面朝著眾人。
屍體被做過解剖,肚子處被開了個大口子,不過完全沒流出鮮血,大約是因為此人早已死亡多時,並且置身在冰河之中的緣故吧。
這具屍體毫無疑問就是納爾齊斯的屍體,其面部更顯得浮腫不堪,在河流的浸泡中,面部皮膚幾乎就要脫離出來。
「是納爾齊斯的屍體。」德米安黯然的道。
「是……納爾齊斯。可是為什麼呢?」哈里顫抖的道,「為什麼呢?是誰這麼做,為什麼要將納爾齊斯的屍體再次搬運到這裡呢?為什麼要屢次三番的虐待納爾齊斯的屍體呢?為什麼?」
沒有人能回答哈里的問題。
德米安在關上落地窗前,仔細環顧了一下室外,然後嘴唇微抖的道:「就我目力所及的範圍,這片雪地上,沒有半個足跡!配上兇手還取走哈里房間的鑰匙,所以應該可以肯定,兇手是通過哈里的房間運出屍體的。」
「可是……可是房間不是密室嗎?」卡門青問道。
「不是的,兇手有了哈里的鑰匙,可以進出自如。」
「可是,時間上也說不過去,畢竟要搬運一具屍體,時間上真的夠嗎?從電燈熄滅到我們來到一樓,這期間也不過十幾分鍾吧?」
「是的,的確有困難。何況,電燈熄滅直到蠟燭點燃的時候,我們每個人都有著不在場證據。沒有人有餘裕去搬運屍體的呀?」德米安道。
「嗯,在電燈熄滅之前,我、卡門青、德米安會長、哈里前輩還有克乃西特都在圖書室中。電燈熄滅時,卡門青想衝出圖書室,不料被針刺傷。這個木塞恐怕也是兇手的詭計,想延遲我們走出圖書室的時間。然後,我就踢開北面的門,下到一樓檢查玄關處的電閘。而在這期間,我並未發現納爾齊斯的屍體,或者什麼其他異樣的事情。直到發現電閘被炸燬之後,我又馬上上樓去通知大家。」歌爾德蒙複述道。
「嗯,是這樣的。在歌爾德蒙離開的時候,圖書室雖然一片漆黑,但是根據聲音,我能肯定卡門青、克乃西特和哈里前輩是絕對在圖書室之中的。」德米安接著道。
哈里也補充道:「是的,克乃西特揹著我,想要走出圖書室,可是怕被兇手攻擊,又退了回來。在這期間,德米安和卡門青都絕對在圖書室,我聽得見他們的聲音的。」
(其實,按照目前的情況看來,唯一能運走屍體的人似乎就是歌爾德蒙了。他提出去一樓看看電閘,其實就是想把屍體運到哈里房外的冰層上。並且他如果看準的話,很容易就能拿走哈里的房門鑰匙。——鯰川的推斷源自御手洗對於歌爾德蒙就是兇手的推理)
(不一定——御手洗搖頭——歌爾德蒙和卡門青當初抬上來的屍體果真是納爾齊斯嗎?被白布遮蓋住了全身,只有兩隻腳露出來呀!)
哈里繼續道:「那麼當初卡門青和歌爾德蒙所臺上來的屍體果真是納爾齊斯嗎?這點存疑!」
「什麼意思?」
「被白布遮蓋住了身軀和臉部,只有雙腳露在外面。如果那個不是納爾齊斯的屍體呢?納爾齊斯很有可能是在很早的時候,比如我和德米安、克乃西特在圖書室討論的時候就被放在我的房間外的!」
「不太可能,」德米安分析道,「第一,那是人類的雙腳,我絕對不會看錯,而不是假屍。第二,如果這不是納爾齊斯的屍體,那會是誰的?我們之間只有納爾齊斯死了。第三,納爾齊斯的屍體並未被分成腿部和軀體兩部分。第四,就算那具被抬上圖書室的屍體不是納爾齊斯的,那麼在這之前,兇手也沒有機會將屍體運到哈里的房外,因為那個時候哈里的房間是密室,鑰匙在圖書室的長桌上。」
「的確。這四點都是我無法解釋的。」哈里點頭道,「不過按照事實來看,彷彿只有歌爾德蒙才有機會去搬運屍體?」
「什麼?為什麼?」歌爾德蒙怒道,「你們為什麼一直在懷疑我?我可是納爾齊斯最好的朋友呀!」
「由於我、德米安會長、卡門青、克乃西特之間一直有著相互證明,並且一直呆在圖書室,所以不可能搬運屍體。而你歌爾德蒙卻去一樓檢查了玄關處的電力系統,所以你可以趁此機會搬運屍體。而且在黑暗中,你也拿走了我房門的鑰匙。你去看了約莫有五分鐘吧?這點時間,是足夠搬運屍體的!」哈里推理道。
「哼!你是說我用遙控炸藥,炸燬了電力系統。在黑暗中將這個木塞粘在門把上,然後拿走你房間的鑰匙,並且趁著檢查電力系統而將屍體運到你房外的冰層上?」
「是有這種可能的。」
「哼!」歌爾德蒙面紅耳赤,但也無法提出有力的反駁。
一時之間,房內一片寂靜。
卡門青道:「已經不太疼了,看樣子真的沒毒。但是,怎麼辦呢?會長?納爾齊斯死了……」
猶豫了一會兒,德米安指揮道:「大家去客廳討論吧。歌爾德蒙和卡門青也把屍體帶過去,再檢查一次。」
「呵呵,是想親眼督查,防止我再做什麼手腳嗎?」歌爾德蒙慍道。
德米安不置可否。將哈里放上輪椅,然後眾人來到了客廳。哈里依舊被揹著放到了特製的轉椅上,然後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說什麼起頭才好。
正在沉悶間,客廳的電燈亮了。然後克乃西特從北門進來,道:「已經修好了。」
「好!」德米安彷彿因此得到了無窮的動力和精神支撐,「接下去,讓我們好好的探討這一系列的奇詭之事吧!再怎麼奇詭的事情,也必定有著合理的解答!」
(奇詭的事情,剛剛開頭——鴉城不經意的道——屍體會被再次虐待。)
「首先,我畫出流冰館的平面圖。克乃西特,你去拿一下紙筆。」德米安吩咐道,「然後我們根據平面圖來確定必須調查什麼地方。」
克乃西特拿來了紙筆,德米安連續畫出了三張平面圖,分別是一樓、二樓和三樓的。流冰館內並沒有地下室存在。
圖4
「這張是流冰館一樓的平面圖。北面有哈里和席特哈爾塔的房間,不過席特哈爾塔沒有來,所以那間房子是空的。而納爾齊斯的屍體就被插在哈里房外的一小片裸露的冰層上的一個冰洞中。值得注意的是,從始至終,哈里的房間都是從內反鎖的,不過現在哈里房間的鑰匙失蹤了。而南面是我和克乃西特的房間。那麼接下來是二樓的平面圖,請看這張……」
圖5
「這是斜屋二樓的平面圖,基本上和一樓差不多,只是因為樓梯出口的設計問題,所以北面的三間屋子的設計和一樓不同,但同樣是成凹字型的。北面的房間是空房,沒有窗戶。而對應的南面的房間是歌爾德蒙和納爾齊斯的。接著我們看三樓……」
圖6
「這是三樓的平面圖,北面的屋子未被使用。而南面就住著卡門青一個人。而也是因為樓梯出口的關係,所以南面的三間屋子和二樓的北面的三間屋子的造法是一樣的。好了,這就是流冰館的平面圖了!」
「所以,我們應該去檢查哪裡?」卡門青問道。
「由於納爾齊斯的屍體是在哈里房外的冰層上發現的,如果兇手並非通過哈里的房間搬運屍體的話,那麼必定是揹著屍體走出流冰館的咯?又加上,暴風雪在昨夜九時左右(那時納爾齊斯還沒有死)停止了,所以兇手必定會在雪地上留下足跡。卡門青,你帶上dv先去檢查自流冰館大門出去之後通往冰封的河流的一路上有沒有足跡,然後檢查位於南側的一面有沒有足跡。因為如果兇手不是從大門出去的,那麼肯定是從其房間的落地窗出去的,那麼肯定會在南面的雪地上留下足跡。」
「明白了。但是如果檢查下來,沒有發現足跡呢?」
「那麼有兩種可能:第一,兇手通過哈里的房間運屍。第二,這是一件雪地密室殺人事件!」
「雪地密室?」
「對!如果納爾齊斯陳屍的地方周圍都沒有絲毫足跡,那麼兇手必定是使用了什麼詭計以作掩蓋了。我們必須要照出兇手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知道了。那麼檢查了雪地之後呢?」
「在確定了兇手是否是走上雪地運屍之後,就得證實兇手的第二種處理屍體的方法了,也即屍體不是由兇手自己搬運出去的,而是從高處墜落下來的。而且從屍體所處的冰層已經碎裂的情形來看,很有可能是這種情況。但我們不排除兇手刻意砸碎冰層以來誤導我們的可能性。總之,卡門青還必須檢查位於北側的所有房間,當然,由於流冰館並未‘徹徹底底’的落成,所以只有南側的房間被打通,北側的房間是沒有窗戶的。所以兇手根本不可能從北側房間將屍體丟下,而且高度也不足以令屍體砸碎冰層。所以兇手很可能是從流冰館的屋頂,將屍體拋下。不過,由於流冰館向地面傾斜了十度,上面堆滿了大量積雪。所以如果是這樣,那麼兇手還得冒著自己有可能滑落下去的危險咯?所以卡門青,你還得去檢查流冰館的屋頂有沒有任何足跡!」
「行。不過,要是都檢查不出任何痕跡呢?那怎麼辦?」
「這樣的話,就排除了兇手走出流冰館搬運屍體以及兇手從高處拋屍的可能性。很顯然,兇手就是通過哈里的房間運屍的。只要從這點出發,應該能夠推斷出真兇是誰!」德米安的這個說法顯然是為了安慰人心,因為他剛才已經否定了唯一有可能行使此種詭計的歌爾德蒙的作案可能性!
「那就仰仗會長了!」卡門青開啟門,走了出去,他去自己屋內拿攝影器材,然後按照德米安會長的說法,去檢查兇手在流冰館的周遭所遺留的痕跡。
「歌爾德蒙,」德米安對於解剖學並無任何知識,所以現在也只能相信以此為專業的歌爾德蒙了,「你再檢查一下納爾齊斯的屍體,看看有沒有什麼異樣?」
歌爾德蒙神情黯然的俯下身子,再次檢查納爾齊斯的屍體,查了一會兒,然後搖了搖頭:「並沒有什麼痕跡。屍體只是被拖動之後,再次浸入冰冷的水中而已。看來兇手並未想對屍體動什麼手腳。」
「也就是說,兇手移動屍體的目的不是在於屍體本身,而是在於‘移動’本身咯?」
「也許吧,因為屍體看起來並無什麼兩樣。不過,既然這樣,那麼兇手為什麼要把屍體移動呢?」
「我不是很清楚。呵呵,不過按照當前的情況,唯一能移動屍體的恐怕就是歌爾德蒙你了吧?」德米安再次提出之前的推論。
歌爾德蒙不置可否,轉移了話題:「那麼兇手又為何要置納爾齊斯於死地呢?兇手的動機究竟是什麼?兇手又是否在我們之中呢?」
「兇手應該就在我們之中吧!因為流冰館是秘密建造的,我敢保證目前在流冰館的就是我們五個人!」
「等等,」歌爾德蒙忽然想到了其他的可能性,「會長,納爾齊斯會不會是自殺的呢?」
「不可能!」哈里叫道,「第一,納爾齊斯沒有自殺的動機。第二,納爾齊斯不可能這樣自殺。」
「撇開自殺的動機不說,納爾齊斯為什麼不能自己陳屍在那裡呢?」
「很顯然,納爾齊斯是被人勒斃的,一個人恐怕無法勒死自己吧?」
「也許是用了什麼機械裝置也說不定呢!」
「是什麼?」
「昨天,我和納爾齊斯是在約摸十點鐘的時候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的。然後,納爾齊斯準備繩子和某種重物來到了那一小片冰層上。用重物砸開冰層,然後將繩子套入自己的脖子,接著躺在冰洞的旁邊,讓下身在上而上身浸入冰水之中。而繩子的另一端上被繫了重物。於是,因為重力的關係,重物牽動繩子,而繩子勒緊水中的頭顱。過了幾分鐘,納爾齊斯就被勒斃了。」
「是有這種可能。但是繩子呢?為什麼沒有發現?」
「在勒斃之後,因為水的浮力,繩子和重物可能都沉入河底了。」
「可是在勒斃的過程之中,繩子和重物為什麼沒有沉入呢?而且也不可能沉入呀,因為繩子是牢牢的勒緊納爾齊斯的脖子的,不可能脫落下來。」
「我想不出具體的方案。但是通過某種機械的方法,卻是有可能辦到自己勒死自己的。」
「那麼納爾齊斯為何多此一舉,要砸碎冰層,還故意陳屍在外?」
「很顯然,納爾齊斯雖然自己勒斃了自己,但是不希望讓人知道是自殺。所以故意砸碎冰層,將身子浸在水中,是為了讓人認為自己是被某人推下來的。」
「可笑!就算是我們看到了目前的情形,但也可能以為納爾齊斯是自己跳下來的嘛!」
「對呀,所以納爾齊斯要再往自己的脖子上加一道勒痕,以示不是自己從高處主動跳下來的。而且,如果卡門青在流冰館的頂部,並未發現任何人的足跡的話,就更能證明此點了。」
「可是繩子呢?按照你的方法,繩子應該殘留下來的啊。」
「我剛才說的機械方法肯定不是納爾齊斯用的,納爾齊斯肯定用了一種更為巧妙的方法,不但能勒死自己,還能令繩子和重物消失。」
「呵呵,好吧,姑且不論納爾齊斯的自殺詭計究竟如何。我問你,納爾齊斯為何要自殺呢?而且還得將自殺偽裝成他殺?」
「納爾齊斯是在兩年之前入會的,之後一直出謀劃策。不過……也許是為了炫耀吧。」
「炫耀?」
「是的,用自己的死來完成一個詭計。」
「你是說,納爾齊斯為了完成自己勒斃自己但從外表來看無論如何都像他殺的詭計而真的自殺了?怎麼可能會發生這種事情?」克乃西特不禁搖頭否定。
「納爾齊斯已經年過半百,或許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了吧。而且此次又來到了如此夢幻的流冰館,或許真的想像島田小說中那樣,來製造一起殺人事件,來滿足自己的內心吧。」
「像島田那樣製造出殺人事件?可是一點都不像啊!島田大神的《斜屋犯罪》中發生的幾起殺人事件可都是在密室之中哦!是在封閉的房間中發生的,如果納爾齊斯故意去模仿,也應該是死在自己的反鎖的房間中吧?為什麼要死在那裡,真是莫名其妙!」
「不知道,但是我想納爾齊斯所製造的恐怕是雪地密室吧?雖然型別不同,但是同屬不可能犯罪。」
「你是說,待會卡門青回來的時候,我們便會在影片中發現,流冰館外面的雪地上是沒有一個足跡的?」
「很有這種可能。在流冰館中製造出不可能犯罪事件,恐怕就是納爾齊斯的目的了。」
「呵呵,那麼請問納爾齊斯究竟是如何不留足跡的陳屍在哈里的屋外呢?」
「如果流冰館外沒有足跡,那麼很顯然納爾齊斯是通過哈里的房間出入的!」
「……」哈里顯得很惱怒,「納爾齊斯進來過,我怎麼可能沒有發現呢?」
「那麼哈里前輩,能否說說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情呢?」
「好吧。」哈里接著將昨晚發生的一切告訴了歌爾德蒙。
「我和納爾齊斯是在十點鐘回屋的,而前輩翻來覆去睡不著而叫來克乃西特則是在十點半。而且當時房門也沒從內鎖住。那麼有沒有可能納爾齊斯就是在十點鐘到十點半之間進來的呢?」
「就算如此,但是後來呢?」
「等到哈里前輩熟睡了,納爾齊斯立即來到冰層,砸開一個洞,然後表演自己的自殺秀。」
「嗯,固然這樣的話,房門反鎖的難題可以解開。但是落地窗呢?納爾齊斯一旦出去,根本就不可能從房內鎖住落地窗。」哈里提出一個尖銳的問題。
歌爾德蒙兩手一攤:「沒辦法了,納爾齊斯或許是用了什麼我們難以想象的詭計吧。」
「呵呵,既然想不出來,就證明這種說法完全不對!」
「那好,也許納爾齊斯留下了足跡也說不定。一切還是等卡門青回來之後再說吧。」歌爾德蒙低頭看著躺在地板上的屍體,神情呆滯。
卡門青終於回來了,然後將dv機丟給德米安會長,道:「你們自己看吧,我仔細的檢查過了,可是情況實在不容樂觀。」
(透過鏡頭看鏡頭嗎?真是有趣的經歷!——御手洗笑道。)
(不是怎麼有趣,我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野馬愁眉苦臉的道。)
只見鏡頭從流冰館的玄關開始,呈現在大家眼前的是一片空曠的雪地。但是很明顯,從玄關開始,目力所及的範圍,沒有一個明顯的足跡。卡門青走出了玄關,沿著牆壁向北方走去,鏡頭則對準了腳下的雪地。走到了流冰館北側的盡頭,然而在影片上沒有出現一個足跡。卡門青接著向右轉,立即就看到了納爾齊斯陳屍的那一小片冰封河流。卡門青拿著dv逐漸靠近。可是雪地上一片整潔,沒有任何人為的痕跡。終於來到了那個冰洞前,只見冰洞中的河水正緩緩移動。這個冰洞很不規則,但大概成一個圓形,直徑約有一米。卡門青蹲在冰河上,用手伸入河水中。一接觸到河水,卡門青就一陣顫抖。
「好冷。」卡門青不禁小聲道。接著後退幾步,舉起dv,從下往上,大家看到斜屋正迎著卡門青傾斜著,好像要垮塌下來的樣子,很明顯,北面的牆上沒有窗戶。所以屍體要麼就是可能從斜屋的頂層摔落下來的。
接著卡門青繼續前進,鏡頭中所出現的每一處雪地上,都沒有什麼痕跡。接著來到了東側的盡頭,卡門青繼續向右轉。他再次稍微往後退了幾步,然後拿起dv,對著斜屋。只見巨大的屋子以十度的角度向著卡門青的右側傾斜著。就像一個已被凍僵的巨大動物,正斜躺著。鏡頭再次向下,雪地上依然一片空白,沒有足跡。接著走到了南側的盡頭,卡門青再次向右轉,來到了斜屋的南面。德米安曾囑咐卡門青要仔細檢查南側的雪地,因為兇手很有可能是通過南面的窗戶走出來的。可是很遺憾,每一寸都找遍了,依然沒有任何足跡。
繞了一圈,卡門青再次回到了流冰館的玄關。
接著卡門青通過北側的樓梯上到了二樓。卡門青檢查了位於北側的三間空屋。由於並未裝修,所以連門都沒有安上,卡門青可以自由出入。裡面一片昏暗,但藉著從門口灑進來的微光,卡門青可以確定三間屋子中都沒有鑿開窗戶。接下來通過西側的樓梯上到了三樓,也同樣檢查了北側的三間屋子,結果一樣。也就是說,流冰館的北面牆壁上根本就沒有窗戶、更沒有能容屍體出去的洞口。
卡門青又通過南側的樓梯來到了流冰館的屋頂,開啟屋頂處一座小屋子的房門,一陣風聲傳來。卡門青忍著寒冷走了出去。鏡頭朝下,在流冰館頂層的雪面上,依然看不出什麼人為的痕跡,更別說足印了。
卡門青的步子很小,因為屋頂是呈十度傾斜的,所以一不留心很有可能順著雪面滑下來,滑落到納爾齊斯陳屍的那片冰層上。可是雪面上連滑下的痕跡都沒有。一片空白。
繞了一圈,卡門青道:「檢查完畢,可是沒有發現任何痕跡。」接著一層層下來,回到了眾人聚集的客廳。
「怎麼會?」看完影片後,歌爾德蒙驚歎道。
「是的,我發現沒有足跡。」卡門青肯定的道。
「嗯……」德米安面露紅光,似乎很鍾情於此類的不可能犯罪,「流冰館周圍的雪地上沒有足跡,所以兇手並未走出過流冰館。流冰館北側的牆壁並未被人鑿穿,加上流冰館屋頂的雪面上也沒有痕跡,可以這麼說,屍體也不是從高處墜落的。所以答案只可能有一個,屍體是通過哈里的房間進出的!」
「但是哈里前輩剛才說了,納爾齊斯是無法從內部鎖上落地窗的呀。」
「我不認為納爾齊斯是自殺而死,」德米安搖頭道,「有個人在昨晚十點鐘到十點半之間進入哈里房內,並藏了起來。當然那個時候無法將屍體搬出去,因為絕對會被哈里發現。等哈里熟睡之後,兇手再將屍體搬出去,砸碎冰層,造成屍體是從高處墜落的假象。當然,兇手也得做出手法,來否定屍體是被人搬運至此的假象。哈里前輩鎖了房間,這對於兇手來說是有喜有憂。喜的是,該房間是密室,所以兇手認為只要略施手段就能否定是從哈里房間運屍的可能。憂的是自己被關在了房內無法出去。」
「那麼兇手怎麼辦?一直呆在哈里的房內,一直到今天哈里醒來?呵呵,這麼說來,我們每個人都不可能犯罪咯?」
「可能有共犯吧。納爾齊斯不可能莫名其妙的陳屍在那裡的。或許有人說謊吧,以求製造自己的不在現場證明。」
「可是,我們每個人不都是相互有人證的嗎?兇手怎麼說謊?」
「所以說有共犯嘛!如果歌爾德蒙不是在十一點時出現在圖書室,我們幾乎可以認定歌爾德蒙是兇手了。不過,如果當時在圖書室的卡門青是共犯呢?也就是說,卡門青幫助歌爾德蒙製造了其不在哈里房內的假象!」德米安提高分貝。
「不!」卡門青叫道,「我怎麼可能是共犯呢?我為什麼要幫助歌爾德蒙殺死納爾齊斯,不會的!」
「這點是毫無依據的。但是卡門青,你確實不知道歌爾德蒙是在何時來到圖書室的,不是嗎?」
「是不知道,可是那時會長已經走了。會長是在十一點左右走的吧?」
「是的。」
「所以歌爾德蒙出現的時候,也大約是在十一點之後咯?」
「可是,按照你的說法,我那時還應該在哈里房內呀!」歌爾德蒙反駁道。
「對了!」哈里忽然厲聲道,「我們中了兇手的心理圈套。為什麼兇手要一直呆在哈里的密室中呢?密室形成的時間是昨晚十點半到今晨八點,一頭一尾都是密室,可是當中也是密室嗎?為什麼兇手不能出來的?出來為自己做出不在哈里房內的證據,然後再進入哈里房內,再次製造出密室。這不也行嗎?」
「呀……我忽略了,」德米安拍手叫好,「的確,兇手不必一直呆在密室之中。所以歌爾德蒙等哈里熟睡之後,走出密室,進入圖書室,遇見卡門青,於是為自己製造了自己在哈里的密室形成的時段不在哈里的密室中的證明!呵呵,自己居然會給這麼弱的詭計給騙了……」
「胡說八道!」歌爾德蒙簡直要跳起來了,「我無法預知哈里究竟鎖不鎖門,所以什麼密室形成階段的不在場證明,完全是前提薄弱之極!」
「等等,我們再仔細想想看,兇手通過哈里房間運屍,但是不能讓人看出此點來。所以哈里的房間最好呈密室狀態。但是兇手在進入哈里房內後,確實也無法預知哈里會不會鎖門。如果兇手自己鎖了門,無疑是自掘墳墓、此地無銀三百兩。那麼兇手何必通過哈里的房間運屍呢?真是悖論了!」
克乃西特也道:「的確,兇手無法預知哈里究竟會不會鎖門,所以無法安全的讓哈里的房間呈現密室狀態,所以兇手根本就不會冒失的通過哈里的房間運屍呀!」
眾人一時之間一片沉默,由於外在的物證,兇手通過雪地運屍以及從高處拋屍的方法已經被否定了,此時又通過內在的心理證據,否定了兇手通過哈里房間運屍的可能性。那麼納爾齊斯的屍體究竟為什麼會出現在哈里屋外的冰洞之中呢?根本不可能的呀!
「剛才……」哈里顫抖著道,「歌爾德蒙提出了納爾齊斯為了模仿島田原著而製造不可能犯罪的情況。」
「可是,和島田原著完全不符呀!」歌爾德蒙搖頭,看似已經否定自己的想法。
「的確,《斜屋犯罪》中的所有死者都是在反鎖密室中被殺的。可是,大家忽略了原著中的另外一個死人!」
「另外一個?可是都是在反鎖密室中被殺的嘛!」
「這另外一個死人,是不能被稱為人的!」
「不能稱為人?」
「是的,因為他就是——人偶傑克!」哈里一字一頓道,「人偶傑克是死在雪地上的,而且死去的地方很類似於納爾齊斯死去的地方,都是在靠近屋子雪地上。」
「人偶傑克?」德米安奇道,「納爾齊斯與人偶傑克?可是人偶傑克怎麼能算被殺死呢?」
「在原著中,人偶傑克被兇手分解,‘陳屍’在屋外的雪地上。」
「你是說,人偶傑克的分屍被殺對應著納爾齊斯的被勒斃?」
「是的,也許納爾齊斯或者說是兇手在模仿人偶傑克也說不定!」
「可是,要真的模仿的話,應該把納爾齊斯給分屍了才對呀?」
「也許納爾齊斯是自殺的,他為了模仿人偶傑克所以陳屍在雪地上。但是他是無法肢解自己的!」
「如果納爾齊斯不是自殺的呢?兇手為何不肢解納爾齊斯,那樣豈非能更好的模仿人偶傑克的死狀?」
「不知道。或許是出現了某種意外吧!也許是為了不想讓這層關係過早曝光吧。」
「不對!模仿殺人的初衷是什麼?就是要讓人知道我是在模仿什麼指令碼而殺人的,如果可以隱瞞,那麼就根本不算模仿殺人了嘛!」
「不是有很多小說,在直到結尾的時候,偵探才知道兇手是在模仿什麼的嗎?」
「情況完全不一樣。比如範達因的《主教殺人事件》,兇手模仿鵝媽媽的童謠。如果我們不知道童謠內容的話,自然不知道兇手模仿的是什麼。又如綾辻行人的《霧越邸殺人事件》,不是刻意隱藏模仿的內容,而是其他人都未發覺兇手模仿的是什麼。所以如果有刻意隱藏的行為出現,就能直接否定兇手是在模仿什麼。」
「那麼不是模仿?」
「人偶傑克固然是原著中一個萬分重要的角色,但是如果兇手要模仿的話,理應將納爾齊斯肢解。」
哈里緩緩點頭:「那麼就應該不是模仿了。但是,納爾齊斯究竟是如何陳屍在我屋外的呢?」
不得而知!眾人面面相覷,一片默然。
其後,眾人又進行了幾番探討,但都沒有結論。而歌爾德蒙深知自己已被眾人懷疑為兇手,遂將自己關在房內,感到十分氣憤。而因為發生了兇案,哈里的生日也在一片悲哀的氣氛中度過。哈里因為恐懼,而住進了其隔壁的席特哈爾塔的房間。屍體被暫時安放在哈里的房間,將窗戶開啟,降低室內溫度。以防止屍體腐爛。而哈里房間的破損的門,則被用落地窗的窗簾牢牢掩住缺口。
餘下來,亦無甚可堪記述的重要事件發生。
(怎麼樣?歌爾德蒙看似是兇手了?——野馬問御手洗濁。)
(不清楚,還不能妄下定論。你不是說屍體還會再次變異嗎?——御手洗還沒有看到下一幕。)
(就在新年的第一天!——鴉城接著開啟了第三天「濱本幸三郎」——哈里·哈勒爾發來的影片。)一月一日,新年。
雖然服了安眠藥,但哈里醒來的時候,只有七點半。但因為納爾齊斯的死亡,哈里實在無法平靜下來。離克乃西特前來叫自己起床的八點還差半個小時。而今天是克乃西特和德米安準備早餐。
哈里坐起身來,無聊的發呆,正想自己穿上衣服,忽然聽見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