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東京結合人間》小說信息

第五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週一午後。錄影一個人訪問了天鵝新城。

因為現在是淡季,平時點菜少,作為接送員的錄影和鸚鵡可以輪流休息。話雖如此,因為即使沒有工作,也只不過是在波斯菊海姆的公寓裡隨便消磨時間,所以一個人去千葉感覺還是很新鮮的。

向老鼠撒謊說是去新宿看單管新上映的電影。如果開車去的話,由於移動距離會暴露目的地,所以錄影決定從荻窪換乘jr和私營鐵路。據說,隨著白鳥新城住宅地的開發擴建,被耽擱多年的「北總閥門鐵路」也開始完備起來了,只有車站的月臺和中央大廳非常寬敞,重要的乘客非常少。

「‘北總便利鐵路的運費’真厲害啊。」

為什麼?」

「裡面都是‘糞’,‘弁’,‘便便’吧。」(文字遊戲)

耳朵上戴著耳環的年輕情侶坐在站臺上哈哈大笑著。

從荻窪出發花了兩個小時,終於到達了「天鵝新城中央」站。從車站到目標中學,還要再走十五分鐘左右。戴著金黃色的針織帽,在平時從麵包車的車窗眺望過的街道上快步走著。

肩膀和左右上臂疼痛,大概是因為還殘留著昨晚的疲勞吧。扔掉亞衣和茶織的屍體,回到公寓是在深夜三點多。

逐漸聽到管絃樂的失調演奏。一靠近校舍,棒球部和足球部的口號就重疊在一起了。發出意義不明的奇怪聲音的是劍道部嗎?估計既不是專業人士,也不是烈日下白白辛苦的門外漢。

亞衣就讀於位於新城西北的白鳥第三中學。這個地區建校最晚,鑲著玻璃的校舍嶄新如剛剛建成一般。沒有校園和體育館,所以看起來簡直就像辦公大樓。腳下的花壇裡,杜鵑花等間隔排列著。

若無其事地在校門周圍徘徊,兩個纖細少年從升降口走了過來。兩個都把塌塌的書包放在肩上。

錄影把帽子壓低,點頭向少年們靠攏。

「對不起,我是日刊廣場的哈塔耶。」

兩個人像被狐狸迷住了一樣停下了腳步。兩名中學生都長著像是初長毛髮的小學生的幼小臉龐,為了遮住一隻眼睛,都留著頗長的劉海。一個比錄影高,另一個則和錄影差不多高。

「啊,哎,那是什麼呀?」

「我想問一下從四個月前開始就失蹤的瀨…瀨川亞衣,可以嗎?」

錄影用略帶高壓的聲音說。

「……」

「你們是二年級學生嗎?」

「是啊。」

「那你們也認識亞衣吧。」

兩個人頓時沉默了。大概是學校頒佈了密封口令吧。錄影從懷裡掏出錢包,拿出了兩張紙幣。

「如果能讓我聽聽你們的話,就會有一萬塊到手了。如果你們的話有用的話我會再加一萬。不願意的話就算了吧,你們覺得怎麼樣?」

「真的嗎?」

矮個子的少年抓住個子較高的少年的胳膊前後搖晃起來。

「你說過,只要有坐船去伊豆諸島的旅費,就能找到聯合人。」

「對啊。但是月刊雜誌上寫著他住在八丈島上。只有兩萬的話,我們只能選擇露宿了。」

「加上部費的話,勉強可以住一晚吧。如果找到的聯合人,碰巧是個億萬富翁就更棒了。喂喂,是吧。」

「嗯嗯,先生,你想知道些什麼啊?」

「怎麼回事,什麼聯合人?」

錄影一插嘴,兩個人就都瞪圓了眼睛。

「你不知道嗎?聯合人指的是男女人格同住共存的吉博士這樣的結合人。以前就有人說他在那裡,但誰也沒找到過真貨。我們啊,是神秘研究部成員啊。」

兩個人得意地笑著,互相戳著肩膀。十二,三歲那時的自己,應該沒有這麼傻吧。

當問到有沒有方便說話,不引人注目的地方時,少年們便帶他們參觀了職員用的停車場。因為那邊還有另外一個停車場,所以處於暑假時期,車流稀少的停車場好像並沒有使用。

「那我問你,你們認識亞衣嗎?」

「我知道。我們是a組,那傢伙是b組,在班裡不是一派人。但我們學校人很少,基本上都認識。」

身材矮小的人行雲流水般喋喋不休地說了起來。

「是什麼樣的少女呢?我想知道現實的真相,而不是那種像在綜藝節目上那樣,所謂耳熟能詳的故事。」

「是啊。但是,她並不是什麼奇怪的傢伙。不知道是不是性格使然,總覺得她有種輕視周圍的感覺,我也不太懂,但完全不是那種熱衷化妝或違反者校規的型別。」

看不起周圍的人嗎?這與錄影腦海中熟悉的順從少女給人的印象不同。

「她有朋友吧?」

「有的,有的。大概從一年級開始,包括亞衣在內的同班三個人就組成了一個小組。當然既不是什麼辣妹釣魚小組也不是勤奮學習共勉組,給人感覺就是他們有點成熟,和同齡的我們有點格格不入,和周圍的人保持著距離的樣子。」

「其實還有一個人。」

個子高的人插嘴道。

「誰?須賀家的xx嗎?」

「不,還有壁蝨。」

「那是什麼?」

「‘壁蝨’?她不是那種會被吸納進她們圈子的人。」

「但是,她和‘壁蝨’關係很好。」

「是嗎?我不太記得了。不對,不對,我想起有個像你描述那樣的傢伙。不過在四月份就轉學到二中了。」

「像你描述那樣的傢伙?」

錄影複述後,少年嚴肅地點了點頭。

「對對,說白了就是奴隸。她總是聽從三個人的吩咐支使,是個總是無精打采,切切諾諾的怪女孩。和家裡的父母也沒有血緣關係吧。那三人小組對她的態度也挺反覆無常的,有時把她當姐妹,有時則是呵斥和命令,有時還故意讓她在人前出醜,都是取決於心情不同的常事。嘖嘖,女生真可怕。」

「因為這裡是新城,所以開發前就住在當地的家庭的孩子很容易遭受歧視。畢竟買了新居,搬過來的家庭基本上都是有錢人。而壁蝨那個女孩,衣服總是破破的,身上也散發著臭味,一看就是窮人家的孩子,遭受的歧視自然而然就更多了。」

身材高大的少年反覆說道。

「那種在這條街上很少見,和養父母住在一起的孩子嗎?」

錄影如是說道。

「是啊。瀨川也是一樣。」

「啊,是嗎?」

錄影這麼一問,兩個少年都瞪圓了眼睛。

「明明是記者,這種事都不知道嗎?」

「啊,對,我忘了,亞衣是領養的吧。那件事全班同學都知道嗎?」

錄影拼命地掩飾道。

「唉,你知道嗎?大概是在初一年紀的時候,她隱瞞了自己不是父母親生孩子的事實。但是因為某種原因,全班都知道這件事了吧。是,是健康檢查,對吧。」

「不,不,不是在健康檢查中暴露的吧。好像是…背上有一個叫‘棄兒’的紋身嗎?」

「咦,這麼說來真是不可思議啊。但是為什麼呢?」

兩個人面面相覷,扭著脖子搖著頭。

「亞衣也在嘲笑欺凌那個叫壁蝨的孩子嗎?」

「那傢伙的話,她自己應該沒有親自動手吧。但是對於小組剩下的兩個人的為所欲為卻保持沉默,我覺得這是同罪的共犯。她本該伸出援手的,卻見死不救。」

「不,不,我覺得瀨川和壁蝨是好朋友。」

高個子突然搶話道,只見他嘟起嘴,努力想要自己的想法蓋過自己的朋友。

「你這雙眼睛看誰都像好朋友。」

「不是那樣的。放學後,瀨川和壁蝨兩個人偶爾會聚在一起說話,我看過幾次。」

「啊,真的嗎?」

「大概瀨川也很在意剩下那兩個人的眼光和態度,所以就找到這種能和壁蝨單獨說話的場合了。瀨川和壁蝨原本是青梅竹馬的。」

錄影重新活動了下胳膊,反覆地回味著少年們的話。

總是按照別人的話,在別人歧視的目光下生活的少女——壁蝨。她更接近於錄影所知道的,亞衣的性格。少年們的話,根本無法消除錄影心裡如同扣錯鈕釦般的不協調感,甚至讓這股感覺愈來愈濃。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