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那個問題請先放在一邊,一會我再解釋。但是說到底,山路上的足跡被認為是犯人的根據是什麼呢?是因為在沿著海岸線前往加勒比海館的坡道上,發現了神木先生隨身攜帶的手提包。既然神木先生是沿著海岸線前往加勒比海館的,那麼按照消去法,山路上留下的往返足跡自然而然會被認為是犯人的。對吧?
但是神木把裝有注射器和安眠藥的手提包弄掉這件事,果真是在被害事件發生的當天嗎?結合我們之前的推理,在三號半夜在宿舍外四處閒逛的人即是神木先生,(淺海說麻醉藥對安眠藥有接近百分之百的抑制作用,所以反推神木會夢遊是因為缺藥了。)神木先生會因為夢遊症發作而四處遊蕩,那麼,這是不是意味著當時麻醉藥就已經丟失了呢?」
自己也不禁抬起頭來,只見小奈川的脖子上正在冒著汗。
「等一下,讓我冷靜下來。不對,不對我覺得這是謬論。那傢伙的夢遊是一種不可靠的猜測,怎麼能以此作為推理的依據呢?」
丘野用粗暴的語調反駁道。
「毫無疑問,白腿可疑者的真實身份只會是神木。但是,關於他是否患上了夢遊症這件事,正如您所說的那樣,還有討論的餘地。
如果他患上了夢遊病,那晚的可疑行徑肯定是因為麻醉藥丟失了吧。他擁有的麻醉藥非藥效強勁,如淺海所說,幾乎可以100%地抑制夢遊病。注射完藥卻沒有效果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的。(因為麻醉藥丟了所以當晚未注射,所以夢遊症發作)
即使他沒有夢遊症亦或者夢遊症沒有發作,既然會選擇在那個時間段在外面徘徊,自然而然也會被認為是因為麻醉藥丟失的緣故。大概是白天在島上搜尋時不小心弄丟了自己裝有麻醉藥的手提包,所以才在附近尋找吧。」(不注射麻醉藥害怕自己半夜夢遊,所以要找到藥注射下去)
「雖然手頭上有麻醉藥,但這一天剛好只是不想打而已。」
「雖然不能說沒有這種可能性,但我認為這是不現實的。麻醉藥好像有很強的依賴性和成癮性。既然神木會將其帶到這樣的孤島上來,他一定是很依賴於它甚至可能已經藥物成癮了吧。」
「哼,原來如此。好吧,確實有幾分道理。」
丘野坦率地收場了。
「因此,掉落在從海邊至加勒比海盜館的坡道上的手提包,完全不能成為神木先生在第五日經過那裡的證據。」
確認完丘野也點頭表示贊同後,小奈川在另一張日曆紙上也新增上了島的輪廓圖。
「這種情況下,可能性就增加到兩種。一種是,正如以前的判斷那樣,神木先生沿著海邊的路線前往現場,犯人往返于山路上。另一種則是神木先生通過山路上前往現場,犯人前往現場時選擇的是靠近海邊的路線,回來的時候則是山路這條路線。」
小奈川在各自的箭頭上加上了名字。
b加勒比海盜館/b
丘野說:「兩者都有可能。」
「是嗎?神木看到自己的手提包掉在地上應該會撿起來吧。如果他選擇的是經過海邊的路線的話,就應該會注意到這一點。但手提包就一直那樣被遺落在那裡,所以我們可以反證出神木先生並沒有通過那個海邊坡道——也就是說,沿著海邊小路,前往加勒比海盜館的只會是犯人。」
「不小心沒注意到手提包的可能性也不為零。」
「是的,哎,不對我想起來了。」
丘野突然睜開眼睛說道,小奈川也用同樣略帶疑惑的眼神望著丘野。
「什麼?」
「前天我就說過了吧。在神木死後的第二天,我和今井一起調查山路上足跡的時候,今井突然彎下腰,從腳印上撿起了什麼東西然後藏了起來。因為那看上去就像一塊小石頭一樣,所以不禁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但是在今井死翹翹的時候,不是有一堆貝殼嘩啦嘩啦地從他口袋裡掉到地板上了吧?哎呀,終於串連起來了,那時候今井從腳印上撿起的不就是貝殼嗎?今井一定有理由把貝殼藏起來。」
「上行足跡還是下行足跡?」
「啊,是下行,對,是從加勒比海盜館到宿舍方向的足跡。」
「啊,果然啊。」
小奈川的興奮湧上心頭,不禁感嘆了一句。
「如果一次也不經過海邊,只是從山路上走個來回的話,鞋印上就不會粘有貝殼了。所以犯人是沿著海邊的路線前往了加勒比海館,然後走山路回到了宿舍。今井先生髮現出現在山路上的貝殼與自己的推理相互矛盾,所以選擇隱瞞了證據。果然…今井先生的推理是錯誤的。」
小奈川在較上方的插圖上有力地畫了一個「×」。
「原來如此。然後呢?」
「是的…然後…」
對於丘野的提問,小奈川突然用微弱的聲音回答道。
「喂,你不知道是誰幹的嗎?只是糾正完今井的虛偽就結束了嗎?啊啊啊啊,真是讓人掃興啊。」
丘野一邊用譏諷的語氣發著牢騷,一邊把自己的身體靠在靠背上,然後發出了下流的嘆息聲。小奈川也擦去了脖子上滲出的汗,重新坐在了管狀椅子上。
「我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繼續尋找兇手的身份了。」
「又白白期待了一次,結果還是空空如也啊。」
「不,還沒達到預期的程度。」
話音剛落,只見丘野用疑惑的眼光抬頭望了望自己。
「又是你啊。這次又怎麼了?」
「我知道,推出犯人的條件是什麼了。」
「滿足犯人的條件是?」
當小奈川用充滿期待和不安的聲音問到的同時,
「告訴我兇手的真面目。」
丘野也歪著嘴唇嘟囔著。
「我知道的不是丘野先生所問的犯人的真面目?」
「行行行,條件條件,那推出兇手的條件是什麼?」
「請大家考慮一下。犯人是沿著海邊的路線去加勒比海館,然後沿著山路回到宿舍的吧。為什麼犯人來去要選擇不同的路徑呢?既然發現了常人不怎麼走的,沿海地區的路線,往返都可以選擇走那條路的啊。」
「啊,不會吧。」小奈川停下思考說道。「難道是,因為沿海地區的路線不通了?」
「是沒錯,岸邊被潮水浸透,無法通過的時間是在十五點到十九點之間,所以犯人大概是在十五點前就去了加勒比海盜館,之後再回到宿舍的吧。
但是,這樣就會產生其他的矛盾。被認為是兇器的菜刀,直到十七點多為止都一直被放在宿舍的廚房裡。因為有多個目擊證詞,所以這是無可置疑的事實。因此,十五點前來到犯罪現場的犯人,到十七點為止都不可能使用宿舍裡的刀具殺死神木先生。」
「對啊,實際上神木是被廚房的菜刀刺死的吧。」
「不對,與狩場父女被殺時的兇器——水果刀不同,沒有證據證明神木是被宿舍廚房的裡菜刀刺死的。而且,在十七點以後,我們之中沒人能確認那把菜刀所在的地方,直到二十點多我們發現被刺死的神木先生。」
「那麼,掉在現場的兇器菜刀,和宿舍廚房裡的那把是兩碼事嗎?」
「是的。犯人為了誤導犯罪時間,用加勒比海館的菜刀殺死了神木,然後在十七點之後回到宿舍,把宿舍裡的那把菜刀藏起來了,應該是埋在附近的土裡了。」
說到這裡,自己便暫停了下來。一旁的小奈川皺起眉頭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丘野則為了平息腦中的混亂,不禁胡亂地扭動著自己的四隻胳膊。
「我懂你在說什麼了,可是犯罪時使用的菜刀是從哪裡來的。」
「他本來就用了現場的東西。」
「加勒比海盜館的餐廳廚房裡,完全沒有菜刀之類的烹呼叫具。」
「所以,兇手把旁邊倉庫裡的菜刀拿出來了。」
「什麼?」丘野發出了驚訝的聲音。「倉庫裡確實放著刀具,但是因為掛鎖生鏽了,所以兇手應該沒進去吧。」
「如果把採光窗的玻璃打碎,就可以進去。」
「不,不對,冰雹把窗玻璃砸碎是在六號晚上。而在神木被殺的時間是第五天,窗玻璃還沒碎呢。」
「所以,在神木被殺的第五天,犯人就已經打碎了倉庫的窗玻璃。如果打碎的是面向廣場的窗戶,我們一定會注意到異樣的,但如果是面向大海的窗戶,就不用太擔心被發現了。(知情者都死翹翹了,新來島上這幫人也不知道,所以無法判別玻璃被打碎的時間)丘野先生,你還記得二樓窗邊擺放著的成人錄影嗎?」
「啊,記得,是《嘔吐症與妹妹3》吧。但那又怎樣?」
「正如丘野先生所注意到的那樣,那盤錄影帶的包裝完全沒有沾溼。但如果那扇面向大海的窗戶被冰雹打碎了,其他的冰雹就會從裂縫乘虛進入,放在窗邊的錄影帶也會被沾溼。但是正如你所看到的,那盤錄影帶煥然如新,完全不像是受到過冰雹影響的樣子。因此,那裡的窗玻璃不是因為冰雹襲擊而破碎的,而是被人為地打碎的。
六號晚上颳著強風,冰雹順著風襲擊著島上的建築物。在我們居住的宿舍裡,破碎的也只有面向西北的窗戶吧。山頂也肯定是一樣的,冰雹只襲擊了面向西北廣場側的窗戶,而面向東南海邊的窗戶則因為方向問題不會受到損害。話雖如此,但如果不仔細觀察的話,恐怕會誤認為所有的窗戶都被冰雹破壞了,因此對於罪犯來說,這是一場非常利於自己的冰雹雨。」
又是幾秒鐘的沉默。像是慎重地選擇,組織語言一樣,小奈川慢慢地開口了。
「犯人利用兩把菜刀,將犯罪時間誤導成在十七點半之後進而實現自己不在場證明嗎?」
「是的。當然,我不認為犯人是事先就計劃好這一切的。十五點前造訪加勒比海盜館,在尋找成為兇器的東西時,兇手在倉庫裡發現了出刀菜刀吧。至於考慮到利用菜刀進行不在場證明偽造恐怕就是在那之後的事了。」
「也就是說,罪犯是在第五日十五點以後沒有不在場證明的傢伙嗎?」
丘野的四目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是的。只是不在場證明很難縮小犯人的範圍。那時,為了尋找消失的雙裡,大家都分頭行動了。最重要的是,犯人打碎的,靠近海邊的窗戶不在一樓,而是在二樓。所以即使是出演者中身高最高的雙裡,也不可能直接打破將近六米高的窗戶然後進入倉庫。」
「那麼,犯人就是——」
小奈川張著嘴,將口中的話說了一半然後就停了下來。
我慢慢地點了點頭,對小奈川的話表示認同。
自己曾在淺草見過巨人。身高超過六米的巨人一邊遞給孩子們氣球,一邊在街上游行著。當然,實際上那並不是巨人,高大的禮服中有兩個結合人,但旁邊的人只能看到一個身高是常人兩倍的怪物正在走路。
犯下事件的犯人也使用了同樣的手法吧。據說結合人的平均身高約為3米,所以即使是像雙裡這樣的大漢也完全夠不到6米的窗戶。但是,如果有兩個人的話,情況就不一樣了。一個人踩著四條腿把另一個人託在肩上,然後再用四條腿支撐起來,就能伸手達到兩倍的高度。
「兇手是兩個人嗎?」
燦爛的陽光照在丘野的臉頰上。交替地看著兩個人目光的自己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混入出演者中的普通人有兩人。而且,殺害神木的犯人當然必須是普通人。如果犯人是奧內斯托曼的話,根據今井先生的提問,所犯的罪行就應該會被暴露出來。這是我們不能忽視的必要前提。另外,加上我們已經判明瞭犯人是兩人組的共犯行動。所以我們可以確定的是,犯下這起殺人案的,就是混在我們之中的普通人二人組。也就是說,只要找出加勒比海島上的普通人,我們就找到了罪犯。」
「從一開始兩個普通人就是一夥的,」丘野說道。「那麼,動機是什麼呢?」
「我還不知道。但推理出這些已經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了。」
自己挺起胸膛回答道,一旁的丘野不滿地伸出了下巴。
「喂,膩了膩了,怎麼老是這個模式啊。不知進還是退,又要半途而廢了嗎?要是你推理不出兇手到底是誰的話,這些前戲就完全沒有意義了。」
「請不要這樣籠統地評價。作為外行推理到這種程度就已經很厲害了。」
「啊,真冷漠啊。喂,老師,有靈感了嗎,下一段接力推理還有嗎?」
「好像來了,來了。唉,不對不對,一閃而過了。」
丘野剛對小奈川抱怨完,小奈川就突然抱著胳膊叫喊道。
「進入死衚衕了嗎?」
「先調查一下不在場證明吧。從宿舍這裡到加勒比海盜館,再快也需要二十分鐘的時間。如果犯人是在十五點左右造訪現場的話,那麼我們就可以推測——在十四點四十分左右到十五點二十分左右這段時間,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就是犯人。」
小奈川一邊這樣說著,一邊用圓珠筆敲打著長桌子的邊緣。
「emmm我想想,你們都知道吧。那會我睡了個午覺,正好在十五點聽到了你的尖叫聲,接下來就一直一個人在雪地裡搜尋聲音的來源。也沒見過其他人,這算不在場證明嗎?」
「很遺憾,不算。那段時間我應該正在說服準備跳崖自殺的雙裡,圷那時已經被雪崩掩埋,失去意識了吧。但因為沒有證人,所以幾個人都不能被認為成立了不在場證明。」
「而且大部分相關人員都死了,也沒辦法作證了。」
小奈川又撕下來了一張日曆紙,想試著寫出出演者的不在場證明,但還沒寫幾個字就扔下筆放棄了,變得垂頭喪氣了起來。
「我,圷,丘野,今井,淺海,這幾個人都沒有不在場證明。只有從懸崖邊上投身自殺的雙裡能從嫌疑人中排除,但這也缺乏客觀證據的支援如果犯人是兩個普通人的話,也不能否認是我在說謊的這種可能性。」
「讓我看看。」
丘野也一邊瞪著日曆紙一邊呻吟著,但不到一分鐘就把日曆紙扔了出去。看來還是不能借由不在場證明來縮小犯人的範圍。
「啊……」
緊緊地按住了四個眼皮試圖緩解自己的焦慮,真是絞盡腦汁也完全猜不透犯人的真面目。犯人被限制在有限的幾個嫌疑人之中,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是正直者,所以尋找犯人應該很容易吧。但為什麼會陷入這樣的絕境呢?腦袋有些眩暈,不禁搖了搖頭。
「好煩啊,這既不是推理小說,也不是尋找犯人的貓鼠遊戲。算了算了,先喝杯甜咖啡吧。」
「你要放棄了嗎?」
「煩死了。聽著,就算是我們這群外行選擇繼續推理,也不能保證能把犯人的身份弄出個所以然來。你看,你看,就像那張畫一樣。」
丘野這樣嘟囔著,指著掛在牆上的埃舍爾的畫作「上升和下降」。這是一副修道士的身影在螺旋式樓梯上上下下不停迴圈的詭異抽象畫。
「我們既不是警察也不是偵探。如果沒有頭緒和線索,再怎麼絞盡腦汁恐怕也找不到真正的答案,反正也不會再有人死了,索性就放棄吧。」
剛才還對尋找犯人很感興趣,現在卻發表出這番言論,丘野可還是個隨心所欲的傢伙。
但有一說一,丘野的話並不是毫無道理可言。
「唉……」
自己不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呆呆地望著「上升和下降」。
但事件本身是要思考的,畢竟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如果在畫中屋頂臺階上有一名修道士被殺,那麼任何(畫外的)名偵探都不可能抓到犯人。只有在埃舍爾的世界裡,在這幅畫的世界裡登場的人物才能解決‘修道士被殺’這一難題。靠在陽臺邊上的那個傢伙也許很合適。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同樣的原理也適用於他們所面臨的事件。現在,只有丘野,小奈川,圷這三個人能夠解決加勒比海島的殺人事件。這個島上隱藏著只屬於這裡的真相。腦海中,修道士們的臉不禁與加勒比海島上的七個人重疊在了一起。
等等,螺旋狀的樓梯?
自己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副「上升和下降」。丘野和小奈川也驚訝地看向了這邊。
那一瞬間,茅塞頓開般的興奮從混亂中慢慢顯現了出來,如同撥雲見霧一般。
「怎麼了?」
小奈川關切地問道。
難道是這麼簡單的事嗎?不禁屏住呼吸,張開嘴用力喘息了起來。
「有了,」
「什麼?」
丘野問道。
自己舔了舔嘴唇,慢慢張開了嘴。
「當然是犯人的身份。」
又撕下一張日曆,向小奈川借了一支圓珠筆,自己在日曆紙的四角上一個接一個地寫上了姓氏。
右上是圷,右下是丘野,左下是雙裡,左上是小奈川。
b日曆上的姓名1/b
只見小奈川和丘野從日曆上抬起頭來,都在呆呆地張著嘴看著自己。
「請考慮一下,這四個人各自成立犯人的條件是什麼。」
兩個人懷疑地點了點頭。
「首先……」
首先被指向的是自己的姓氏。
「我是犯人的條件是什麼?丘野先生在十五點整左右聽到了我遭遇雪崩骨折時的悲鳴——至少他是這樣主張的。如果這是真的,我就無法在加勒比海盜館殺害神木了。(被發現丘野的雪崩地點綜合海盜館的距離可以確定)因此,如果我是犯人的話,就需要丘野先生撒謊,也就是丘野即是普通人的前提條件。」
自己一邊這樣說著,一邊從右下角的「丘野」到右上的「圷」畫了一個箭頭。
「那個丘野先生你呢?你覺得你是犯人的條件是什麼?」
「條件?」丘野不滿地扭了扭頭。「你在說什麼?」
「那就是身高。犯人為了偽造自己的不在場證明,從二樓的窗戶侵入了倉庫然後盜取了菜刀。倉庫二樓窗戶距離地面大約有六米左右的高度,所以是兩個結合人疊羅漢勉強可以到達的高度。但是,丘野先生,恕我直言,你的身高在結合人之中算是相當矮小的了。您有多高?」
「一米九…」
「好的,好的,結合人的平均身高約為三米左右,所以如果你是犯人的話,就等於有個四米高左右的結合人過去協助了你。而那樣的人,在這個島上只有雙裡。
但是根據雙裡的回答,他自己不是犯人,也不知道誰是犯人。因此,要想成立丘野先生即是犯人的話,雙裡先生就必須撒謊,也就是他也是普通人的條件是必要的。」
從左下角的「雙裡」到右下角的「丘野」加上箭頭。
丘野依然在發呆,而與此相對,小奈川似乎無法抑制自己的興奮,已經坐上長桌子了。
「接下來是雙裡。他就簡單了。小奈川老師親眼目睹了他從懸崖上跳下自殺的場景。」
「是的。我在十四點五十分找到了雙裡,而幾分鐘後他就跳崖自殺了,他不可能是犯人。」
「謝謝。那麼雙裡要想成為犯人,也就意味著小奈川的證言是謊言,也就是小奈川老師是普通人的條件是必要的。」
從左上的「小奈川」到左下的「雙裡」,畫上第三個箭頭。
「最後是小奈川老師。小奈川老師是犯人的條件是什麼?一方面,我們已經確定犯人是兩個普通人成立的共犯,而另一方面,我知道小奈川老師確實是奧內斯托曼。在高中一年級的時候,我偷了小奈川老師的健康檢查結果進行過確認,所以沒有錯。
所以你也已經明白了吧。小奈川老師要想成為犯人,我的證詞就必須是假的,也就是我是普通人的條件是必要的。」(有朋友說,小奈川可能幾十年前就偽造了自己是正直者的身份,但看小奈川被生活苦役的命,不太像是那種沒事吃飽了假裝自己有病的人。)
把最後的箭頭從右上的「圷」連線到左上的「小奈川」。
b日曆上的姓名2/b
「和‘上升和下降’很像吧?」
小奈川一邊看著牆上的畫,一邊用空洞的聲音說道。
「沒錯,總結而言,要想我成為犯人,丘野先生必須是個普通人。要想丘野成為犯人,雙裡必須是普通人。要想雙裡成為犯人,小奈川老師必須是普通人。而且,要想讓小奈川老師成為犯人,我必須是個普通人。」
自己一邊解釋著,一邊又撕下了一張日曆。
「只是,這個加勒比海島上只有兩個普通人。(已經判明今井是普通人)因此,丘野,雙裡,小奈川老師,我四個人中就至少有兩個正直者。把正直者中的一個人假設為x吧。剩下的三個人為a,b,c。」
就象打字一樣,自己在紙的右上方寫上x,從左上方按逆時針方向寫上a,b,c。
babc示意圖/b
「既然x是正直者,那麼a就不是犯人。因為a是犯人的情況下,x是正常人的條件是必要的。除此之外,不要忘記犯人是成立共犯的普通人兩人組,所以不成立犯人的a也是正直者。
b怎麼樣?如果a是正直者,那麼b就不是犯人。同樣的道理,b也是正直者。
c也是一樣的。如果b是正直者,那麼c不是犯人。當然,以此類推,c也是正直者。」
「這也就意味著,x,a,b,c四個人都是正直者嗎?」
「是的。x是誰並不重要,但只要四個人中有一個人是正直者的話,就可以得出四個人都不是正直者,也就都不是犯人的結論。」
「那麼,犯人是誰呢?」
小奈川小聲嘟囔著。一旁的丘野則茫然不動。
「除去這四個人,剩下的嫌疑犯只有淺海和今井。這兩個人就是殺害神木先生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