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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河內禰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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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舞臺上下來轉身一看,和志在臺上一隻手拿著麥克風,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怎麼了,搞快點!」

苦於贍養費的男人發飆了,和志故意咳嗽一聲,看向了大廳。

「——畜牧家,去死吧!」

活動不到兩個小時就結束了,livehouse則變成了一個氣氛平和的酒吧。表演者和觀眾三五成群地談笑起來。在這由籍籍無名的樂隊成員聚集的活動中,表演者和粉絲之間幾乎沒有隔閡。

我排在吧檯的隊伍裡,和志則轉過身去,朝著出口筆直地走了過去。

「喂,一滴酒也沒喝嗎?」

「哎呀,我以為已經完事了。」

和志用很冷淡的態度回答道。我看了一眼手機,時間還不到十五點。

「和女孩子約會卻先一個人回去,會被討厭的。」

「我可不知道這是約會。但是我已經很累了。」

「你累了?工作沒有那麼累吧?」

我拍了拍和志的肩膀。

「不是那樣的。從三月開始,業務變成了上午和下午的兩班制。工作量也變成了原來的兩倍。」

「那也就不過是一天一小時的工作延長到了一天兩小時吧?你太誇張了。」

「但我之後還有要做的事,不好意思我要先行離開了。」

滿嘴謊言。白天還在livehouse遊手好閒的工廠工人,怎麼可能有要緊的事。因為還有話沒說完,所以我離開隊伍追在和志身後。

「你等一下——」

開啟厚厚的隔音門,在延伸到地上的樓梯上奔跑的瞬間,與一位身材矮小的女性狠狠地撞到了肩膀。女性微微點頭示意,迅速地走上樓梯。

「……對、對不起。」

差點忘記了要追上和志,我旋即站了起來。

我對剛撞到肩膀的女性有些印象,她與十多年前消失的我所憧憬的人物非常相似。不,當然也有可能是看錯了或者只是別人長得像而已。而當我再次匆匆忙忙地跑上樓梯時,已經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我回到livehouse,向「the·土左衛門」中長的像青葫蘆一樣的鼓手搭話。

「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怎麼了?」

男子瞪大了眼睛,故意用中指把眼鏡往上推。

「剛才走出去的,是‘守財奴’中的河內禰祈嗎?」

這是我借用的花名,十多年前停止活動的重金屬樂隊成員的名字。

「……shoucainu?那是什麼?」

「你連‘守財奴’都不知道?還搞什麼朋克?」

我不禁聲音高了幾分,男子一臉鬱悶地皺起眉頭。因為不想進行無謂的音樂方面的爭論,所以我轉過身去,向正在調著混合雞尾酒的調酒師女子搭話。

「那個,今天的活動,‘守財奴’的成員沒來嗎?「

「啊,你是說河內小姐嗎?」

果然沒錯。

「她在的是吧?果然是這樣。」

「我不知道她今天是否在場。但是偶爾會聽到她人在宮城的傳聞,所以也有可能是真的。」

這我還是第一次聽說。那樣的話,在倉吉市的「修女」咖啡館裡忘記帶走cd的女客人,也許就是本尊吧。只見酒保以優雅的姿勢從吧檯探出身來。

「你看見她的胳膊了嗎?」

「誒?」

「河內禰祈好像左臂上刻了老鼠的刺青,是隻抱著鈔票笑的老鼠。」

我不禁屏住了呼吸。抱著鈔票的老鼠是在「守財奴」cd上經常繪製的固定插圖。拼命地回憶幾分鐘前的片段,但好像記不清胳膊上有沒有刺青了。

「記不起來了。」

「你喜歡‘守財奴’嗎?」

「我愛他們。」

我速答道,引得吧檯對面的女子惡作劇似的笑了起來。

「那麼,今天的樂隊完全不對你的味吧?」

「說實話,那是靈魂吶喊個鬼啊。」

「我明白,畢竟你懂得那些過時卻又純粹的朋克音樂是什麼樣的。」

這麼說來,在「靈魂吶喊」環節登上舞臺的成員中,並沒有河內禰祈的身影。也許她也在大廳內的某處,望著舞臺苦笑著。

「嘛,我們這兒有時也會有好的樂隊出現,別太在意下次再來玩吧,河內禰祈也有可能再次現身的。這個是送你的。」

接過清澈粉紅色的雞尾酒,忽然想起了自己本該在追尋和志的途中。唯獨這個男人,我覺得一定不會在等自己的。下次再約他吃飯吧。

對啊,如果今天到場的不是像這樣冷淡的自稱朋克樂隊,而是像「守財奴」那樣的「真物」的話,和志也許就會領悟到朋克的魅力了。

我一邊傾斜著雞尾酒杯,一邊把河內禰祈的側臉和柴田和志的印象重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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