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點也不知道。」
「也就是說，隨著基因工程技術的進步，也很有可能製作出無需我們來殺死，只要適當成長就會自然死亡的克隆人。屆時，人類的技術才會使普拉納利亞中心合法化。」
「柴田先生是不是希望如此？」
「我是普拉納利亞中心的職工。問我這個問題，就像問希特勒是否在淨化民族一樣。」
「但是，隨著時代的變化，你也可能會殺人。」
「不，幸好我沒有加入過處理部。我覺得直接被起訴殺人罪的可能性很低。」
我覺得他又偷換話題了，於是嘟起了嘴。
「吶，我以前也問過，你為什麼想在普拉納利亞中心工作呢？」
之前的「工人」回答說是因為沒有其他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作，但如果腦子轉得這麼快，能做的工作應該有很多吧。現在想來，「工人」應該是一個為了吸引風俗小姐的注意力而能巧舌如簧的角色。
「我應該認真回答嗎？」
「這是當然的。」
「我覺得這個選擇很合理。列出工作條件好的工作，並對其進行了客觀的排名後，結果普拉納利亞中心脫穎而出，位居第一。」
雖然這是一個非常有「學者」風格的回答，但就像代議員的選舉演說一樣，其內容實質卻很膚淺。
「但是很遺憾，那份資料中包含了幾個錯誤。」
「啊，果然是‘學者’啊。」
「我不是學者。」
和志停下筷子，瞪著眼睛說道。
「對不起，沒什麼。那麼，出什麼錯誤了呢？」
「心理學上所說的‘馴化’，嗐，也就是習慣了。通過習慣例行工作來減輕自己的負擔。下次尋找工作的時候，也會考慮這個概念。」
「經常有人說我的工作不能總是老一套呢。」
「話雖如此，人類的行為中包含錯誤是極其自然的。因為根據誤解和深信不疑而採取不合理的行動，也是人之所以為人的證據。一個人能看到的世界其實很狹隘，我們就像從五日元硬幣的洞裡在看世界一樣。」
內容的流向彷彿他逐漸從「學者」變成了「詩人」。算了吧。看到和志把菜吃光了，我決定告訴他實情。
「在那之前，我告訴你一件好事。」
「什麼？」
「那個盤子裡的菜，你知道是什麼嗎？」
和志把目光投向塗漆的碟子上，覺得很無聊似的歪著頭。
「你是說燉菜嗎？我不太懂菜餚。」
「是這樣的，我們店有時也會被很nb的人物‘點餐’。和那種人搞好關係的話，就能得到禮物。眼前的這個，就是從大學醫院的大手子那裡得到的。因為一個人吃不下，所以才叫你過來。」
「是那麼高階的食材嗎？」
「這裡啊，其實是能吃一些禁斷食材的店，像是日本野鹿火鍋和燻大山椒魚等等。所以也沒有擺出招牌。喂，別告訴警察哦。」
「——」
「眼前這道，也是非常違法的食材。明白了嗎？這是人五花肉的糖醋燉菜。」
和志張著嘴，俯視著空碟子。他好像沒預料這道菜的出現，所以驚愕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我的「陰謀」得逞了。
「說實話，又苦又不好吃。你覺得怎麼樣？」
和志發出聲音站起來，喉結大幅地上下抖動，微微顫抖之後——
他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