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志瞥了一眼還在哂笑著的河內,推開鑲嵌著毛玻璃的門進入了賓館。他從容不迫地向前臺支付休息三個小時的費用。接過208號房間的鑰匙後,他用眼睛向河內示意,走上了樓梯。
「怎麼了,你不會想起朋克的事了吧?」
「我不是那種閒人。」
「又說謊。你不是說你一天只工作兩個小時的嗎。」
「發生了很多事。」
「你是為了消除壓力才叫我來的嗎?」
「我要揍你的臉了哦。」
「不行。對我的工作來說,身體是資本。」
河內指著嘴唇哈哈大笑。在經過走廊的途中,和像是下了班的夜總會姑娘一樣的女人擦肩而過。在這樣的地方她隻身一人待著,簡直就像是把「我是應召小姐」的牌子掛在了身上。一旁的河內依然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和志開啟鎖進入了208號房間,那是一間鋪滿磚瓦的內飾、異常寬敞的房間。也許這是前臺唯一能找到的沒有租戶的房間。揭開紅色窗簾後,手銬和項圈映入眼簾。
「我們看起來有這樣的愛好嗎?」
在河內拿在手裡的半透明的箱子裡,釣魚用的蚯蚓蠢蠢欲動。
「太噁心了。要換個房間嗎?」
「好啊,不過太麻煩了。比起這個,我更高興能和你聯絡上。上次的事,我以為柴田先生很生氣。」
「上次的事?」
「啊,不過還是忘了就好——」
和志嫌對話太麻煩了,不等河內說完就把她推倒在床上了。騎在她的身上,壓住了肩膀,強吻似的貼著嘴唇。嬌媚聲和悲鳴聲交織在一起。他從連衣裙上方抓著乳房,用力地揉搓。床嘎吱嘎吱的作響。
「等、等一下,今天你太熱情了,有點嚇到我。」
「朋克不是這樣的嗎?」
「發生了什麼事?出了什麼事吧,讓人火大的那種。」
河內把自己的手掌與壓在胸前的和志的雙手相合,嘴角掛著微笑。
「有什麼好笑的?如果我生氣了,你會很開心嗎?」
「你不是都知道嗎,因為朋克就是由憤怒而產生的。吶,發生什麼事了?講給我聽聽吧。」
「我都說了你吵死了。」
「明明是一見就會做愛的關係,卻連一個煩惱都不講來聽聽。」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說討厭女人。」
「經常有人這麼說。那樣的話——「
河內用自己的手拉下牛仔短褲,捲起短褲露出了性器。像是汗水濃縮了一樣,腥味撲鼻而來。她蜷著腿把性器湊過來,隔著衣服撫摸著和志的陰莖。
「你告不告訴我,決定了是否會直接做。」
「用避孕套也沒關係。」
「你搞反了。告訴我發生了什麼,我就讓你帶上套。不告訴我的話,就直接做了。」
河內吐出舌頭哈哈大笑。和志不希望做沒有避孕套的性行為,因為他從來沒有想過把自己的基因傳到後世。
「你是不是瘋了?」
「別太逞強了說說吧,我也不會告訴別人的。」
「那就聽我的條件吧。」
「什麼?」
「吃我的屎,吃了我就告訴你。」
「啊哈哈,你自己也瘋了吧。沒問題,和剛才的蚯蚓混在一起吃就是了。」
和志探出頭往地板上啐了口水。
「我在公司裡被人陷害了,我什麼都沒做。最壞的情況是有可能被逮捕。」
和志從莫須有的被懷疑開始,到被可疑者用鐵棒襲擊為止,事無鉅細地進行了說明。河內雖然有些咋咋呼呼的,但一聽別人說話,心情就會平靜下來。
「——原來如此,所以臉上才會受傷啊。手錶好像也壞了。」
河內好像注意到了和志沒有戴手錶。既然看穿了和志的秘密,河內雖說是一介女流,卻也是相當聰明的。手錶的錶帶壞了,因而放在褲子的左口袋裡。
「不是被襲擊的時候弄壞的。本來就是因為手錶丟了,才會深更半夜靠近管理樓的。」
「嗯?那你有帶著手錶嗎?」
「嗯,是一個大人物找到的。好像是掉在走廊裡了。」
和志從口袋裡掏出了手表。
「等一下。」
河內的語氣強了幾分,用嚴肅的表情瞪著空中。
「喂,你可別生氣啊?我相當害怕你的那個人格。我也許知道那件事的犯人了。」
「你說謊。」
中心主任和前大臣想破頭也不知道的犯人,她如何能這麼簡單的就識破了呢?但是,這個女人有時會用敏銳的直覺看穿真相,倒也是事實。
「是真的。柴田先生啊,你果然是被陷害了。」
「我知道,我不是犯人。問題究竟是誰做的。」
「所以說我想到了一種方法,即使不使用蠟人偶或巡邏車,也能偽裝成是你做的。說起來,犯人其實顯而易見。」
河內這樣說著,隨後說明了詭計的原理,比昨天討論的任何一種說法都有說服力,更加明確地指出了犯人。剛開始和志還將信將疑,在聽完說明之後,也對能遇到眼前的女人的好運表示感謝。
「等下。這麼說來,怪不得我覺得昨天白天工作進展得很順利。」
「沒有什麼好奇怪的,因為那時你已經被犯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了,和平時的工作當然不同了。」
「但是那個金髮小子自信滿滿地說,犯人就是富士山。」
「所以說,被拜託監視那個金髮小子的時候,犯人的陰謀就已經開始了。由島這傢伙,不也是那一邊的人嗎?」
由島也是犯人?這樣的事有可能嗎?由島要是想陷害和志,就不會特意為和志辯護了。不,也許他也只是別人的一顆棋子。
「真是佩服,你太厲害了。」
「真的嗎?那就給我那隻手錶作為獎賞吧。」
「手錶?你就要這個?」
乍一看,河內左手上戴的手錶是量販店賣的廉價數字手錶。因為職業的關係,她在穿著上應該花了不少錢,但對手錶卻不太在意。所以和志把手錶扔到了側桌上。
「給,你戴上吧。」
「誒,真的給我嗎?和你開玩笑的,我不要。」
「什麼?給我戴上它,順便把那塊便宜的表扔掉吧。」
「住手!」
和志出手給她強行戴上,河內冷不防地發出悲鳴。看著有些彎折的左臂,河內膽怯地瞪著和志。真是不明白女人的想法。
「又怎麼了?」
「這隻表對我很重要。對不起。」
「那算了,反正我也不戴了。」
「哈?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
和志用唇堵住河內的嘴,然後脫掉了褲子,把陰莖直接插了進去。河內閉上眼睛,表情扭曲著。
「不、不能往裡面啊。會懷孕的。」
「你剛才不是主動引誘我的嗎?就當是大便的開胃菜了。沒問題的。」
對,肯定不會有問題的。今天的運氣毫無疑問是站在我這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