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床邊,凝視著和志剛剛走出的那扇門。
上次見面的時候也是如此。和志明明是個男人,卻留下女人自己先離開了旅館。
我躺在床上,望著被煙氣燻黑的天花板。
「我到底想做什麼呢?」
時隔半個月再次見到了和志。把在料理店被自己捉弄嘔吐的他帶回家之後,自己便有些後怕了,雖然從一開始就知道這麼做很有可能會讓對方不悅。
正因為如此,今天自己才會非常高興。接到和志的電話後,我對宮本謊稱自己發了高燒,然後就趕到「randebu」去了。和志在這半個月左右的時間好像瘦了一點。
其實在這半個月裡,我注意到其實關於和志的一切我一點都不瞭解,成長經歷,家人,性格,興趣,人生觀,夢想等等。一想到和志,我就覺得彷彿被一團霧籠罩著一樣。我所瞭解他的,只有他會區別使用無數的人格,以及吃了人肉會嘔吐而已。
所以今天能聽到關於和志工作方面的種種,對我來說是莫大的進展。而另一方面,從態度上很明顯能看出,他還隱藏著秘密。他很慎重地組織著語言,當談及某件事時,他似乎會很巧妙地又把話題岔開。
「——」
臨走的時候,和志對我說他一般白天會待在家裡。即使有像今天這樣罕見的休假,本來也應該是在倉吉市努力工作的時間。也許是拐彎抹角地想說別去他家裡,但總有一種莫名的違和感。
說到違和感,和志吐出人肉的理由也尚不明確。因為他在普拉納利亞中心工作,所以還認為他這方面沒有牴觸。
——畜牧家去死吧。
這是他在livehouse一隻手拿著麥克風說的臺詞,對此也有些奇怪的違和感。他的工作也算是畜牧業的一種吧。痛斥自己所選擇的工作,究竟是怎樣的心境呢?
結果,我對和志一無所知。
但是,此時的自己並沒有預見到,他也就是柴田和志,日後會作為通緝犯在社會上引起巨大的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