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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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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要去了。現在至少要等一等了。有了這件新案子,這件事要拖上幾天。」

巴託斯鬱悶地點點頭,很明顯他有話要說,但是不想說了,他轉過身去繼續工作。斯莫萊克知道他弟弟的事情,雖然和巴託斯沒有任何關係,但是他弟弟的醜聞幾乎毀掉了巴託斯的前途。他的弟弟,一個天才的科學家,被列為「六大魔王」之一,正關在那座遠方的精神病院。

「我有新發現了,」諾沃特尼說道,「‘皮圍裙’在謀殺和案件調查有關係的人。」

「哪怕只有一點點牽強的關係。和你說的一樣,也許是巧合。但這是什麼該死的巧合。」

「你去見她是為了問你在布拉格小城區現場發現的一顆玻璃珠?」

斯莫萊克點點頭。他緊盯著諾沃特尼的臉,剛才諾沃特尼著重地說出「你」這個字的時候,斯莫萊克差點想把他臭罵一頓。沒錯,斯莫萊克是發現了一顆玻璃珠,而且是在所有人離開了現場之後發現的。這又是一個巧合。

他知道諾沃特尼不會真把他當成嫌疑人,但是他也知道這位年輕的警察是多麼想要往上爬。那張年輕的臉龐儘管稍顯稚嫩,但他卻頗有心機,表面上極講原則,甚至到了冷酷無情的地步。諾沃特尼太清楚了,懷疑足以成為汙點毀了一個人的前途,卻能照亮另一個人的前途。現在是充滿變數的時候,未來會怎樣誰也說不準,尤其是當這樣的時候讓野心勃勃的年輕人看到了機會。

只有一點確定無疑,斯莫萊克必須振作起來。有些事情他無能為力:年輕的下屬懷疑他不合時宜地影響了這起案件;他被受害人深深地吸引;還有自從見過面之後他總是會想起她。他甚至努力說服自己,加速的心跳不是因為他認識受害人,而是因為現場有太多血的緣故。

無論你之前見過多少次這種場面,無論你是一位多麼富有經驗的警察,血液總是能引起你的一些本能反應。淺灰色的絲綢床單上沾滿了黏稠的深色血液。為了更好地欣賞牆上掛著的藝術作品,房間被刷成了白色。但是現在只能在牆上欣賞兇手留下的藝術作品:動脈噴濺而出的血液在牆上留下一道弧形,而在那片雪白之中最顯眼的是兇手用受害人的血液在床頭上方用手指寫下的那個詞——賤貨。

「你覺得嫌疑人是德國人嗎?」諾沃特尼問道,「或者希望我們認為他是德國人。」

斯莫萊克搖搖頭。他想起來在審訊託瓦爾的時候,託瓦爾說本葛讓他看殺人的時候也用這個詞咒罵過瑪利亞·萊曼。「你知道這個詞的意思嗎?」他問道。

「當然知道。意思是下賤的女人。」

「不止這些。他是用德語說的,他的意思是她是個德國賤貨。目前為止,所有的嫌疑人都擁有部分或者全部的德國血統。除了這次,他好像說錯了。佩特拉索娃不是德國名字。莫非是結婚後改了名字?」他滿腹疑問地看著低階警員問道。

「我不清楚,隊長。據鄰居們說,她一個人住在這兒。我已經派人去問了,等會兒看看會不會有線索。」

「有人看到過訪客嗎?」諾沃特尼看了一眼斯莫萊克問道,「男性訪客?」

「目前沒有。鄰居們說她是一個不喜歡和別人打交道的人。」低階警員回答道。

「你有什麼發現,巴託斯?」斯莫萊克問道。

「她所有的內臟都被取走了。這你自己也能看出來。這回他離開現場的時候把受害人的器官帶走了。我不得不說,這更加印證了我說過的兇手是‘開膛手傑克’的崇拜者:陰道和子宮都被取了出來,這和倫敦的案件一致。」

「那麼他真的是在模仿那個英國殺手了……」斯莫萊克既像是在對大家說話,也像是在自言自語。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警察走了進來,手上拿著幾張紙,他對低階警員說了幾句話,然後低階警員走到大家的面前。

「我們已經問過鄰居了,還在樓下的一個櫥子裡找到了她的身份材料。」低階警員遞過身份證,斯莫萊克拿過來仔細看了看。

「該死……」斯莫萊克把身份證遞給諾沃特尼,「身份材料上說她是來自西里西亞的德裔捷克人。她的閨名是安娜·迪特里希。」

「據我的人從鄰居那裡得到的資訊來看,」低階警員說道,「她嫁入佩特拉斯家族,丈夫大概四五年前死的,把商店留給了她。」

「這麼說,兇手真的是有計劃地在殺人,」諾沃特尼對斯莫萊克說道,「你真的不知道她是德裔捷克人?」

斯莫萊克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是我知道的話,一開始就會說的,諾沃特尼助理警探。我只見過她一面,還不到二十分鐘,談的是公事。」

「當然是這樣了,隊長,我很抱歉。」諾沃特尼向他道歉,卻達到了他的目的:年輕的警察和低階警員的臉上都露出了驚訝的神情。謠言很快就會出現。

「還有別的發現,」低階警員說道,「你們得去看看。在外面。」

年輕的警察帶著低階警員、斯莫萊克、諾沃特尼和巴託斯穿過前門,繞了一圈來到別墅的另一側。他開啟手電筒照在白牆上。

「一定是他離開現場的時候乾的,」年輕的警察說道,「我想那也是受害人的血。」

「可惡!」斯莫萊克罵道,「這就是我們需要的東西,雖然是政治動機。」

「不是政治動機,」巴託斯說道,「至少在我看來,這還是在致敬。在倫敦的謀殺現場,‘開膛手傑克’在牆上留下過一模一樣的話。只不過此時此刻,這種話帶有更深的政治動機。」

斯莫萊克嘆了一口氣,他把牆上用鮮血書寫的句子又讀了一遍。和在臥室的牆上留下的髒話一樣,這句話也是用德語寫的。

猶太人必須受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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