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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新的部署(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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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劉子璇已經失蹤四天了,警方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可偵破工作依舊沒有取得實質性的進展。張一明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僵掉了。

「要麼大牌大成這樣,要麼小牌小成這樣,這人就這麼喜歡走極端嗎?」張一明瞪著電腦螢幕,把它摔了的心思都有—勞保手套、砂布、切割機上面並沒有發現什麼指紋皮屑,這是意料之中的事。唯一有用的,就是品牌和型號了。

疑犯用了滿大街都是的「好彩頭」牌噴漆,可這切割機的品牌「大力士」卻早就倒閉了,官網打不開,售後電話是空號,星港市區的經銷商倒是找到了一家,不過一年前就轉賣地板磚了。

這樣看來,疑犯八成是在哪個二手市場購買的,根本查無可查。

針對疑犯表現出來的職業特徵這一線索,張一明也召開了緊急會議。大家分析下來,起碼例舉了二十種相關職業,從業人員佔到星港市常住人口的十分之一,其中男性就有將近一百萬人。這麼龐大的數字,根本無從下手。

星港國際社群那起案子,已經知道了疑犯的作案手法,結果抓人的時候鬧了個烏龍;教師新村那起案子,不但知道了作案手法,連疑犯的作案工具都找到了,結果什麼都沒追查到。

現在來看,唯一能算得上線索的只有兩條:疑犯是男的,疑犯不是胖子。

張一明哼哼著,胃疼得一陣一陣地抽搐。他點了支菸,愁眉苦臉地問鄭鋼:「鍾隊呢?一直沒回局裡?」雖然證據不多,但這些曙光都是鍾寧找到的,張一明只能把他當作救命稻草了。

鄭鋼是在有些熬不住了,打著盹搖了搖頭道:「沒回。我聽小李說,鍾隊讓她帶著去垃圾站那邊了。」

「垃圾站?」張一明一愣,納悶道:「去垃圾站幹嗎?」

「查案吧。」鄭鋼一臉鬱悶道,「據說還帶了個電棒。」

「電棒?」張一明一個激靈,「是準備抓人?」

「鍾隊,車開動了。」

早上7點整,李珂冉把警車停在隔著小吃街四條街道的一個垃圾站前,望著一輛正要出發的後八輪垃圾車。

她看了看鐘寧,拿出一個電棒,猶豫地問道:「您要我帶這東西幹嗎?」

「反正不是去幹犯法的事。」鍾寧笑了笑,從口袋裡掏出了幾個本子,指了指垃圾車道,「跟上去。」

李珂冉點了點頭,很快踩了腳油門,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這是一輛進行街面垃圾清理工作的車輛,途經七個點,小吃街是這輛車工作路線的第三個點。

垃圾車開得並不快。雖然現在還沒開始裝車,但仍會時不時往後車飄去一陣惡臭。

「我們要一直跟到小吃街嗎?」開著車,李珂冉明白了,鍾隊是想把案情重演一遍。

「先跟著,注意觀察站點的攝像頭。」鍾寧沒有直接回答李珂冉的問題,指間捏著一支菸,交代道。

很快,垃圾車進入了第一個垃圾站點,停下車,一個肥胖的中年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下來,一副沒睡醒的樣子,慢慢悠悠地把堆在街角的幾個垃圾桶推上了車,又換了幾個新的下來。

鍾寧看著前面這位似乎不太情願上班的司機,道:「就一個人,這麼點事情幹了快十分鐘。」

「您的意思是?」李珂冉一下明白了過來,伸出頭,四周看了看,「這個站點四周沒有攝像頭,而且……小吃街案件發生在12月,冬天的清晨,能見度比現在要差很多,所以疑犯應該是在小吃街前面的垃圾站點,趁著司機不注意上了垃圾車?」

「嗯。」鍾寧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這輛車一共經過七個站點,小吃街是第三個,前面兩個分別是藥王街和文廟坪,這兩個站點因為人流不多,所以監控方面肯定存在盲區,疑犯完全可以在藥王街上車,綁架以後,再神不知鬼不覺地從文廟坪下車。

手法並不難猜,這也並不是鍾寧今天起這麼早過來想證實的東西。

還在思考著,垃圾車已經重新開動,鍾寧揮了揮手,李珂冉再次開車跟了上去。

一前一後兩輛車,一直保持著適當的距離,垃圾車司機也從來沒有關心過有沒有人尾隨自己,畢竟誰也不會閒得無聊去偷垃圾。

「鍾隊,我們還跟著幹嗎?」

李珂冉有些不解,既然已經確定了作案手法,還跟下去似乎沒多大意義了,現在不應該去文廟坪那邊,看看攝像頭的情況麼?

「還有這個……」鍾寧拿起李珂冉帶來的電棒,「我還想試試這個。」

李珂冉一愣:「對誰?」

「空氣。」

鍾寧試了試電棒,一按下去,「吱吱」幾聲脆響,震得鍾寧都有些耳鳴。

看著鍾寧饒有興致的模樣,李珂冉有些擔心地說:「鍾隊,你這是幹嗎?這東西電輻還挺大的,有些危險。」

「有聲音,聽到沒?」鍾寧扭頭問了一句。

「那……那當然。」李珂冉是幹物證的,對電棒當然也有所瞭解。

簡單來說,電棒是通過變壓器瞬間產生高壓脈衝,擊暈所接觸生物或導致其休克,達到防身目的。電棒的兩個電極之間有極強的電場時,空氣可能會被擊穿電離,形成火花,霎時間產生極高的溫度,使周圍的空氣迅速膨脹,發出暴鳴聲,這和自然界的雷聲一樣,都是空氣中的電輻放點現象。

這麼近,一個聽力正常的人,不可能聽不到電棒聲。不過鍾寧沒有解釋自己為什麼要說這個,李珂冉也不好多問。

垃圾車停在了藥王街的街尾,司機似乎依舊沒睡醒,晃晃悠悠地往垃圾點走去,費了好大力氣才把整理好的垃圾袋拖到車尾,頭都沒抬一下,用力把手中一個半人高的黑色垃圾袋往車裡一摔。

「有聲音,就能排除掉。」鍾寧突然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李珂冉剛要問什麼意思,垃圾車已經在小吃街停了下來。還是那個慢吞吞的司機,跟沒睡醒似的下了車,走到小吃街的垃圾點旁,提起了一袋裝得滿滿的垃圾袋,優哉遊哉地往車尾走去,接著一摔,垃圾袋穩穩地落在了車上。

這時,鍾寧推開了車門,在清晨的濃霧裡,繞到了垃圾車的車尾。李珂冉看呆了,難道鍾隊想試試爬上垃圾車會不會被司機發現?

不過看來她的擔心是多餘的,那司機依舊慢吞吞地整理著垃圾,嘴裡還哼哼唧唧地唱著小曲,完全沒有注意到車尾出現了一個陌生人。

小吃街的街尾偶爾出現幾個早起上班的人,不過誰也沒往垃圾車這邊看著,畢竟惡臭如此,人人都避之唯恐不及。

就在這時候,鍾寧猛地按下了手中的電棒。

「嗞!」電棒在空氣中閃出一道光亮,發出了一陣脆響。

「誰?!」司機猛地躥了出來,繞到車尾,瞪著鍾寧喊,「你……你是誰?幹嗎的?!」

「我們是警察。」李珂冉趕緊從車上跑了下來,掏出了證件,「我們在查案。」

司機狐疑地打量著兩人,嘴裡道:「那也不能嚇人啊,我又沒犯法。」

「剛才嚇到你了?」

「廢話!」司機看著鍾寧,氣不打一處來,「這麼大的聲音,我還以為我車上漏電呢!」

李珂冉趕緊道歉:「不好意思了。你忙你的去吧。」

司機一走,鍾寧扭頭問李珂冉:「你剛才聽到響聲了嗎?」

「當然,那麼大的聲音。」李珂冉點著頭,愈發納悶,

「你……這是在幹嗎?」

鍾寧走到噴有紅漆數字「2」的告示欄邊,伸手把周圍的小廣告撕得乾乾淨淨,扭頭道:「你昨天說,這個字有什麼特點來著?」

李珂冉愣了愣,她沒聽明白鍾寧為什麼一下說電棒,一下說噪音,一下又說到了數字,茫然著答道:「醜?」

「對!這個字,確實醜!」鍾寧點了點頭,又揚了揚手裡的警用電棒,「那我問你,要快速讓一個小孩昏迷,有些什麼辦法?」

「快速讓小孩昏迷?」李珂冉重複了一遍,似乎明白了什麼,很快道,「重擊,電擊,還有……乙醚之類的化學藥品。」

鍾寧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支菸捏了捏,肯定道:「好,那我們現在開始一個個排除。重擊需要使用拳頭或利器,這個方法可以不用考慮。」

這個理由不用多說,因為不管是拳頭還是利器,只有精準打擊人的後腦,才會致人昏迷。稍有差池,就會致人顱內出血,孩子會因此流鼻血,嚴重一些甚至有死亡的風險。一次還好,四個小孩全部用這個方法太冒險了。更何況,血跡是很難徹底清理的,而警方從來沒有在現場發現過血跡。

李珂冉終於明白鍾隊為什麼要帶電棒了,她介面道:「案發是在12月……第一,天色沒有現在這麼亮;第二,因為起床的人少,所以雜音應該也沒有這麼多。那麼,聲音聽上去肯定會更刺耳更響亮,但是當時那個司機並沒有向我們反映過聽到電流爆破聲這個情況。所以第二種,電擊,也可以排除了。」

「那麼就只剩下乙醚之類的藥物這一種方法了。」鍾寧眯了眯眼,接著分析道,「這種東西,只要控制好量,不但見效很快,而且副作用很小。」

李珂冉的眼睛放著光亮:「您的意思是……疑犯是一個對化學藥品很精通的人?」

「不只這樣。」鍾寧今天跟著垃圾車走了一趟,並不只是為了確定疑犯的作案手法,畢竟,使用化學藥劑也不算什麼有效線索,乙醚之類的化學藥品並不難弄到,只要有心,甚至可以自己調配,原料也不難弄到,警方無法尋找來源。所以,這並不是重點。

鍾寧想了想昨天和廖伯巖吃飯時說的話,再次指了指牆上的噴漆數字,道:「除了醜,你換一種形容詞試試。」

「除了醜……」李珂冉想了想,「……像小孩的鬼畫符?」

「對。」

鍾寧把煙放到了鼻子上聞了聞:「最初我看到這幾個數字的時候,一直覺得很醜,而且沒有規則。我一直以為,疑犯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筆跡故意噴成這樣的,但是昨天在教師新村,我發現並不是這樣。」

李珂冉聞言,低頭沉思。確實,這些數字噴得實在太難看了,以疑犯的心理素質,他不可能是因為緊張才噴得這麼難看。鍾寧接著說:「就跟昨天的情況一樣……這些數字,應該也是他的職業習慣的一種體現!」

李珂冉瞪大了眼睛。疑犯智商很高,心思縝密,一直沒有給警方留下什麼線索。目前鍾寧找到的一些線索,都是疑犯因為職業習慣無意識留下的,比如在打牆之前描邊,在補牆之後打磨牆面,留下作案工具還整理得那麼整齊有序。

那麼,如果這些噴漆數字同樣是疑犯無意識留下的職業習慣的體現,他就不會想起來需要掩飾。如果寫得這麼醜不是為了掩飾什麼,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性了—疑犯的字本身就這麼醜!

李珂冉有些無奈地嘆氣:「但是,這些字醜是醜,也不好確定排查物件啊。」

一個高智商,懂化學,做事情一絲不苟的人,偏偏字這麼醜,這個確實有些奇怪。但這些也無法作為線索來縮小偵查範圍啊,字醜的人也太多了。

鍾寧從口袋裡掏出了幾個小本子,攤開來,呵呵笑了笑:「那你再看看這個。」

「這!」李珂冉頓時瞪大了眼睛,「……醫生?」

鍾寧手中拿的正是任曦的幾本病例,他一邊翻著一邊說:「你看看,這些醫生的字,是不是連阿拉伯數字都像鬼畫符?」

李珂冉張大了嘴巴:「對,都是鬼畫符!」

鍾寧收起病例,盯著面前這個紅色的「2」:「昨天有個朋友跟我說,醫生會給住院的病人的病床編號,方便管理。你再想想,編號是不是也是醫生的一種職業習慣?」

「嗯,對。」李珂冉趕緊點了點頭。

疑犯在犯罪現場刻意留下字跡,必然是要表達某種訴求,而不同學歷、職業、背景的人,表達的方式也會有所差別。這些噴漆數字,暴露出了疑犯的職業習慣。

懂乙醚等化學原料;喜歡用數字編號;字跡潦草得像鬼畫符;做事縝密精細、一絲不苟;在牆壁上描線,就像動手術時一樣……

這麼看來,醫生確實是極有可能的職業。

「可是,醫生這個職業,我們已經排查過了啊……」李珂冉猶豫了一下,想起那天張隊在車上跟自己說起過的鐘寧的故事,嘴巴張了張,還是沒有把廖伯巖這個名字說出來。

看著李珂冉欲言又止的樣子,鍾寧也猜到了,呵呵笑道:「張一明那個大嘴巴跟你說什麼了?沒事,有什麼你說什麼。」

「就是……」李珂冉踟躕了一下,道,「要真是醫生,四起案子裡,唯一在現場出現過的只有廖伯巖醫生了,但他有不在場證明,所以……」

鍾寧接下後半句話:「所以不會是他……」

鍾寧低頭看了看廖伯巖寫的那本病歷上的字,搖了搖頭。雖然看上去似乎有幾分相似,但是不在場證明不可能是假的,更不要說廖醫生根本不存在任何動機了。

看了看錶,還只是早上9點,不知道廖醫生今天上什麼班。昨天他給了自己一點兒靈感,今天,鍾寧也打算去問問他。

想到這裡,鍾寧對李珂冉說:「你先去吃早餐吧,我去諮詢個朋友。」

02

早上9點,廖伯巖離開了兩層小樓,去往醫院。

淅淅瀝瀝的小雨下個不停,氣溫也比昨天低了兩度。

廖伯巖沒有開車,而是步行了二十多分鐘,走到了國道旁一個鏽跡斑斑的公車站牌下。他觀察過,上午8點到下午6點,

這裡每半個小時會有一趟1路公交車,從城郊開往市區,車上的乘客大部分是郊區進城務工的農民和挑著擔子進城賣菜的小商小販。

「嘶……」才站了一下,通宵沒睡的廖伯巖就感覺腰間傳來一陣劇痛。他伸出右手用力頂著右腰的部位,冷汗不停地從他的額頭冒出來。

老了……真的老了……

廖伯岩心中湧出一股悲涼。他從口袋裡掏出兩片止痛吞下去,緩了緩,藥效發作了,腰間的疼痛才稍稍緩解。

此時,一輛破舊的公共汽車冒著黑煙緩緩駛來,車上稀稀拉拉地坐著些人,空間都被菜籃子或者咯咯直叫的母雞佔據著。

廖伯巖上了車,一個賣雞蛋的大娘盯著他看了半天,似乎覺得他這個打扮的人,不應該坐在這種公交車上。

不過廖伯巖並沒有在意,他心中在擔心著另外一件事。

昨天晚上,自己的計劃似乎出現了某種程度上的倒退,這讓他整晚未眠。所以,今天一早,他決定加快進度。

一路思忖著,三站路以後,廖伯巖在那個賣雞蛋大娘的注視下下了車。

再往一條岔路口走上二十分鐘,便是墳地了,那輛平時用來上下班的索納塔,便停在裡面。

觀察四周,上車,裝好手機電池板。

近三年來,廖伯巖已經成了一個訓練有素計程車兵。

他啟動了汽車,既然計劃延緩,他還是決定先不去醫院。反正今天是中班,在此之前,他還要先去看看伍萍萍。

廖伯巖一路沉默地開著車,從郊區往北大概二十多千米,他很快駛入了一條叫沿江路的行車道。

沿江路西段,有一片正在建設中的工地,這是聯通省會高速公路的高架橋工程,據說一旦通車,從星港市區到省會可以節約四十多分鐘時間。

田愛花母女,應該就是在這片工地上生活。

當務之急,廖伯巖必須儘可能快地弄清楚這對母女的生活規律,但是,鍾寧那邊的破案速度如此之快,這讓他有些焦慮,畢竟此前的每一起案子,動手前都經過了縝密的安排,而這一次時間實在是不夠。

車到山前必有路,先去看看情況吧。

廖伯巖把車開得飛快,半個小時後,廖伯巖把車停在一片碩大的「大幹兩百天,獻禮國慶節」的牌子下,遠遠地看著對面的一個簡易工棚。

正是早餐時間,一群灰頭土臉一身泥漿的男人陸續走了進去,工棚內一陣喧譁。不少工友端著飯菜,坐在門口的水泥坪上大口吃著飯菜,田愛花來回忙活著,給這個倒水,給那個讓煙,忙得暈頭轉向。

可惜,沒有看到伍萍萍的身影,這讓廖伯巖有些失望。

不過,要不是計劃出現了意外,廖伯巖其實並不想這麼早對伍萍萍動手。

他也知道,現在離劉子璇那起案子時間太短,而且因為劉子璇的家庭背景,警方這次幾乎傾巢出動了,此刻動手,實在是非常危險的。更何況,除了伍萍萍,其實還有另外一個更好的選擇,可思前想後,加上昨晚的不順利,讓廖伯巖不得不先為自己探好路,準備好備用方案。

工地上的人還不太多,不是踩點的最好時機,廖伯巖一邊觀察著,一邊回想鍾寧說過的話。

「數字……動機……」

鍾寧的本事,廖伯巖在省城的時候就有過耳聞,但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他居然能查出幾起案子的作案手法,還一針見血地說出了問題的關鍵,這還是讓廖伯巖吃了一驚。

不過,只要他身邊還有任曦,廖伯巖就還有辦法對付他。工友們吃飯的速度都很快,半個小時左右,田愛花的工棚門口就空無一人了。

「喂!你幹嗎的?」正打算接近工棚,廖伯巖身後忽然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一扭頭,一個戴著紅袖章,保安模樣的粗壯男人正一臉警惕地盯著自己。

廖伯巖沒想到,這種地方,一大早的居然會有保安巡視。他的心裡咯噔一下,但很快鎮定下來:「那個……請問,田愛花是住這裡麼?」很快,廖伯巖便鎮定下來。

「田愛花?」保安上下打量了廖伯巖一眼,狐疑道,「你是她什麼人?」

「我是她……」廖伯巖猶豫了一下,答道,「我是她親戚,順路來看看她。」

「親戚哦……」保安點了點頭,估計也是看廖伯巖長得文質彬彬,不像是壞人,才指了指工棚方向道,「她就住那邊,現在應該在家。」

「謝了。」已經暴露了,廖伯巖索性不再遮掩,道了聲謝,徑直往工棚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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