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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新的部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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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泥濘,廖伯巖好不容易繞到工棚後面,發現除了一個小小的廁所,似乎也沒有其他藏身之地,廁所邊上就是一片土坪,上面擺放著幾個裝泔水的大桶,發出一陣臭味,不過,好訊息是,從下車開始,廖伯巖就沒有發現一個攝像頭,偌大一個工地,整個都是監控盲區。

在屋外站了有兩分鐘,廖伯巖看了看,剛才那保安似乎還在盯著這邊,他乾脆伸手敲了敲門。

屋內很快響起了田愛花的聲音:「哪個呀?」

「請問,田愛花住這裡麼?」

「對啊。」門很快開了,田愛花一眼就認出了廖伯巖,瞪大眼睛道:「哎呀!這不是廖醫生嗎?您怎麼來了?!」

廖伯巖擠出一絲笑意,指了指外面的馬路道:「我開車路過這裡,想起萍萍了,就來看看她的情況。」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啊。」田愛花並沒有感覺到什麼異樣,趕緊招呼著,「您請進,您請進!」

工棚是用石棉瓦搭建的,這個季節還算好,不太熱,但是當中擺放著一個大煤爐,正燒著水,發出一陣刺鼻的氣味,上面掛著一排臘肉,牆角堆放著一堆青菜,看上去應該是給工人們準備的食物。另外一邊靠牆擺著兩張床,一大一小,應該就是母女倆睡覺的地方。除此之外,沒有一件像樣的傢俱了。

此時,伍萍萍就躺在那張小床上,看到廖伯巖進門,小女孩一下就認了出來,立刻爬了起來,欣喜地叫著:「廖伯伯,您來找我玩啦?」

「這孩子!廖伯伯工作這麼忙,怎麼是來找你玩……」

「就是來找萍萍玩的。」廖伯巖笑著打斷了田愛花的話。雖然只接觸了兩次,但伍萍萍對自己已經全然沒了戒備。他摸了摸小女孩的額頭,道,「恢復得不錯,萍萍很快就可以和廖伯伯出去玩了。」

「謝謝廖伯伯,您坐。」伍萍萍懂事地給廖伯巖搬了條小凳子,自己也乖巧地坐到了一旁。

「廖醫生,您喝水……」田愛花找了個碗,倒了杯熱水端給廖伯巖,尷尬地笑道,「您看您還專門來家裡,也沒什麼招待您的。」

「招待就不用了。」看著這個簡陋得不能再簡陋的房間,廖伯巖忽然有了一絲惻隱之心。他指了指床頭的一個袋子,道,「給萍萍買的衣服不合身嗎?怎麼沒給她穿?」

「合身,合身得很!」田愛花呵呵笑著,不好意思地說,「這工地這麼髒,穿著不合適,想著等娃上學的時候再穿。」

「哦,那也行。」廖伯巖看了看時間,放下手中的茶碗道,「我就來看看,先不打擾你們休息了。如果萍萍有什麼新的狀況,記得來醫院找我,萍萍,你身體好了,就讓媽媽帶著去伯伯那裡玩。」

「嗯,我一定和媽媽去看您。」

母女倆目送著廖伯巖離開工地,滿臉感激之情。廖伯巖上了車,伍萍萍的小手還在揮著。

廖伯巖沒有再停留,打了個轉向燈,把車往右拐,一路開上了沿江風光帶。

「既然今天已經暴露了,只能把伍萍萍往後壓一壓了。」廖伯巖有些沮喪地搖了搖頭,。如果現在貿然對伍萍萍動手,自己將會暴露無遺,在還有路可走的情況下,他自然不會冒這個風險。

看來得找機會約鍾寧再聊聊,看看能不能把第二口迷魂湯給他灌下去了……

廖伯巖掏出了電話想打給鍾寧,但很快又放了回去。昨天已經主動聯絡過鍾寧一次,過於頻繁,容易引起他的警覺,還是等他主動聯絡自己比較好。

一路思索著,廖伯巖的車不知不覺間已經開到市一醫院。才走到辦公室的門口,他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03

「呵呵,怎麼?這麼早來找我,有急事?」

進了辦公室,廖伯巖依舊給鍾寧泡了一杯碧螺春,他有些意外,鍾寧似乎已經在門口等了一段時間了,他有什麼事情這麼著急?

還好,從鍾寧跟他提過疑犯的特徵以後,廖伯巖的書桌上,沒有放一本資料和書籍,起碼這間辦公室,不會讓鍾寧起什麼疑心了。

「還是關於那個案子的。」鍾寧單刀直入著,攤開了任曦的病例,「想請你給點兒意見。」

「這……」看到病歷本,廖伯巖渾身一怔—他居然在這些病歷本當中看到了五年前自己給任曦動手術時的那本,鍾寧居然還保留著。

廖伯巖意識到自己的神態有些失常,不過鍾寧並沒有往這邊看,他趕緊道:「這是病歷本?」

鍾寧拿出手機,把裡面拍的幾張噴漆數字的照片遞到了廖伯巖眼前,又指了指桌上的病歷本,詢問道:「您覺得,這像醫生的字跡嗎?」

「醫生的字跡?」廖伯巖的眼皮跳了跳,盡力調整呼吸,細細盯著噴漆數字看了很久,才道,「有點兒像,也不太像。雖然醫生的字一般來說確實寫得比較潦草,但是每個醫生的筆跡也還是不一樣的,所以這個我不好說。這個數字就是那個疑犯噴的?」

「嗯。還有這個……」鍾寧又把在教師新村拍下的牆上的那個白斑的照片找出來,給廖伯巖看了看,接著道,「您看,這個邊上有描線的痕跡,就您所知,醫生在動手術之前,是不是會給患者即將做手術的部位先描線?」

「不錯,做手術之前,都需要在患者身上測量好切口區域,做好切口設計,然後用線畫好標記,再由主刀醫生、病房護士、麻醉醫師、手術室護士和患者本人確認,之後才會進行手術。這也是為了手術的安全性。」廖伯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吃驚道:「你是懷疑這案子是醫生做的?」

鍾寧點了點頭,看向了廖伯巖,答道:「嗯,目前來看,準這個可能性最大,但我也拿不,所以來徵求一下您的專業意見。」

廖醫生說得對,醫生的字雖然外行看來都是差不多的鬼畫符,但每個醫生的字跡又都不相同,有點兒像,又有點兒不像,所以,字跡和描線究竟算不算得上醫生的職業特點,鍾寧確實沒有十足把握。

廖伯巖想了想,幫著出主意道:「如果疑犯是個醫生,那就說明有個醫生認識這四個小孩,你查查門診記錄就知道了!」

鍾寧苦笑道:「問題就是,沒有醫生同時認識這四個孩子。這也是最奇怪的地方。」

「你已經查過這個方向了?」廖伯巖問著,一邊觀察鍾寧的神色,一邊悄悄在心中思考,鍾寧似乎真的只是在諮詢自己的專業意見,而不是在套話,不用太緊張。

鍾寧攤手道:「所以,我就是想來問問您,您覺得,假如真是醫生作案,會有一些什麼動機?」

「動機啊……」廖伯巖思索了一陣,猛地拍了拍桌子,「器官!有沒有可能是為了器官?你不知道吧,在黑市,一個腎可以賣上二十萬!眼角膜、肝臟這些,都十分值錢啊!」

「這個……」鍾寧想了想,很快搖了搖頭,「但是小孩的發育情況……」

「這你就錯了。」廖伯巖擺手打斷了鍾寧的話,激動道,「成年人器官缺口大是沒錯,但成年人的器官捐獻也多,可小孩呢?犯病的也不少,捐獻卻少之又少,供需關係也是嚴重不對等的。這個畜生!肯定是為了器官才綁架孩子們!」

「好像是有這個可能。」畢竟廖伯巖是一名醫生,而不是專業刑偵,所以他的推測有邏輯漏洞很正常。鍾寧附和了他一句,心裡知道,這個並不算什麼動機。道理很簡單,如果真是為了賣器官賺錢,劉子璇家裡那麼有錢,勒索不就行了?

「其他理由我也想不出來了。」廖伯巖猶豫了一下,問道,「除了醫生這一點,你們還打算從哪個方面入手呢?」

「既然基本確定職業了,那麼,我覺得應該從時間上面入手了。」

這是鍾寧今早在小吃街時冒出來的想法—只要能確定醫生這個職業,那麼三年前這個時間點就可以派上用場了。

廖伯巖不太理解鍾寧的意思,問道:「你的意思是,從醫生這個職業入手,去排查作案時間?」

鍾寧搖搖頭:「不,星港的醫生有上十萬,不可能一個個去排查。」他停了停,看向廖伯巖,「我打算從三年前這個時間點開始排查?」

「什麼意思?」廖伯巖猛地咬緊了後槽牙。

「既然星港的案子是從三年前開始的,那麼,我想調查一下,星港的醫生中,有誰是三年前調到星港的……」

話到一半,廖伯巖哈哈笑著,打斷了他:「「哈哈哈,那不就是我嗎?我就是差不多三年前調過來的嘛,不過我跟你說,我可沒有作案時間啊。」

「呵呵,這個我知道。」這是張一明第一天就跟鍾寧說過的,他自然沒有忘記,呵呵笑了笑,尷尬道,「我當然不是說你。」

「哈哈,沒事沒事。」廖伯巖忽然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錢包,從中抽出一張名片,「對了,你要是查醫生,我倒是可以給你介紹一個人。這是我們肖院長,他在衛生廳很有關係,對星港市的醫生都比較熟悉,你可以向他諮詢相關的情況,說不定他能給你提供什麼建議!」

就在給鍾寧遞名片的同時,一不小心,一張紙片順著名片抽出的間隙,從錢包裡飄落了下來。

鍾寧趕緊撿了起來,不經意瞄了一眼—是一張全家福,一家三口衝著鏡頭笑著,看著很是溫馨。鍾寧猜想,裡面那個小女孩,應該就是任曦提到過的凡姐姐,也就是廖伯巖的女兒吧。

「謝謝。」廖伯巖接過照片,重新塞回了錢包中,呵呵笑道,「老了老了,身體不行,腿腳也哆嗦了。」

鍾寧接過名片,道了聲謝,也不打算再打擾廖伯巖,很快出了辦公室。

才走到門口,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張一明在電話裡焦急道:「鍾隊,劉仁凱家的保姆說,有重要線索提供。」

04

劉仁凱家的保姆被嚇暈以後,就被就近送到了離星港國際社群不遠的社群醫院。

路況還算不錯,不到三十分鐘,鍾寧就已經開車到來了社群醫院的門口。此時,張一明領著鄭鋼幾人,也剛到醫院。

一行人上了二樓,在病房門口執勤的片警起身敬了個警禮,激動道:「張隊,保姆說要提供線索以後,我第一時間就通知了局裡。」

「幹得不錯。」張一明鼓勵了一句,又問道,「劉仁凱沒來找她麻煩吧?」

「派人來找過一次,我們擔心出什麼意外,給制止了。」片警有幾分邀功的意思,「我們也跟失蹤小孩的家屬再三說明過,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村婦女,老公還是個殘疾人,女兒在上學,根本沒有作案嫌疑。」

「嗯,表現不錯。」張一明拍了拍片警的肩膀,領著幾人推開了病房的大門。

病房內的電視機裡,正播放著藥品廣告,一個男中音亢奮地一遍一遍重複著:「血管,就像城市的下水道,一旦堵塞,後果不堪設想……」

保姆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婦女,正躺在床上打著點滴,估計是因為驚嚇過度,這會兒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領……領導……」保姆見張一明等人進來,掙扎著起了床,緊張地看了一眼房門,道,「我……我有情況要反應。」

張一明轉身把門關了,示意幾人坐下,道:「說吧。」

「那個……」保姆又看了房門一眼,確定已經關好了,才道,「劉……劉總還有一個……一個情人。」

張一明冷靜地點了點頭,道:「你接著說。」

「那個女的是個大學生。」保姆低著頭小聲道,「聽……聽人說,那個女的也懷孕了。」

「所以你懷疑是那個女的乾的?」

「不一定是那個女的乾的嘛。」保姆抬頭看了張一明一眼,「可能……可能是她叫人弄的,畢竟……領導你也知道,兩個孩子,就兩份遺產。」

「嗯,很有道理。」張一明點了點頭,「你知道劉總這情人的名字麼?」

「名字我不知道……」保姆搖了搖頭,「我只知道她還是個大學生,住在鳳凰小區那邊,據說……也是劉總買的房子。」

記錄員連忙記下了地址,張一明扭頭看了一眼鍾寧,用眼神詢問他還有什麼需要問的。

「把這個先關了吧……」電視機裡的廣告吵得鍾寧有些心煩,等電視關了,他示意保姆不要緊張,才道:「你再回憶一下,劉子璇失蹤之前,有沒有進過醫院或者診所?」

保姆認真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啊,她身體一直都很好。」

「那你再想想,有沒有什麼醫生朋友之類的,來家裡看過她?」

「也沒有。」保姆再次搖了搖頭,「劉總是做生意的,不怎麼和醫生來往。」

「那她失蹤之前,情緒有沒有出現什麼異常?」

保姆皺著眉想了想,答道:「這……也沒有。我還記得,那天璇璇跟我一起去買菜,後來說去遊樂場玩會兒,一直都挺高興的啊。哦,對了……」

「怎麼?」

「也……也沒什麼……」話到一半,保姆又自顧自搖了搖頭,「就是最近這一年多吧,她老喜歡跟自己的布娃娃聊天,有時候一個人躲在房裡抱著布娃娃碎碎念。」

這算不上什麼線索,小女孩都喜歡和自己的布娃娃說話,任曦也經常抱著她的娃娃說話,還不讓鍾寧聽呢。不過鍾寧還是問道:「說的什麼?」

「說今天上學學了什麼,玩了什麼遊戲,開不開心,吃了什麼之類的,就這麼些事情。你們說,會不會這個布娃娃被人施了法,然後……」

「你想多了。」這都哪兒跟哪兒啊,鍾寧打斷了保姆的絮叨,衝張一明失望地搖了搖頭。

張一明趕緊起身,和保姆握了握手,道:「感謝你提供的線索。你反應的情況,我們會重點跟進的。」

走出病房,眾人都是滿臉失望。

還以為保姆能提供多麼大一個線索呢,結果就是劉仁凱包了個二奶,這要是都算線索,那這案子早就破了。

張一明一臉愁容地看向鍾寧:「鍾隊,你覺得跟進的必要性大嗎?」

鍾寧聳了聳肩:「既然是新的線索,該跟進還是跟進一下吧。不過,不是這個二奶乾的。」

這一點大家都清楚。這是一起連環綁架案,劉子璇並不是唯一的失蹤兒童,一個二奶哪怕真的是為了爭遺產,也不可能在三年前就動手犯案。

「還有一個訊息……」鍾寧把廖伯巖給的名片遞給了張一明,「這人據說在衛生廳有點關係,去找他查查,看看三年內有什麼……」

張一明和鍾寧邊走邊說,剛走到樓梯口,忽然和一個剛出電梯的大爺結結實實撞了個滿懷,打斷了鍾寧的話。

大爺應該是這裡的病號,這會兒右手還舉著一個吊瓶,一根管子插在靜脈上還在打著點滴,看張一明穿著警服,倒也一點兒不害怕,兇巴巴道:「你走路不長眼睛啊!警察了不起啊!可以橫著走路啊!」

「嗨,我說大爺!」張一明被劈頭蓋臉罵得有點兒哭笑不得,「撞了跟你道歉不就得了?用得著這麼大脾氣嗎?」

「撞壞了你賠得起麼?你知道我兒子是誰嗎?」大爺不依不饒,揮著手像是要打人一樣,頭頂的吊瓶跟著一陣晃盪,這動作看得鍾寧心裡「咯噔」一聲。

「我說,你這人講不講道理……」

此時,電梯裡的影片廣告中,也在播放著那個廣告,那亢奮的男中音傳了過來:「血管……人體的下水道……一旦堵塞……後果不堪設想……」

「張一明!」鍾寧猛地扯了扯張一明的手臂。

「不是,鍾隊,這大爺有點兒得理不……」張一明說著轉過頭,這才發現,鍾寧的臉色煞白,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怎麼了,鍾隊?」

「醫生……」

「什麼?」張一明沒聽清楚。

「去一趟星辰三路!」鍾寧盯著老頭的輸液瓶,低沉道,「我知道疑犯的轉移手法了!」

送走了鍾寧以後,廖伯巖就這麼沉默地坐在辦公椅上,一動不動。

桌上的錢包是開啟的,裡面依舊放著那張全家福。

就在剛才,他已經給鍾寧喝下了第二碗迷魂湯,至於有沒有效果,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鍾寧的進度太快了,讓廖伯巖對整個計劃的掌控有些失控,似乎是在逼著自己更加珍惜時間。

腰間又是一陣劇痛傳來。

廖伯巖低頭看了看照片中的妻女,微微抖動的手指摩挲著照片,眼裡滿是憐惜。

「凡凡啊,別怪爸爸,譚啊,你也別怪我……」口中呢喃著,心中卻像是被堵了一道石牆。

他一直以為時間還很充足,可現在看來,不管鍾寧有沒有喝下這碗迷魂湯,他都不能再等了。

廖伯巖打起精神,用鑰匙開啟了辦公桌最下面一層的抽屜,掏出一個黑色的筆記本,開啟來看,上面密密麻麻地記滿了名字。

很快翻到了最後一頁,和其他頁面不同,最後一頁上,只用黑色的筆寫著四個名字,前面三個已被紅筆劃去。

「對不起了,凡凡,譚……」廖伯巖從桌上拿起一支紅色的筆,狠狠在第四個名字上面打了個叉。接著,他起身拿上包,走出辦公室,往後勤部的大樓走去。

上了三樓,他徑直走到肖愛國的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裡面沒有人回答,旁邊一個辦公室倒是有個年輕醫生探出了頭:「廖主任,您找肖院長?」

廖伯巖指了指緊閉的門,道:「肖院長又沒來上班?他說有個檔案叫我送到省廳去的。」

「您知道的嘛……」年輕醫生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他把鑰匙丟在我這兒了,我幫您開門。」

「行,那麻煩了。」

開了門,廖伯巖又沖年輕醫生說道:「我找找,等下我會自己關上門的,你先忙吧。」

「那行。」年輕醫生也沒多想,很快回了自己辦公室。「誰呀?」辦公室裡另外一個女醫生抬起頭問道。「廖主任,他說幫肖院長去衛生廳送檔案。」

女醫生瞪了瞪眼:「廖主任不是最看不起肖院長麼?今天是怎麼了?」

「噓!」年輕醫生伸手在嘴邊比了比。

此時,廖伯巖已經離開了肖愛國的辦公室,大踏步往停車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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