庾瓚不禁連連點頭,道:「果然是按牌子殺人,哎,可怎麼還有秀一老弟你呢?」
李秀一卻懶得解釋,只輕蔑地哼了一聲。韋若昭這時突然叫起來:「這兒還有一個,蕭長輝?」
蕭長輝?庾瓚聽了臉色登時一變,口齒也變得沒那麼利索了,就聽他結結巴巴地道:「這……蕭長輝……這是御史大人啊!」
獨孤仲平與韋若昭不禁面面相覷,韓襄驚訝道:「這麼說他下一個要殺的是蕭御史?」
「現在沒有下一個了!庾大人何不拿著這塊牌子去找這位御史大人表表功呢?」李秀一又不乏譏誚地開了口。
庾瓚一拍腦袋,點頭道:「嗯,這倒是個好主意。你們再好好搜搜,我先去一下!」他說完便拿起那塊寫著「蕭長輝」的許願牌,扔下一屋子人揚長而去。韓襄等人見狀自然趕緊跟上。
李秀一朝獨孤仲平一拱手,道:「獨孤兄,多謝了!不過我可不喜歡欠人情,尤其是你的。」
獨孤仲平只一笑,道:「謝我幹什麼?我再大度,也不至於把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了空的線索告訴你啊!」
韋若昭聽言,臉上一陣發燒,不由得羞愧地低下頭。
李秀一道:「不是你讓方駝子給我送來了這個玩意,我差點吃了這條人狼的大虧。放心,我一定還你這個情!」李秀一說著將那護頸的鐵皮舉到獨孤仲平面前,獨孤仲平卻露出吃驚的神色。
「方駝子?我還沒找到他,怎麼可能讓他去給你送這個呢?」
李秀一也是一驚,看獨孤仲平的神色不像是在撒謊,便道:「什麼?不是你?那……」
獨孤仲平想了想,道:「你見到方駝子了?」
「昨天碰上個人,他沒說自己姓甚名誰,但是個駝子,裝作賣斗笠,攔住我送了我一頂,裡面放著這玩意兒,還說我晚上會交好運,不是他是誰?」
獨孤仲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應該是他,你在哪兒見到他的?」
「街上啊。我忽然意識到這人可能是方駝子,就去追,沒想到他三轉兩轉就不見了。」
「他腳有毛病,走不快,突然消失——是哪個坊?他一定就住在那個坊,你才會跟丟了。」
「是在——」李秀一剛要回答,又突然意識到什麼,急忙轉了口,「這麼說你很想找到他?不過,既然這東西不是你派他送來的,我就不欠你什麼了。我為什麼要把他住處的線索告訴你呢,除非——」
「除非怎麼樣?」
「除非你和我合作,告訴我他的底細,和我一起找他。」
獨孤仲平一愣,道:「你也要找他?為什麼?」
「因為我不能允許一個我不認識的人居然這麼瞭解我,還屢屢在暗中安排我!」李秀一順手抄起被丟在地上的狼皮,「考慮一下吧,想明白了,再來找我!」
李秀一卷起狼皮揚長而去,韋若昭急忙湊近獨孤仲平,解釋起來。
「師父,你別生氣,都是昨天,李秀一吃了那人狼的虧,晚上到我那兒苦苦求我告訴他些線索,我看他渾身是傷太可憐,就——師父你千萬別生氣——」
韋若昭說著臉已漲紅,卻被獨孤仲平笑著打斷。「怎麼會,我還要感謝他引出了方駝子呢!」
「師父,你真的不生我氣?」
獨孤仲平搖搖頭,韋若昭這才終於鬆了口氣。看來自己和李秀一私下裡來往,師父也都心裡有數了,可他為什麼從來沒提過呢?是支援自己這麼做,還是有別的想法?韋若昭心裡盤算著,嘴上把話題引向方駝子,好像這樣可以讓自己剛才的尷尬好受些。
「師父,這個方駝子到底是誰啊?為什麼要幫李秀一那個討厭鬼呢?」
「只是過去的一個熟人。許久沒見了,還有點想他。小事,不提了。」見韋若昭一副刨根問底的模樣,獨孤仲平也笑著岔開話題道:「你趕緊去把那塊寫了庾大人名字的木牌毀掉,免得那胖子瞧見了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