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城不祥的預感又增加了五成。
「還有其他問題嗎?」
一個聲調很高的女聲問道:「話說,差不多應該該告訴我們了吧,這到底是什麼實驗呀?」
「這一點,也會在設施內做說明。」
「應該不用做什麼測定吧?還有,我們怎麼樣才能拿到獎金?」
「這一點,也會在設施內做說明。」
「晚上會有夜間補貼嗎?」
聽到這個問題,一直表情冷淡、回答如流的男人也第一次卡殼,一時說不出話來。
仔細想想,確實如此。對呀對呀,夜間補貼會怎麼樣呀?休假日補貼能不能拿到呀?結城在心中默默地問道。男子雖然迅速恢復了冷靜的表情,但是說話的聲音中仍然讓人能感覺到一絲慌亂。
「我們提供的時薪也已經包含了這一點。」
「那筆錢……」又換了一個男子開口詢問道,「你們怎麼保證確實會付給我們呢?那麼大一筆錢,你們真的準備好了嗎?」
「您的擔心確實很有道理。」
像是早就預料到會有人問這個問題似的,他話一說完,就操作了手邊的某樣裝置。會場的出入口立即開啟,又出現了兩個穿著西裝的男子,他們雙手提著平時不太有機會看到的、閃著銀光的手提箱。結城猜想,這應該就是鋁製手提箱吧。
講臺上的男子接過箱子,輕鬆地將它們逐一開啟,把裡面如同積木般的一沓沓鈔票,像紅磚一樣堆起來。
講臺上很快就堆出了一座小山。
「這裡的每個手提箱都裝有五百萬日元,四個就是兩千萬日元……這樣可以消除各位對支付的擔憂了吧?」
殺一個人是殺人犯,但是殺一萬個人的話就是英雄了。這話是誰講的?
一張鈔票是一萬日元,兩千張鈔票就是兩千萬日元了吧。
結城驚得張大了嘴,心裡想著諸如此類的事情。直到剛才為止,會場還都很安靜,但是現在卻喧譁起來,不斷地傳來「好厲害啊」、「這錢是真鈔嗎」之類的聲音。講臺上的男子像是為壓制住現場的喧譁聲般,提高了聲音。
「如果各位希望我們能夠先支付一部分錢的話,我們也無所謂。不過,設施內不能攜帶除了衣服以外的私人物品,因此還是必須請各位把錢先留在這裡。」
雖然對方已經事先通知結城不能帶書和雜誌,但他還是帶了手機。如果說不能攜帶私人物品進入的話,這裡可以寄存嗎?希望裡面不會太無聊。
另一方面,有人聽了這話,立馬便舉起了手。是須和名。
「不好意思……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
「請問。」
須和名的聲音和神色中帶著些許不安,甚至有些膽怯。須和名小姐是在害怕!結城不由得想要站起來對她說:「沒關係的,祥子小姐,只要有我在。」然而他也只是心裡想想。
須和名躊躇著說道:「不好意思,剛才您已經說了不能攜帶私人物品,但我還是想冒昧地問一下……可以的話,能否請您通融一下?」
「您指的是什麼呢?」
「我平時用的化妝品,可以帶進去嗎?」
喧譁聲停了下來。
男子也沉默了。
講臺上的兩千萬也因此而黯然失色。
「這個嘛,應該可以吧。」
「謝謝。」
須和名看上去顯然鬆了一口氣。
從剛才的問答中,結城得到一項重要的資訊。這個兼職也就是「實驗」的目的……
應該至少不是化妝品研發。
男子像是想要找回會場空氣中某種被嚴重破壞的氛圍似的,更大聲地咳了一聲,嚴肅地說道:「還有什麼其他的問題嗎?」
確實還有很多想問的問題,但是即便問了,應該也得不到什麼像樣的回答吧。結城保持著沉默。
「好像沒有問題了。」
男子以這句話做再次確認後,低聲說道:「那麼,最後要警告各位。
「接下來可能會發生不妥當、非倫理的事情。基於此,如果你仍然能夠接受,那麼就請繼續進行下去。如果無法接受的話,建議您立即離開。」
接著,男子又補充了一句,說道:「不過,我們已經為各位準備好應對這些危險的東西了。」
誰都沒有要從座位上站起身的意思。在場的所有人想必全都感覺到了異常。然而大家也應該都是和結城一樣,有所覺悟才過來的吧。恐怕連須和名也是如此。
又或許是,只有不會退縮、放棄的人才能通過審查來到這裡吧。
「很好。」
男人點點頭,舉起了一隻手。
「那麼,接下來由我為各位帶路,進入這次‘實驗’用的設施。歡迎來到名叫‘暗鬼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