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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門之聖 第一章 反擊(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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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見禮畢,圓安笑問:「聽羅毅小師弟說,公子襄有要事必須見咱倆,不知有何要事?」

雲襄沉聲道:「是關係少林生死存亡的大事,所以在下才連夜求見兩位大師。」

圓祥一聲輕嗤:「危言聳聽是千門中人慣用的招數吧?」

「沒錯!」雲襄笑著迎上圓祥那冷厲的目光,「圓通方丈去見魔門門主至今未回,難道還不夠危言聳聽嗎?」

圓祥面色微變:「你怎麼知道?」

雲襄沒有回答,只目示身旁的羅毅。羅毅裂開將昨晚看到的一切仔細地說了一遍。圓安、圓祥聽後滿臉驚詫,面面相覷。這實在太難以置信了,但羅毅向來不打誑語,令人不得不信;而根據被方丈支回來的十八羅漢的稟報,以及方丈令人給武當掌教送信的舉動,又讓人不敢不信。

圓安立刻急道:「我帶十八羅漢去魔門駐地,若方丈師兄真落入了魔門掌握,咱們定要將他救出來!」

「怎麼救?」雲襄毫不留情地質問道。「且不說在魔門手中搶人有多大把握,就算你們見到圓通方丈,他讓不讓你救還是個問題。從他給武當掌教寫的信來看,他已經完全屈服於寇焱,如果你們貿然前去相救,而他以方丈身份命令你們放下武器束手就擒的話,你們怎麼辦?

圓安、圓祥面面相覷,皆啞然無語。圓祥沉吟片刻,只得對雲襄拱手請教:「公子有何辦法?請不吝賜教!」

雲襄負手從容道:「要想救下圓通方丈,粉碎魔門吞併少林、武當的陰謀,首先就要無視圓通方丈的身份。」見二人有些不解,雲襄解釋道,「既然圓通方丈已為失魂丹控制,他的言行已不能代表他的本意,若再將他的命令當成方丈的法旨,豈不是上了魔門的當?」

圓祥想了想,微微頷首道:「公子言之有理。若圓通師兄協助寇焱襲擊武當掌教,便犯了少林戒律,戒律堂有權暫時免去他方丈的職責。我會通知門下弟子,暫時無視方丈的指示。」

「不可!」雲襄忙道。「此事一旦傳開,少林上下必定人心惶惶,恐怕難以在方丈面前保持鎮定,定會被他看出破綻,咱們也就無法將計就計,對魔門實施反擊。」

圓安急道:「公子有何妙策?請快快道來,別在賣關子了。」

雲襄沉吟道:「圓通欲與寇焱在少林伏擊武當掌教風陽真人,咱們就將計就計在少林反擊寇焱,所以咱們的計劃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看除了你們兩位,只須再讓十八羅漢知道就夠了。」

圓祥沉聲問:「連圓泰師兄都要瞞過?」

雲襄點點頭:「圓泰與圓通關係最為密切,一旦得知咱們的計劃,他未必會支援。兩位是少林難得的開明高僧,相信你們對少林的忠誠超過對圓通方丈的忠誠,所以我才冒昧前來獻策,希望能借你們的力量粉碎魔門陰謀,助少林度過這次危機。」

圓安、圓祥交換了一個眼神,俱沉吟不語,顯然還在猶豫。

雲襄見狀拿出風陽子的玉佩,對二人道:「武當掌教在得知魔門陰謀吼,立刻表示原率武當上下冒死一搏,決不容魔門的陰謀得逞。他甚至不顧自身安危,願以己為餌引寇焱上鉤。難道少林上下竟無一人有掌教的氣魄?」

二人意見風陽子的信物,臉上俱有幾分羞慚。雲襄見狀趁熱打鐵:「寇焱要想在少林伏擊風陽子掌教,必定不會多帶人手。為了在不為人知的情況下將掌教制服,他只能選在圓通方丈的禪房動手。十八羅漢只要事先埋伏在禪房四周,待掌教將寇焱從藏身處引出,到時寇焱便會陷入羅漢陣和少林、武當眾多高手的重圍之中,要想脫身可就難了。」

圓祥沉吟片刻,終於慨然道:「既然武當掌教敢以身犯險,我少林豈能退縮。請雲公子帶我去見風陽子掌教,當面商議反擊寇焱的細節,圓安師兄與羅毅小師弟立刻去聯絡十八羅漢,待咱們定下詳細計劃後,便依計行事,定要將寇焱一舉拿下!」

雲襄心知冒如此大的險,圓祥在沒有得到風陽子的親口承諾之前,絕不敢輕易答應,正好風陽子也想見過兩位少林高僧後再作決定,他立刻欣然道:「好!咱們這就去見風陽子掌教。」

圓安雖不是羅漢堂首座,但十八羅漢的武功大多出自他的傳授,而羅毅與十八羅漢的交情最為深厚,由他們二人出面再合適不過了。四人擊掌盟誓後,立刻分頭行事---雲襄和圓祥連夜去見風陽子,而圓安則與羅毅連夜去聯絡十八羅漢。

當風陽子與圓祥見面後,立刻便下定了決心。有少林四大高僧中的兩位和十八羅漢相助,面對寇焱他也不必再膽怯。若少林、武當的頂尖高手聯手都對付不了寇焱,那這釋、道兩門的泰山北斗,除了投降魔門,恐怕就只有滅亡一途了。這是兩派生死攸關的一戰,二人都不敢大意,在雲襄的指點下,二人某算好行動的所有細節,這才各自回去準備。

離開武當臨時的駐地後,雲襄對圓祥道:「大師先回少林照計劃準備,我還要去聯絡另外一位盟友,若得她之助,咱們的計劃便萬無一失。」

圓祥聽雲襄說得慎重,似乎對這位盟友的看重還在風陽子之上,他不禁問道:「不知道這位盟友是誰?」

雲襄抱歉地搖搖頭:「我不敢肯定能在短時間內找到她,更不能肯定她一定會幫忙,所以暫時不便透露她的名字,請大師見諒。」

聽雲襄如此說,圓祥值得滿腹疑惑地告辭回寺。雲襄目送他的背影小時於黑夜後,不禁抬頭仰望蒼穹,腦海中浮現楚青霞那清朗如月的面容。若能得到她和天心居弟子相助,魔門的計劃定會徹底失敗!想到這,雲襄立刻照楚青霞留下的地址連夜趕去……

在離開少林三天後,圓通終於回到了寺中,他的臉色看起來十分蒼白,眼神也有些迷離,就像是大病初癒。這十分奇怪,但卻沒人敢過問。

陸續有弟子前來請安,圓通將他們打發走後,只留下了最信任的圓泰。望著面前這身材魁梧的羅漢堂首座,圓通捋須問道:「這幾日寺中可有狀況?」

「一切如常。」圓泰忙說,想想又道,「師兄邀武當掌教風陽子前來談禪論道,鳳陽真人已大英今日午時前來,咱們要不要以佛門最高禮節迎接?」

「不必了!」圓通擺擺手,「風陽師兄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你直接將他領到我禪房即可。另外嚴令僧眾,不得走進我禪房半步,以免打擾了風陽師兄與我談禪論道的興致。」

圓泰得令退下後,圓通不由得望向禪房的屋頂,看到一片青瓦已被人掀開一道細縫,一雙眼睛正目光炯炯地監視著禪房中的一切。方才回寺時,他支開了禪房四周的警戒武僧,寇炎立刻照計劃潛入寺中,埋伏於禪房屋頂,就等風陽子進門後,一招將其制服。雖然僅憑寇炎一人,要做到不驚動旁人而制服風陽子,多少還有些困難,但若再加上圓通,一招制住風陽子就十拿九穩了。

就在圓通忐忑不安默唸《清心經》,勉力剋制心底那蠢蠢欲動的心魔時,知客僧突然在禪房外稟報:「武當掌教風陽真人率門人求見!」

「快快有請!」圓通連忙起身相迎。半顆失魂丹只能解除肉體的痛苦,卻不能滿足心底那令人發狂的慾望,他只想早點將風陽子賣給寇炎,以換取另外半顆失魂丹,就算是為虎作倀也顧不得了。

這時,風陽子被知客僧領導了禪房,而隨同前來的風松子、風明子、風清子和幾個武當弟子,則被知客僧領到一旁的偏殿歇息。圓通將風陽

子讓進房中,侍奉茶的小沙彌退下後,他貌似隨意地笑問道:「鳳陽師兄對這次釋、道、魔三教結盟,不知有何看法?」

鳳陽子訥訥道:「少林乃中原武林領袖,貧道一切為圓通師兄馬首是瞻,能有什麼看法?」

「難道就沒有一點自己的想法?」圓通追問。就見鳳陽子遲疑道:「三教結盟,結束百年爭鬥,這無疑是武林的一大幸事,貧道自然是衷心擁護,全力贊成!」

圓通面色一肅,壓著嗓子沉聲問道:「魔門包藏禍心,欲借三教之力起兵舉事,難道鳳陽師兄也支援?」

鳳陽子縮縮脖子,連連搖手:「這等大逆不道的言語,師兄千萬不要亂說!小心傳到朝廷耳中,為咱們惹來滅頂之災!」

「如果魔門有此計劃,鳳陽師兄又和打算?」圓通俯身過來,緊盯著鳳陽子的眼眸追問。就見鳳陽子膽怯的低下頭,訥訥道:「那咱們武當,只好,只好退出聯盟,遠離這是非之地.」

圓通目光炯炯的盯著鳳陽子緩緩伸出手,沉聲問:「既然鳳陽師兄不願與魔門一起造反,何不與我少林結盟,共抗魔門?」

鳳陽子在圓通目光逼視下,猶猶豫豫地伸出手,似乎要與圓通擊掌。圓通手腕一翻突然扣向鳳陽子脈門,幾乎同時,鳳陽子身後的窗戶忽然無聲開啟,寇焱鬼魅般倏然撲入,一爪扣向鳳陽子後心靈臺穴。

這幾下兔起鶻落,常人根本來不及反應,鳳陽子卻像早有預料,手腕一轉,如靈蛇般滑出圓通掌握,跟著合身撲向圓通。圓通十拿九穩的一招突然落空,連忙飛袖直擊鳳陽子面們。就見鳳陽子就地一滾,雖避得狼狽,卻躲過了圓通的流雲飛袖,不僅如此,還借圓通的流雲飛袖擋住身後寇焱的一爪。

這幾下快如火光電石,待寇焱發覺自己低估了鳳陽子時,這瘦弱猥瑣的老道已撞破木門滾出了禪房,寇焱正待追擊,忽聽禪房四周有輕而不亂的腳步聲響起,轉眼便將禪房包圍。只聽這腳步聲,寇焱便知自己陷入了少林十八羅漢的重圍,跟著禪房外傳來凌厲的拔劍聲,寇焱立刻便聽出,這是隨同鳳陽子前來的風清字、風明子和風松子。轉眼之間,這禪房已被少林、武當兩排的高手團團圍困,成為一個獵虎擒龍的陷阱。

「這是怎麼回事?」寇焱盯著圓通質問。他不由分說,一把便扣住圓通的喉嚨。就在這時,禪房外響起一聲佛號,接著就聽一個冷厲的聲音高喊:「寇門主,歡迎到少林是來做客!」寇焱一聽這話便知落入了陷阱,他也是心思敏捷、剛愎自用之輩,毫不在意的嘿嘿一笑,朗聲道:「不知道是少林四大高僧中的哪位?」

「貧僧園祥!」門外的聲音越發冷厲,跟著就聽四周響起此起彼伏的聲音「貧僧園安!」、「貧道風清子!」、「貧道風明子!」,「貧道風松子!」。。。。。。

寇焱面色微變,冷眼望向圓通。圓通連忙道:「我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待貧僧將他們都支開。」

寇焱將掌心貼在圓通後心,示意他去視窗。圓通對窗外的園安、園祥喝道:「二位師弟,我與寇門主在此商議釋、道、魔三教結盟三教結盟的細節,誰讓你們待人來打擾,還不退下?」

園安、園祥不答,卻望向一邊的鳳陽子。有備而來、勉強逃過寇焱與圓通聯手一擊的鳳陽子面有得色地嘿嘿冷笑道:「圓通師兄,你與寇門主倒是對三教結盟熱心的很啊,方才貧道若不是躲得快,頂落入寇門主之手,然後被喂下失魂丹,像傀儡一樣被人擺佈,到時三教結盟還真就順利成長了。就不知失魂丹的滋味如何,圓通師兄可否透露一二?」圓通面色微變,色厲內荏地喝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少林弟子聽著,立刻將出言不遜心懷他、心懷叵測的武當掌門人,金屬給我拿下!」

「大家不要妄動!」園祥對十八羅漢沉聲道:「掌門師兄中了失魂丹之毒,此刻神智已不受自己控制,先拿下寇焱,奪得失魂丹解藥解救掌門師兄要緊!」

園祥為戒律堂首座,在寺中威望僅次於掌門。十八羅漢早經安和羅毅的策反,側可挺圓通方丈竟下令拿下武當掌門,對他中失魂丹之毒、心智已失的話不在懷疑。園祥一聲令下,眾武僧立刻鬨然答應,依著九宮八卦的方位,向禪房中的寇焱逼了過去,將他困在羅漢陣中。

寇焱見十八羅漢步伐沉穩,行進有序,僅十八人卻給人一種千軍萬馬、蓄勢待發的壓力,少林羅漢陣果然不是浪得虛名。在羅漢陣外,還有武當四子及園安、園祥掠陣,想要突破重圍實非易事。不過寇焱毫不驚慌,他笑著拍拍圓通箭頭:「這羅漢陣是你少林鎮寺之寶,是對它一定很熟悉不過。你若助我破了這羅漢陣,我就將失魂丹的配方送給你。」

圓通內心正受著藥癮的煎熬,一聽這話頓時有了精神。若能得到失魂丹的配方,從此便不必再受寇焱的控制和擺佈,這對他說來說無疑比失魂丹該有吸引力。他立刻對寇焱點點頭:「請寇門主記住你的承諾。」

寇焱傲然道:「寇某言出必踐,難道你還不信?」

當年寇焱黃鶴樓一敗,魔門依約退出中原,堅守諾言十八年有餘,這在中原武林廣為流傳。武當中人雖敵視魔門,視寇焱為武林最大魔頭,不過對他信守諾言的品德還是頗多讚譽。

圓通聽寇焱這麼一說,不再懷疑。轉身來到禪房外,對十八羅漢喝道:「掌門方丈在此,你們難道要造反?」

十八羅漢都是圓通後輩,在他的積威之下,頓時有些心虛氣餒。園祥見狀連忙喝道:「掌門方丈已被魔門藥物控制,大家不必理會他的言語,先將他拿下要緊!」

圓通連服三日失魂丹,神態已於以前有些不同,價值他竟與寇焱聯手對付武當鳳陽子,這實在不相識少林方丈的行徑。十八羅漢再無猶豫,立刻發動陣勢,想圓通圍逼過去。圓通見狀,只得出手搶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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