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數湯匙的賊》小說信息

第29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像獨角獸,」卡洛琳在饒舌酒鬼說,「如果它們不存在,那這個詞是從哪裡來的?讓我再看看那些便條。」

「有一瞬間,」我說,「我覺得第一張便條可能是出自克洛伊之手。只是那沒什麼道理,但我一直不能完全放棄這個猜想。」

「但是當你發現第二張便條時——」

「我就知道便條不是她寫的,因為那張便條是我們一起坐在‘三個人’咖啡屋的桌子旁時留下的。」

「是在和我一起吃午飯之後的事情,」她說,「從臺中二人組那裡買的飯。你覺得獨角獸怎麼樣?」

「挺不錯的。」

「也許這是今天下午的神秘的肉。」

「獨角獸肉?我希望不是。」

「我也是這樣想,我想盡量避免去吃瀕危物種,更別說神話裡的物種了。你認為這張便條是從克洛伊那裡來的,是因為你希望它出自克洛伊之手。你腦子裡無法抹去那雙柔軟至極的手。」

「不,」我說,「我收到第一張便條是在踏進愛德溫·利爾波德的頂層公寓之前。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米勒小姐的美妙手指,也不知道它們與一隻壁虎共享她的手臂。對了,順便提一句,我看到了整個文身。如果必須要去文身,那算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幸運的是,」她說,「不是每個人都必須文。你可能一直在想她,伯尼。你在她買了弗蘭克·諾里斯的電子書時第一次見到她,然後是珍妮提到她,這可能讓你潛意識裡有了想法。」

「我確實想知道她是否會再來書店。」我承認道。

「但是她沒有,而現在她要為你偷一把勺子。就這樣。」

「除非她半路上改主意了。」

「你認為她會嗎?」

「不,」我說,「我覺得她認真考慮了這件事情也就二十秒左右,然後做出了決定。她會堅持做下去的。」

「她和那個人住在一起——」

「她住在他家裡。這跟和他一起生活是不一樣的。」

「他們是有關係的,伯尼。」

「他是她的僱主。雖然她提供的服務之一有一些色情因素。」

「一點兒不假。」

「他叫她米勒小姐,」我說,「而她叫他利爾波德先生。她是一名有執照的按摩治療師。」

「而且不喜歡碰觸陌生人。」

「他不是陌生人,因為她每週七天都會見到這個人,但他也不算是一個情人。每天一次,他跳下跑步機,洗澡,然後躺在按摩桌上享受按摩。按摩是有治療性的。」

「那她為什麼要把上衣脫了呢?讓按摩更有療效嗎?我的杯子是空的,我們的談話讓我口渴。」我想瑪克辛一定是感覺到了這一點,因為她沒有聽到我召喚她就出現在我的面前,給我添了一杯新飲料。「你一定會讀心術,」我說,然後喝了一大口送來的飲料。接著我對卡洛琳說:「所以也許克洛伊本人喜歡露一露。也許她不想讓襯衫上留下汗漬。還有可能她知道如果自己給他一些風景來看,這個按摩就不用花太久的時間。你為什麼突然間對這個這麼感興趣?」

「我不知道,」她說,想了想,「也許我是嫉妒,伯尼。」

「嫉妒她嗎?」

「是嫉妒他,他的每日按摩和美滿結局。」

「那也是你想要的嗎?」

「不,」她說,「不是,根本不是,所以我很嫉妒。不是嫉妒他可以那樣生活,而是嫉妒他想要那種生活。這個狗孃養的,我很高興克洛伊會去偷他那把破勺子。」

再一杯酒下肚,她說:「我想知道是誰留的便條。」

「一個陌生人。某個我不認識的人,而且很明顯永遠也不會見面,因為這個人只有當我不在時才會來。」

「而且是兩次。」

「可能不止兩次。看看第一張便條。為什麼你總不開門?意思是每次她來,我都沒開門,但是這一次她可以留下一張便條,因為我的桌子碰巧放在街上。」

「她看到你的桌子在外邊,所以就過來了,可是你卻沒營業,她真的很生氣。」

「好吧,反正至少也是有點失望。同樣的事情在今天又發生了一次,所以她又留下了一張便條。」

她喝了一口酒。「我們一直在說‘她’,」她說,「我們怎麼知道這位訪客一定是女人呢?」

「我們不知道,不敢肯定。便條上的筆跡用的都是普通大寫字母。沒有任何顯示作者性別的特徵。」

「但肯定是一個女人寫下來的,我們都知道。」

「是啊,」我說,「而且雷也做了同樣的假設,我現在想想。他說的時候是用的‘她’,我幾乎都沒有注意到。」

「所以她是一個女人,伯尼。如果我們三個人都知道,誰在乎我們是怎麼知道的呢?她是個女人。我們對她還知道什麼呢?」

「她隨身帶著一個小筆記本。」

「還有一支藍色的原子筆。」

「而且她沒有花時間一一開啟夾著活頁紙的環,而是直接把紙從本子上撕了下來。」

「何必呢?她是要把便條放在桌子上,而不是放回筆記本里。她用大寫字母寫了兩張便條。也許因為她的書法很糟糕。」

「你這麼想嗎?她的筆跡很整潔。」

「這倒是真的。你知道我讀到過什麼嗎?如今很多孩子都沒有學過連筆書法。他們一直都在用鍵盤敲字,所以當他們實際需要用原子筆或鉛筆時,寫大寫的列印體就夠了。」

「再見,帕默爾書寫法,」我說,「那速記書法呢?」

「我猜如今是速記大寫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