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在五點半關門的話——」
「我想我可能就一直開著門，」我說，「雷說我們可能會有幾隻早到的鳥兒。」
「如果是這樣的話，」她說，「我就去用一小時來做一直拖著沒做的除塵和清潔工作。然後六點半左右到你的書店，你覺得怎麼樣？」
「我會在這裡的。」
「而且我們仍舊可以向上帝表達我們的感激之情。只是這一次，我們手裡沒有拿著酒杯慶祝。」
***
確保雷克斯·斯托特的安樂椅偵探尼祿·沃爾夫系列有貨一直很困難。因為人們不斷地發現這個系列多麼有趣，繼而來尋找他們還沒有讀過的他的其他作品。還有他多年的粉絲會經常來這裡，希望能夠補充上系列裡某本被親朋好友借走就再沒還回來過的書。
我設法找到了一本該系列裡讀書俱樂部版的《還不如就死了》來作為謀殺案座談會對房間和嫌疑犯佈置的參考，上面寫著沃爾夫如何在解決案件之前安排了一大堆嫌疑犯來座談，將各種各樣的人安置在各種椅子上。我沒有一把紅色的皮椅子，也沒有一批黃色的椅子，實際上我所有的客人都得站著聽，但我還是做了一個小演說圖表，試圖排列好我將要演講的文稿順序。
這其實比你想的要花時間，因為每當書中沃爾夫的助手阿齊提及某句不著邊的關於嫌疑人的線索，我都要把書翻回到前面，努力找出這個人第一次出現時的場景。我沒有找到那些，卻發現其他寫得好的地方，然後意識到唯一明智的做法是把這本書從頭到尾再讀一遍。自我上次讀這個系列的書以來已經有好幾年了，所以我滿心期待地準備再去把它讀一遍。
我想門開啟時我確實聽到了鈴聲響起，我對它的注意力同對外面街道上傳來一陣剎車聲的注意力差不多。當門鈴響後又隨之而來其他的聲音，我確實應該抬頭去看一眼。否則那聲音也只算是城市裡嘈雜背景音樂的一部分。
「我不敢相信！」
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裡透著驚訝與喜悅。好像很高興找到一家老式書店，這點毫無疑問，也或者更令她特別高興的是意外地找到一本她一直在尋找的書。如果不是因為我正在讀的書特別引人入勝，我會抬頭看她一眼。但是——
「我幾乎要確定你永遠也不會開門了。我還以為你琢磨出了我每日的行程表，所以能夠確定在我過來這裡時，你剛好可以關上門。但現在我們都在這裡不是嗎，你怎麼看？」
哦，天啊，是那位給我留下便條的女士。我從我的書上抬起頭來，看到一個年輕苗條的亞裔女郎站在那裡，身穿黑色的休閒褲和一件藍色的絲綢上衣。她把一個書包甩在肩上，臉上的表情在看到我後從高興轉為驚訝。
我懷疑自己的表情也一定經歷了同樣的轉變。
然後我們的眼睛盯著彼此仔細看牢對方。與此同時，我們都開口說出了同樣的話：
「朱諾洛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