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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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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明覺得孔帥他們有可能在調查走訪過程中,把白依依的救命錢失竊的事透露給兇手,從而引起正義力量的極度憤怒,才導致正義力量痛下殺手,當然,這不能怪孔帥,因為孔帥不知道會產生這種惡果。

江一明叫孔帥把走訪時的所有筆錄拿出來讓他看,孔帥去檔案室,把已經封存的卷宗調出來,給他們看。

孔帥的走訪筆錄不算多,大部分是醫院裡的護士和醫生,還有白依依同病房的病友,以及病友的父母,一共11個人的筆錄。對於盜竊案,而且數額不大,孔帥他們不可能大量地走訪群眾,因為有計劃的盜竊案難以偵破,所以,他們才調查半個月,就以沒有線索而倉促結案。

這11個人中,護士5個,醫生兩個,一個病友的父母,另外三個是醫院的保安。白依依同房的病友21歲,是個漂亮的女大學生,父母都已經退休了,不符合兇手的年齡。

5個女護士也不可能是兇手,一個女醫生和一個男醫生,男醫生也快退休了,可以排除,只有三個保安符合兇手的年齡特徵。

江一明離開東方派出所,叫孔帥和周挺重返市第一人民醫院,來到保安室,找到保安經理瞭解情況,保安經理名叫水旺江,他把三個被孔帥詢問過的保安叫來,有兩個保安身高不到170釐米,這不符合兇手的體貌特徵,被江一明排除了。

其中有個保安名叫章伏義,身高175釐米左右,而且長得比較精壯,和兇手的身高差不多,江一明問他12月18號凌晨在哪裡?

章伏義想了一會兒說:「那天應該是週日,我和老江在值夜班,夜班是18日零點到早上8點。」

「週日你們也要值班嗎?」

「對,週日醫院照樣營業,我們一個月只有4天不定期的輪休,沒有周末和假期。」章伏義的聲音特別洪量,神態憨厚,不像是兇手,但是,人不可貌相,必須找老江來證實。

「老江是誰?」

「他叫江水長,今年45歲,是我們這裡最年長的保安,所以,我們都叫他老江,他是鄧院長的遠房表哥。」章伏義把鄧院長抬出來,想說明江水長的證詞是可靠的。

江一明轉過身來,叫水旺江把江水長叫來。水旺江拿出對講機,把江水長叫來,因為他們的宿舍就在醫院後面,到保安室不需五分鐘。

江水長很快就來了,他證明當時章伏義和他一起值班,一直到下班,從來沒有離開過保安室。為了防止他倆串供,江一明又叫水旺江把當時的監控錄影調出來檢視。

錄影證明他倆所說的話千真萬確。江一明想問他們還有誰知道白依依救命錢被盜的事。他們都說幾乎半個醫院的人都知道這事,有的病人家屬聽了之後,當場給白依依捐款,但是,所捐的善款才5640元,對白依依來說是杯水車薪。

既然這麼多人知道,調查的範圍就非常廣,想從這條線索去找兇手,無疑大海撈針,江一明想要找到最快的捷徑,因為他們在與兇手搶時間,時間就是生命,他們就像夸父逐日,需要瘋狂地奔跑,才能看見光明。

江一明和周挺回到重案組。

吳江和呂瑩瑩去調查綠茵山莊的監控錄影,但是,呂瑩瑩告訴江一明說:綠茵山莊的監控器壞了一半,無法拍攝到5號樓的影片,江一明早已預料到會是這種結果。

「有沒有5號樓周邊的監控錄影?」

「有,一共17個電子眼在工作,我們把所有錄影都複製回來,已經交給視偵組查閱了,但是,因為錄影多,工作量大,還沒有找到可疑的人,我相信他們會從中找出蛛絲馬跡。」

「我可不這麼樂觀,兇手心思縝密,手段兇狠,膽大細心,一切都是經過他的精心策劃,在短時間內要找出嫌疑人恐怕很難。我最怕的是兇手不只一個人,而是一個團隊,這股力量如果分工去幹的話,比如有人負責踩點,有人負責觀察監控器的分佈,有人負責殺人。」

「有這種可能,但是,從三件兇殺案來分析,兇手是同一個人。」

「這是不錯的,你覺得兇手要避開綠茵山莊大門口的電子眼,他會選擇從哪裡進去?」

「當然是福來山,只有從福來山下去殺人,才能避開眾多的電子眼。」

「我們能不能從福來山上找到線索。」

「福來山將近10平方公里,可以從任何地方進入,如果想從中找到線索,最少要上萬個警力,差不多半個長江市的警察了。即使找到線索,也不可能一下子把兇手抓獲,這個想法不實際。」

江一明點點頭,然後叫呂瑩瑩去工作,這時方理華打電話給江一明,叫他去局長辦公室一趟。江一明放下電話之後,乖電梯來到16樓,也是這棟大樓的頂樓,三個副局長、一個政委和一個局長都在這裡辦公。

江一明到了方理華的辦公室之後,方理華叫他坐下話說,他問:「案子查得怎麼樣?有沒有線索?」

「方局,這才過去四天,哪有這麼快有線索呢?」

「哦,不是我著急,是鄧市長打電話給我,過問此案,跟和說半個小時,意思是說有許多市民打電話到他辦公室,追問他為什麼三件案子遲遲沒破,市民感到恐懼,不知道哪天正義力量會殺到他們頭上。」

「市民怎麼知道是正義力量乾的?又怎麼會把三件案子聯絡在一起的呢?我們可沒有向外宣佈三件案子有關聯。」江一明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擔心這是兇手的詭計,意在打亂1號重案組的心智,讓他們亂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好為下一個目標準備更好的條件。

「現在是資訊化的社會,哪有不透風的牆?何況三個死者都死於公共場所,有許多偵探迷會把這三件案子聯想在一起,也不足為奇。」

「鄧市長有什麼指示?」鄧儒市長三年前已經提為代市長,今年人大會議召開之後,正式當選為市長,江一明早在2008年李妍辦的酒會上就認識鄧市長了。

「沒有什麼明確的指示,只是催我加強偵查力度和警力,儘快把兇手抓獲,不要讓第四件案子再發生,否則,他無法向市民交代,畢竟是在他管轄下的地方發生了連環兇殺案,這是可以理解的。」方理華年過五旬,長得個子高瘦,因為天天早晨都起床跑步,一直保持著年輕時的身材和精氣神。

「我們也很著急,可是著急沒有用,越著急越亂啊。我們不能自亂陣腳,否則事與願違。」江一明好像在自我勸說。

「所以,鄧市長沒有親臨你們重案組,只是打電話給我,把問題擺明,想叫我立下軍令狀,限期破案,但是,我沒接應他,我也是副市長,市委常委,我可以不聽非刑偵專業出身市長的話,當然,這也是為1號重案組當擋箭牌。」

「謝謝方局,有您這個領導,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我可不要你去赴湯蹈火,我要你安然無恙地把連環殺人案早日偵破,不過,破案不僅要專心和恆心,還要有一點運氣,如果科技沒有發展到可以用y-dna鎖定兇手高承勇,白銀案可能一輩子破不了。一句話:盡人事,聽天意。」方理華在安慰他。

江一明知道方理華一是來安慰他;二是來鼓勁;三是來催促。方理華也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畢竟是連環殺人案,而且兇手正在虎視眈眈地盯著下一個目標,如果再死一個人,恐怕整個長江市都會沸騰起來。

江一明帶著沉重的心情離開方理華的辦公室,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這時,窗外又下起小雨,雨綿綿密密地下著,像憂傷的音樂從天而降……他忽然想起一句歌詞:為什麼總在那些飄雨的日子,深深地把你想起……

李妍又忽然跳出他的心頭,辦這個連環殺人案,為什麼總是遇到故人呢?他已經好久沒有去看過李妍了,大概有三年了吧?他也記不清了,不知道是為了想緩解壓力,還是想念李妍,江一明從抽屜裡找出一把摺疊傘,走出辦公室,開啟雨傘,來到街上。

「……在飄著細雨的日子裡,你手裡拿著我最愛的君子蘭,腳步輕輕穿過花木蔥鬱的小徑,把花放在我的墳頭……」江一明又想起李妍的那些話,她似乎早已知道自己終有一天會離開這世界,所以,對他說那麼悽美的話。

他想去大野山看李妍,因為李妍埋在大野山公墓,當時是江一明出錢幫李妍下葬的,李妍的父母已經在廣州定居,他們想把李妍的骨灰帶回廣州,但是,在江一明苦苦哀求下,他們才同意把李妍埋在長江。

當時,江一明向李妍的父母保證每年清明節都會為她掃墓,可是,江一明因為工作太忙,幾乎每年都忘記哪天是清明節,即使想起來,他也因工作太忙,而無法實踐自己的承諾,他整整三年沒有去看過李妍,也許她的墳墓已經雜草叢生土頭灰臉了吧?

市局大門左邊有一條名叫平安街,街口有一家名叫「君子好逑」的花店,店面常年出售君子蘭,現在是初冬,正是君子蘭開花的季節,他想買一束君子蘭去看望李妍。

為什麼李妍對君子蘭情有獨鍾呢?君子蘭既怕炎熱,又不耐寒,喜歡半蔭而溼潤的環境,它的花語是謙謙君子,溫和有禮,有才而不驕,得志而不傲,象徵著堅強剛毅、威武不屈的高貴品質,這和李妍的品性非常像,最讓人喜歡的是她擁有高雅而濃郁的芳香;以及豐滿的容貌,豔麗的色彩。

可是這麼高貴的花朵,竟然被幾個流氓蹂躪,迫使她開始漫長的復仇之旅,最終玉殞香消,長埋於汙泥之中……

江一明走到「君子好逑」花店,風韻猶存的老闆娘馬上看到江一明,熱情地上前打招呼:「江隊,你已經三年沒來買花,是不是想買花呢?」

「對,我想買一束君子蘭。」

「您是不是談戀愛了?您不小,是應該考慮終身大事的時候了。」老闆娘笑語盈盈,滿臉期盼,這讓江一明感動。

「讓您失望了,我還沒有談戀愛。」江一明覺得她微笑無比燦爛,給他陰霾滿布的心窩照進了陽光,也隨著笑起來。

「我不失望,我總會等到你談戀愛的那一天,如果您訂婚,我送您999朵玫瑰!」老闆娘擲地有聲地說。

「謝謝,到時候可能會讓您破財哦,情人節那天一朵玫瑰最少10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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