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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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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你們這麼提醒,我真的覺得有這種可能。」

「為什麼?能舉例說明嗎?」

「那是去年的除夕,楊董打電話叫楊副總來家裡吃年夜飯,楊副總來了,還帶來一個女朋友,名叫史香琪,可能因為她年少無知,舉止不雅,吃飯時,所有人都沒給她好臉色看,因此,這餐飯吃得有點尷尬,最後,楊董示意楊副總早點回去。

「楊副總只好帶著史香琪早早離開楊總家,我奉命送客到樓下,然後把大門關上。這時我聽到史香琪和楊副總輕聲吵起來,我好奇地把耳朵貼在門上諦聽,原來是史香琪罵楊副總是窩囊廢。

「楊副總被她罵了之後,不斷地哄史香琪,史香琪不買賬,衝著楊副總說道:‘有本事你把楊敏廢掉,我就服你,一輩子為你做牛做馬!’,沒想到楊副總咬牙切齒地說:‘廢掉算什麼?我要讓他下地獄!’說完之後,就沒有聲音了,我想他們可能走了,我從貓眼看出去,結果空無一人。

「我沒把這事告訴楊總和楊董,我怕落下挑撥離間的罵名,現在想想,我真不應該對楊總隱瞞這件事,如果我對楊總說楊副總有殺他之心,我想楊總肯定會加以防範,可能不會有如此悲慘的命運……」她內疚地低下頭。

「不,你做得不錯,如果楊思想謀殺楊敏,楊敏在劫難逃,俗話說‘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防得了一時,防不了一生。除非他倆之間的矛盾徹底化解。」

「看不出來,楊副總外表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內心卻如此歹毒!」

「目前還不能過早做出判斷,你不要胡思亂想,更不要四處傳播,否則可能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好了,今天就談到這裡,如果你有什麼線索,請給我們打電話。」江一明交給她一張名片,然後和周挺走出來。

臨江別墅區位於江南區的東南角,別墅是2011年建成的,因為離市中心將近20公里,所以,每平方米才2萬左右,並不算特別貴,而黃金海岸別墅一平方米已經增值到8萬,但是,臨江別墅面臨前江而建,山水兼得,也受到金領階層的喜愛。

江一明已經見過楊思,是他昨天來刑警隊認屍的時候認識的,他確認三位死者就是他哥嫂和侄子,看過死者之後流下幾滴眼淚,沉痛地對江一明說:別把個噩耗告訴他爸爸。

江一明說紙是包不住火的,何況現在的資訊流通渠道非常多。他說拖一天算一天,他不想加重父親的病情,說哥哥一家的後事他會一手操辦。然後拖著鐵一般沉重的雙腳走了。他只在解剖室呆了一刻鐘,也沒過問楊敏一家人是怎麼死的,這有點蹊蹺。

江一明已經打電話楊思,問他在哪裡?他們要去走訪他。他說在臨江別墅的家裡。他家住在a區17棟,他倆在保安的指引下,很快就找到了楊思的家。

楊思家的大門緊閉著,周圍沒有一個人,安靜得連空氣也凝固了。別墅非常漂亮,能用玻璃的地方儘量用玻璃,連陽臺的欄杆也是玻璃製成的,看起來乾淨又新潮。尤其別墅與別墅之間的間隔很寬,前後左右都相隔15米到20米。

門口左右有兩個小花園,種著五彩繽紛的花草,花草上掛著水珠,在夕陽的照耀下,反射出迷人的光芒……江一明眉頭一皺:剛剛死了哥哥一家人,怎麼還有心事給花草澆水?

門鈴響過之後,原木色的大門徐徐開啟,這是電動大門,一摁遙控器就會自動開啟,楊思躺在沙發上吹空調,看見江一明和周挺走進來,趕緊起身向他倆走來,和他倆握手寒暄。

雙方坐下之後,江一明這才認真端詳著楊思:他中等偏瘦的個子,和楊敏發胖的身體相比,可能要輕20公斤以上,五官也比楊敏端正,皮膚稍黑,但細膩精緻,應該用過上好的護膚品。一雙清亮的大眼睛非常傳神,額頭上橫著淺淺的皺紋,好像背後藏著過人的智慧。氣質內斂,富有修養,不像是個心狠手辣的角色。

「楊思,你家的花草很漂亮,你剛剛噴灑過水嗎?」

「江隊,我剛剛死去三個至親,哪有心思伺候花草?是我家阿姨弄的,阿姨,出來給客人泡茶——」楊思衝著樓梯口叫喊,瞬間有一個40多歲的婦人走下樓梯,江一明本想阻止楊思叫喚保姆,但是轉念一想:也許以後要經常來,認識一下保姆也好。

她名叫李英,身上穿著紫色的圍裙,腳步輕快地走上來,把茶几的空水桶拿走,提一桶滿桶的純淨水放在茶几旁邊,然後用水泵抽水為他們泡茶。江一明簡單地問過她幾句話之後,示意她暫時離開,因為他們要向楊思瞭解情況。李英點點頭走了。

「楊思,你哥哥一家是被人謀殺的,你有什麼看法?」

「謀殺?不,絕對不可能!」他非常震驚,一張大口一直張著,合攏不上,不知道是他的表演,還是真實的反應。

「我查過資料,我市自從新中國成立以來,沒有一個人在黃金沙灘上被電死過,而當天方圓120公里內沒有雷電,唯一的原因,楊敏一家是被人電死的。離死亡現場最近的電源將近100米,如果百米之外電線漏電是不可能電死楊敏一家的,所以,我們認為這是一樁精心策劃的謀殺案!」

「我哥哥沒有仇家,雖然他比較有手腕,但是所有生意都以互利互惠為準則,他為人俠義,對朋友和親人都很好,每年會拿出上百萬元做慈善,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被人謀殺?」

「聽說你和楊敏的關係很僵?倆人經常吵架?」

「你們聽誰說的?」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們不會無中生有的。」

「我比較貪玩,不夠敬業,大哥批評我是應該的,當然,有時他不分青紅皂白、劈頭蓋臉地把我罵得狗血淋頭,我肯定會爭辯,但是,這不影響我們的感情,他過後也會向我道歉,說我年紀小,做錯事可以原諒,他年輕時也做過錯事,所以,我們很快就和好了。」楊思皺著眉頭說。

「可是我聽說你一年難得去幾次楊敏的家,這是真的嗎?」

「對,我說過我貪玩,而且我不喜歡我大嫂安心高高在上的樣子,連我交女朋友,她都要干涉,所以,我儘量躲著她,但不是躲我大哥和我爸爸。」

「聽說你父親得到腎衰竭,已經時日不多,這是真的嗎?」

「對,我爸爸斷斷續續地住院五年多了,病情時好時壞,不,不對,應該沒有好過,只是緩解,但是,他總是操心公司的事務,所以,很難治癒。醫生勸他很多次,不要牽掛太多事,他就是不聽。今年以來,他長期住院,醫生說除非換腎,否則有生命危險,但是,我們和醫生一直幫忙尋找腎源,結果都沒有匹配的腎源。」

「你和楊敏有沒有和你父親配型過?」

「配過,可是我和我大哥都不成功,醫生說我倆的血型和我爸爸的血型不對,我們做過親子鑑定,確認我和我大哥都是我爸爸親生的,怎麼會血型不對呢?唉……也許老爸天數用盡了吧。」他眼睛紅了。

江一明覺得奇怪:為什麼說起楊敏一家慘死,他沒有悲痛,一提起楊如鐵就傷感流淚呢?

「昨天上午9點到11點,你在哪裡?」

「江隊,你什麼意思?懷疑我謀殺我大哥一家?」他忽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十分憤怒的樣子。

「坐下!」江一明嚴厲地盯著楊思,大聲說道。

楊思發覺自己失態,趕緊坐下:「對不起,江隊,我實在無法接受你對我的無端懷疑。」

「在案子沒有偵破以前,任何人都有嫌疑。」

「也包括你嗎?」他創稅不服氣。

「對,但是,我有五個同事證明:案發時我在秀麗公園向我女朋友求婚,所以,我要求你的不在場證明,否則,你難脫干係。」

「為什麼?」

「因為你有巨大的殺人動機!楊如鐵即將去世,他將會把楊家將公司大權交給楊敏,憑楊敏的能力,把能力有限的你擠出公司易如反掌,你怕以後日子不好過,所以,你必須除掉楊敏。」

「這算什麼動機?如果他想把我擠出公司,按照法律規定,我將帶走兩億的資產,公司可能因此陷入困境,我擁有兩億元人民幣,一輩子都花不完,我何必冒著砍頭的風險去謀殺我大哥?」

「這是你自說自話,不能洗脫你的殺人嫌疑。只有不在場證明才能證明你沒有殺人。」

「好吧,我昨天上午在北市出差,準確地說,8月26日就去了,昨天中午接到顧林明的電話,說我大哥一家三口意外死亡,我才從北市開車回來,去刑警隊認屍的。」

「你去北市住在哪裡?昨天下午幾點回家?」

「住在北海溫泉大酒店1807房。昨天下午1點左右下長北高速,進入市區後,直接去刑警隊。」

「謝謝你的配合,我們會去查證的,在案子沒有偵破以前,你不許離開本市,如果有重要的事要離開,你得打電話向我們說明。」江一明說完,示意周挺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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