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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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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小坑山谷的五個小谷呈五角星狀,緊緊地連線在一起,整個山谷大約1平方公里,谷里的土地非常肥沃,樹林裡鋪滿厚厚的落葉,這些落葉大部分已經腐敗,變成了浮土,地上有很多兔子屎,放眼望去,都是密密麻麻的樹木,視線很短很窄。

他們很快就找到了手機,手機扔在一棵樹下的草叢裡,小克要走上去把手機揀起來看,但是被吳江阻止了。吳江從口袋掏出一雙手套戴上,蹲在離手機大約1.5米的周圍檢視地上是否有痕跡。

因為手機不會無緣無故扔在地上,要麼是程更青為了迷惑他們而故意把它扔掉;要麼是他被主謀滅口之後,主謀把手機扔在這裡。地上只有一種新鮮的足跡,呈直線向前延伸而去,但是腳步踉蹌。

小克掏出手機對足跡進行了拍照,然後再去撿地上的手機,手機還有10%的電量,有很多未接電話,其中一個是解祥雲的,另一個是程更青的母親裴阿水的,因為手機的螢幕已經被鎖定,無法解鎖。

小克認真看了一下手機,上面的指紋都是相同的,因為沒有帶指紋粉,無法對指紋進行提取,小克只好掏出一張紙巾,把手機包好,放進口袋裡,繼續向前尋找程更青的足跡。

他們尋找了一會兒之後,又看見了一把雙筒獵槍,這種獵槍屬於違法槍械,私藏它是犯法的,因為它的火力足夠打死一個人,非常危險,程更青膽子真大,因為獵殺短尾猴被判決了三年刑罰,還死不悔改,竟然敢明目張膽地帶獵槍上山打獵。

獵槍是可以摺疊放在背包裡,但是這裡沒有背包,背包可能背在程更青的身上,因為他必須有一個背包裝火藥、鐵砂、食物等東西,他們在獵槍旁邊又發現了同樣的鞋印,沒有別人的足跡。

如果一個獵人把獵槍扔掉,說明主人肯定出事了,比如摔傷、昏迷、掉進懸崖等。

他們又尋找了一會兒,在前面一棵大柯樹下,看見一個人躺在地上,身上揹著一個背包,走近一眼,竟然是程更青,他臉色鐵青,嘴唇發紫,雙眼緊閉,臉部向上,似乎在仰望天空。

看樣子他可能已經死亡了,但是吳江又擔心他處於昏迷之中,如果不及時搶救,可能會耽誤他的生命,所以必須上前去觀察。為了不破壞現場,吳江把鞋子脫掉,穿著襪子走近程更青,結果發現他的手腳冰冷,已經沒有了脈搏和心跳,顯然已經死去好幾個小時了。

他是怎麼死的?是他殺還是自殺,或者是它殺?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小克打電話給羅進和江一明,叫他們帶勘查箱帶來勘查現場,嫌疑人程更青可能被人謀殺。

隨後小克給羅進發位置共享,江一明收到小克彙報情況之後,心裡的壓力又多了一重,因為每次兇手都走在他們之前,叫他們防不勝防。他認為程更青十有八九是他殺!

一個小時之後,羅進和江一明就來到現場,周挺去配合史威了,沒有來,呂瑩瑩因為懷孕不方便翻山越嶺,江一明沒有叫她來。

他們戴上裝備之後,開始勘查現場,現場被警戒線圍成半徑為五米的圓形,但是經過勘查,只有程更青的鞋印,雖然有別人和飛禽走獸的足跡,但是都不是新鮮的,可以排除。

「江隊,死者的屍斑和屍僵已經形成,大概死去了6個小時到7個小時之間,從屍斑的顏色來看,應該是蛇中毒,可能是眼鏡蛇中毒,眼鏡王蛇的蛇毒屬於混合毒素,被它咬傷之後,區域性傷口紅腫,發熱,有痛感,可能出現壞死。毒素被吸收後,全身症狀嚴重而複雜,既有神經症狀,又有血循毒素造成的損害,最後死於心動力衰竭。」

「你在屍體上找到了傷口了嗎?」

「對,你看,死者的左腳跟上部有兩個的紅點,那是蛇的兩顆毒牙留下的,雖然很淺,但是依然能看得出來。」羅進指著屍體的左腳後跟說。

「程更青被蛇咬了之後為什麼不打報警電話求助呢?他的手機還有電,即使沒有電也會自己把腳用鞋帶扎住,不讓血液迴圈到心臟,這是每個獵人都知道的常識。」

「我也想不明白……不過,如果他被蛇咬的時候精神高度集中,或者他吸食了麻醉劑,比如酒和毒品,那他可能就不會感到痛了。」

「打獵的人有可能喝酒吸毒嗎?」

「一般情況不會,要喝酒吸毒回家喝,回家吸呀,那隻剩下一種可能:就是死者的注意力高中集中的時候,比如在拿著獵槍瞄準獵物的時候,但是他還是能感覺到痛,只不過他認為可以是被螞蟻咬了,所以不在意。」

參加勘查程更青死亡現場的四個人坐在江一明的辦公室裡討論案情,這是一個不太規範的案情分析會,屍檢報告已經出來,程更青死於被眼鏡蛇咬傷中毒而死。

「死者肝臟有大量紅細胞被破壞後留下的含鐵血黃素,腎臟也留下大量紅細胞破壞後留下的蛋白,證實死者曾經發生大量的紅細胞溶血,這是蛇毒的典型中毒現象。人被眼鏡王蛇咬傷之後,如果不及時處理,會在10到15分鐘內死去。程更青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毒蛇咬死的。」羅進揀說關鍵的說。

「死亡時間?」江一明問。

「2018年5月15日上午8點到9點之間,這是眼鏡王蛇活動最頻繁的時間段,死者體內沒有任何麻醉物和致幻劑,是在清醒的情況被蛇咬傷而死的,死者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蛇咬傷,否則,他肯定會打電話或者自救。」

「死者會不會是他殺?」江一明問大家。

「不可能,現場直徑10米範圍內,除了程更青的鞋印,沒有別人的足跡,總不可能又用無人機殺人吧?」吳江持否定意見。

「兇手利用無人機殺人是不可能的,因為他沒有人可能指揮蛇去咬傷死者,但是,有這樣的一種可能:兇手知道死者要去山上打獵,而且經常躲在某個固定地點狩獵,於是,兇手躲在樹上,而樹下的程更青毫不知覺,兇手乘他準備瞄準獵物時,把眼鏡王蛇用繩子吊到死者的腳下,然後去咬死者……」

「等等,哪有那麼聽話的眼鏡王蛇?」吳江不同意小克的說法。

「不是眼鏡王蛇聽話,而是它被兇手半麻醉了,然後放在死者的身後,如果死者挪動身子,腳踩在眼鏡王蛇身上,因此激怒了它,從而做出下意識的反抗動作,咬傷了死者,而死者因為太投入,沒有在意,兇手得逞之後,把繩子那頭的眼鏡王蛇收回來,這樣就可以做到毫無痕跡地殺人。」羅進說。

「可是現場沒有第二個新鮮的足跡,這又怎麼解釋?」

「因為我們沒有勘查到死者被眼鏡王蛇咬傷的地點,所以沒有嫌疑人的新鮮足跡,死者被咬傷之後,可能感到胸悶,於是掏出電話準備呼救,就在這時,他一陣頭暈目眩,手機掉在地上,但是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又清醒一點,繼續往前走,結果由於毒性慢慢地發作,他無力拿住獵槍,只好把獵槍扔掉,再往前走,他越走得急,血液迴圈得越快,於是,終於倒在了死亡現場。」

「那我遺漏勘查了第一現場?」江一明問。

「對,因為我們不能肯定死者是被謀殺的,所以,當時我們沒有想到第一現場,遺漏勘查是難免的。」

「問題是現在我們還不知道死者何時被眼鏡王蛇咬傷,所以,我無法勘查第一現場,如果死者是死於被蛇咬傷之後一小時左右,那麼,我們是無法找到第一現場的。」

「這很容易,叫上追蹤犬,很快就能找出第一現場,假如有第一現場的話。」

「追蹤犬隻能追蹤死者行走的路線,不能辨別出第一現場吧?」周挺不同意江一明的說法。

「可以讓追蹤犬聞眼鏡王蛇和程更青的氣味,如果它嗅出兩種氣味同在一個地方,那麼就是第一現場。」江一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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