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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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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江和小克把謝流年半年來的手機通話記錄列印出來,逐一排查,因為工作很大,他倆無法在短時間內把通話中200多人調查完畢。江一明知道2號重案組目前沒有重案,於是,把2號重案組員併入吳江這組,希望儘快找到謝流年殺吳亦俊的證據。

江一明最擔心的是謝流年背後還有人,他們搜查完謝流年的家之後,又對他的辦公室進行搜查,沒有發現別的疑點。謝流年只懂得醫學知識,並不懂得化學知識,他的vx毒劑是從哪裡來的?如果還有更大量的vx毒劑被歹徒利用怎麼辦?

江一明想起了省國家安全域性,國安局是反間諜機關和政治保衛機關,是中國政府唯一對外公開承認的情報機關,也是中國情報及治安系統中,政府參與層面最廣的一個單位。收集恐怖組織情報是國安局的一部分,所以,國安局比公安局能更快更早得知全世界恐怖分子的情報。

國安局位於江東區東街路81號,俗稱81處,它的原身是接待國家高階幹部和外國貴賓的省招待所。改革開放不久,第一座五星酒店——白天鵝酒店在長江誕生了,接待高幹和外賓的任務就由白天鵝酒店來承擔。

國安局的圍牆裡面有上百棵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大榕樹,其中一棵最大榕樹的樹冠直徑達31米,據說,它的根系比樹冠更大。走進國安局處處鳥語花香,滿目綠意,好像走在原始森林中。國安局不大,主樓是一棟五層石頭房子,是解放前建造的。

後來用鋼筋和水泥對所有房子進行加固和修繕,變成了一座現代化的辦公樓,它看上平凡又渺小,但是,卻擁有世界一流的計算機和超速的網路系統,每天從世界各地彙集來有關各種恐怖組織的最新情報。

江一明認識國安局的局長曹國東。他是一個經驗豐富、智慧冷靜的人,年輕時是廣州軍區南國利劍特種部隊的連長,這支特種部隊創立於1988年,是新中國成立後的第一支特種部隊。

進入特種部隊的軍人都是千里挑一的,不僅要身體強悍,各種技術高階,而且智力也要極為卓越。一名特戰隊員不僅要學會射擊、格鬥、刺殺和爆破技術,還要學會攝影、竊聽、通訊、泅渡、滑雪、攀登、跳傘、警戒、偵察、搜尋、營救等等。

所以,江一明對曹國東非常敬佩。曹國東今年49歲,因為很注意鍛鍊身體,看上去依然年輕,沒有一根白髮,身板筆直挺拔。只是額頭上的淺淺的皺紋,才出賣了他的年齡,那是常常深思的結果,充滿智慧和精明。

他一看江一明,便從大班椅上站起來,健步走上來與江一明和周挺握手:「江隊,好久不見!有三年多了吧?」他握手非常有力,笑聲特別爽朗。

「是啊,曹局,已經三年零五個月了,那次是您親自給我頒獎,您還鼓勵我更上一層樓呢,結果,我不爭氣,還是當隊長,繼續抓壞蛋。」江一明自我調侃著。

「不以官位大小論英雄!我在這位子上不是也一呆就八年嗎?只要能為國為民服務,就值得自豪!來,你們請坐。」曹國東先在沙發上坐下,從茶几的抽屜中拿出一罐茶葉,準備泡茶。

「謝謝曹局!我們辦了兩件很特殊的案子,一件是謀殺吳亦俊的案;一件是3號線地鐵毒殺案。我們懷疑這兩起案子是同一人所為,但是,地鐵毒殺案的元兇謝流年在我們的走訪過程墜樓自殺了。我們從謝流年的家裡搜出1900毫升的vx毒劑,和地鐵毒殺案的成分完全一致,所以,我們可以斷定他就是兇手。但是,他和三個死者沒有任何交集,我們懷疑他可能受別人指使,很有可能是恐怖分子之一,因此,我們想向您瞭解一下,近來有沒發現恐怖分子向我市滲透?」

「據我所知,目前還沒有發現有恐怖分子在我市活動。但是,去年10月初,俄羅斯聯邦安全域性曾經給我們傳送情報,說有一幫isis恐怖分子向我國沿海城市滲透,同時,我們得到了這些恐怖分子的名單,名單上一共51個人,我們研究了許久,認為那都是外國人或者維吾爾族的名字,好像沒有謝流年這個人,我去調資料給你們看。」

曹國東站起來,走到辦公桌邊,開啟電腦,輸入一連串各種文字混合的密碼,之後用指紋和虹膜識別才開啟電腦,國安局就是不一樣,電腦竟然要設定三重防火牆才能開啟。

開啟電腦之後,曹國東把俄羅斯聯邦安全域性發來的恐怖分子名單調出來,叫江一明上去看。江一明坐下來慢慢看,但是,上面的名字全部是外國人,沒有謝流年的名字,江一明感到奇怪。

「曹局,可以把這份名單發到我們刑警隊的郵箱去嗎?」江一明問。

「可以,但是,要用最高的加密方式儲存這份名單,否則,可能會洩漏國家機密。」

「我們市局的呂瑩瑩是加密高手,經過她設定防火牆用超級計算機解密最少得五年以後。」

「那就行了。」

江一明打電話給呂瑩瑩,叫她開啟電子郵箱,他要把一份絕密名單傳送到她的郵箱中,並把情況向她說明。呂瑩瑩叫江一明放心把名單發給她,她知道怎麼做。

江一明要傳送之前,對名單進行加密,以防在傳送途中被駭客攔截,因為可能有駭客日夜盯著國安局長的ip地址,不得不防。當然,曹國東的電腦沒有與網際網路連在一起,這讓不少駭客失望。

三秒鐘過後,呂瑩瑩給江一明發微信說收到了,正在對郵件進行加密處理。江一明給她一個讚的表情,把手機放進口袋。

江一明覺得目前還不能確認謝流年是恐怖分子,所以,他原本想和國安局合作的想法被打消了。

江一明和周挺向曹國東告辭,說以後可能還需要國安局的大力協助,請及時保持聯絡。曹國東說國安和公安是一家,不分你我,為了國家和人民的安全,他們義不容辭。

「相公,我前兩天忙著寫論文,沒有回覆你的資訊,你不要在意呵。」宋婉晴在電話那頭安慰江一明。

「這句話應該我對你說才是,前天有個嫌疑人跳樓自殺了,我把這事忘得一乾二淨了。」

「我知道跳樓自殺的人是誰。」

「你怎麼知道的?這事我們是保密的。」江一明微微吃驚,但是,想一想現在網路這麼發達,任何公眾事件都沒有辦法保密,只要有目擊者拍一張謝流年死亡現場的照片發到微信或者微博上,最少有上百萬的市民會看見,甚至轉載,更不用說還有無孔不入的媒體了。

「他名叫謝流年,是顧菲菲的老公……」

「等等,晴晴,你搞錯了,他是李子詩的老公。」

「沒錯,顧菲菲愛上了別人的老公,但是,顧菲菲在我面前口口聲聲叫他老公,我的潛意識就預設他是顧菲菲的老公了,準確地說:他是顧菲菲的情人。顧菲菲愛他到可以犧牲生命的崇高境界,我打電話給你,就是想跟你說她的事,你能不能抽空來名典咖啡館一趟,顧菲菲正哭得死去活來呢。」她祈求著,語氣格外溫柔。

「不行,我正在辦案,沒時間,我看晚上能不能抽空去看她。」江一明絕對不會為了宋婉晴而假公濟私。

「我知道你捨不得用上班時間與我見面,但是,我覺得這可能對你們辦案有幫助,這是我的第六感告訴我的,所以,我才打電話給你。」她仍然在勸他。

江一明想了一下,覺得宋婉晴說的話有理,因為,謝流年和顧菲菲是最親密的人,很多事情可以從顧菲菲口中得到驗證,甚至關鍵證據。如果能從顧菲菲的口中得到有價值線索,那比在外面四處奔波快捷得多。

「好吧,我和周挺馬上開車去見你們。」江一明想:一定要帶上週挺,否則,他真的有假公濟私之嫌,他過不了心理上的那道坎,何況他們明文規定:走訪證人或者嫌疑人,必須兩個以上的警察在場。

周挺把車開到名典咖啡館門口停下,這時,太陽已經西斜,春日裡的夕陽溫暖火紅,把城市當成鮮紅色,如夢幻般不太真實,但是春日白晝較短,它落得快,一會兒,絢麗的晚霞在空中漸漸淡去,正像人的青春。

江一明和周挺走進名典咖啡館,宋婉晴和顧菲菲坐在幽暗的燈光,顧菲菲的眼裡含著淚水,眼圈一片黑,並且腫了一層,臉色蒼白憔悴,似乎瘦了一圈,好像她才是新寡婦,而不是李子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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