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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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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但我……」她漸漸恢復平靜,歉意道。

陶治平擺擺手:「我知道我並非你真心喜歡的人,但我是你相比較而言可以接受的人,年齡、社會地位、經濟收入等等,是這樣吧?相比你的美貌,我只能算癩蛤蟆,能碰到天鵝肉就不錯,真想吃到嘴裡還需要更多耐心。」

盧蘊被他的比喻逗得撲哧一笑,低著頭道:「真對不起,我也有苦衷,我,我以後會對你好的。」

「這樣也挺好,」陶治平起身來到她身畔,溫柔地將她擁到胸前,「我們剛約會時總有人不懷好意地提醒我,說你和刑警隊的肖隊長相處過兩三年,言下之意不言而喻,但我不信,何況即使有那麼回事又如何?現在看來,我的直覺是對的。」

那股神秘的香氣又來了,擾得她心煩意亂,好像千鈞巨石壓在胸口,有種無處宣洩的鬱悶。

「人無完人,別對我期待太高,否則會很失望,」她輕輕掙脫開來,「書房在哪邊?」

「喔,洗手間右側。」

經歷這段小插曲後,兩人均無心耽擱,草草看完其它部分後驅車離開。路上陶治平又是電話不斷,他還是不接,但前所未有地沒有提喝咖啡或泡腳休閒,而是直接送她回家。

踏入家門,迎著父母親關切的目光正準備解釋幾句,手機響了,竟是方定國打來的:

「盧小姐,有急事相求,麻煩你幫我找一下宣醫生。」

又找姓宣的,她微微皺眉:「什麼事?你不是認識他嗎?」

「不行,我的面子不夠,這事兒非得你親自出馬。」

把肖汝宏的手法都學會了,開口前先戴高帽。

「到底什麼事?」

「我,我又被人打傷了……」

盧蘊倒吸一口涼氣:「老天,你已經出院了?」

「我說過不會善罷甘休,所以一拆線就拄著柺杖上了龍霞山,剛剛轉出點眉目,又被那幫兔崽子發現,揮舞鐵棍圍上來打斷我仍在恢復的傷腿,還準備把我拖走,正好有輛警車在山腰巡邏,他們怕暴露行跡,警告我以後不準再踏入龍霞山半步,然後倉惶逃走。」

盧蘊很有耐心地聽完,道:「我好像沒聽出這件事與宣醫生的必然聯絡。」

「彆著急,就快說到了,」方定國喘了粗氣道,「回到醫院,醫生們對我的傷勢緊急會診,結論是非宣醫生主刀不可,一是第一次手術就是他做的,對我的情況比較熟悉,二是這種傷上加傷的手術難度極大,只有他有把握做好,可宣醫生兩小時前才從北京飛回來,正在家裡休息,明天又調休,醫院方面不好意思麻煩他,我連他的手機號碼都沒有,估計打電話也白搭,只好厚著臉皮求你了。」

「據我所知,長途旅程包括乘車、坐船、飛機都會對人的精神、注意力有微妙影響,這種狀態下不適宜做手刀。」

「我知道,我知道,但一個優秀的手術大夫,即使只發揮八成乃至六成功力,也比庸醫出色得多,傷情不等人啊,醫生說我的情況越早動手術越好,不能捱到後天啊。」

盧蘊又好氣又好笑:「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你不能等傷養好再上山?龍霞山又不是你方教授的後花園,這麼急不可耐幹嗎?」

「唉,唉,唉,」他連連嘆氣,「我是個衝動而且不計後果的人,否則這些年把精力用在鑽研學術和討好上司方面,早就評上教授了,何至於還是小小的講師?不過沒辦法,我就是率性而為的人,就喜歡多管閒事,如果刻意壓抑委屈自己,方定國就不是方定國,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人生總得有個追求,對不對?」

默然半晌,盧蘊道:「你說服我了,等電話吧,我盡力而為。」

打過去時宣醫生正在睡覺,是他妻子接的,然後只聽她酸溜溜地說:「快醒醒,你的夢中情人來電話啦。」

「喔?是阿蘊!」宣醫生立即驚醒。

盧蘊嘆了口氣,暗想真是躺著也中槍,無緣無故又結了個仇家,趕緊三言兩語將事情說完,宣醫生一口答應,說這就通知醫院方面,兩小時後動手術。

晚上十點多鐘時盧蘊拎著一袋水果來到醫院,看望方定國是藉口,實質是想當面感謝宣醫生。未料手術已經結束,宣醫生回家休息了,只得拐到病房。

昏暗的燈光下,方定國正在手機上專心致志看著什麼,見了她一迭聲感謝,說若不是盧蘊,院長也搬不動這尊神。盧理想真是越說越邪乎,不能把戲言當作謠言傳出去,遂正色道:

「救死扶傷是醫生的天職,宣醫生這樣做並非特意給我面子,而是責任心使然,別亂開玩笑。」

「噢,那是,那是,」方定國隨即醒悟過來,連忙換了個話題,「今天很可惜,眼看快有頭緒了,又功虧一簣。」

「查到汙染源頭?」

「估計他們很快會轉移,這些小化工廠、造紙廠相當狡猾,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反正規模很小,裝置簡陋,但造成的汙染相當嚴重,總之,我決不會退縮!」

盧蘊沒說什麼,將水果拿出來放好,又削了一隻蘋果遞過去。朦朧的燈光下她的臉秀麗而端莊,有股不容侵犯的聖潔之美。

方定國定定看了她會兒,嘆道:「盧小姐,你……應該有更好的選擇。」

「哦?」

「陶治平並非理想人選,當然只是個人看法,別介意。」

盧蘊心一跳:「為什麼這樣說?」

方定國目光旋地銳利起來:「你真的一點點風聲都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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