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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有毒的愛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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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卻是,她再一次高估了自己。

丁朝陽沒來。

她覺得自己被騙了,在丁朝陽眼裡,她曾是一塊潔白無菌的紗布,在他心靈遭受創傷時,撿了她,敷在傷口上。而後他像扔掉一塊破抹布一樣,扔掉了她,毫不內疚,毫不珍惜。

她瘋狂地想要報復他,千方百計接近許芝蘭,得知許芝蘭是某家健身會所的會員後,她在第一時間成為了那家會所的會員。

然後,她成功地認識了許芝蘭,和她做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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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些,朱槿平靜地喝了一口茶,「你曾經因為愛某個人愛到連生命成本都不計算嗎?」

我想了一下,好像沒有,哪怕是丁朝陽。我是天生的悲劇性格,習慣於冷靜,我承認我迷戀和丁朝陽在一起的時光,但我不會為了愛不計算生命成本。

再驚世駭俗的愛情又算得了什麼?不過是一男一女爭取同睡一床的權利而已。這樣的想法,讓我蒼涼,這就是愛情的真相。所有披荊斬棘不過是為了享用對方來取悅自己。

朱槿用嘆息般的聲音說:「我接近她的目的不過是讓她窺破所謂虛假幸福的真相,離開丁朝陽。如果不能,那麼給我機會,被我殺死。」

我訝異於她的坦白,但我也知道,所謂坦白,並不是無路可退的最後選擇,而是有些坦白是最好的障眼法。

她輕描淡寫地笑了一下,「許芝蘭是個不錯的女人,可愛情這東西會讓人良心發昏,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我想得最多的是怎麼殺死她於無形。」

「你和她在一起,丁朝陽知道嗎?」

「知道。」她把杯底茶葉捏出來,在桌上一根根地擺著,「他很害怕,找過我,好話說盡,說我要怎樣都可以,只要別破壞他和芝蘭的感情。真荒唐啊,和我好時,他怎麼就沒想過,外遇這事就像買輛車為了出入方便,但剮剮蹭蹭總是在所難免;外遇就像開車,風流快活是最終目的,被老婆發現是最有可能發生的意外。」

「你知道許芝蘭後來和宣凌霄好上了嗎?」

朱槿茫然地把桌上的茶葉劃拉成一小撮,「我是最近才知道的。宣凌霄和她好是想糾正自己的性取向,而許芝蘭和他好,大約是出於寂寞吧。她不上班,丁朝陽又整天不著家,剛懷孕時,她並不知道孩子不是丁朝陽的。我問過我表哥,他也納悶,他和許芝蘭在一起時,是採取了防範措施的,孩子很有可能是古福利的……丁朝陽和我在決絕分手後又一反常態地找我,總是喝醉,除了做愛,什麼都不說。我愣是以為他嘗試過後才知道放不下我,才返回找我。其實我後來才明白,那是他在明知自己不能讓許芝蘭懷孕的情況下許芝蘭卻懷孕了,內心的苦悶無處發洩,以至於讓我誤解成了真的有可能會和他走到一起一輩子,才壯著膽子做了蠢事。」

這是我第一次從朱槿嘴裡聽到古福利的名字,我靜靜地看著她,沒有打斷。

朱槿說,她曾對許芝蘭實施了謀殺。她們一起游泳時,她悄悄往許芝蘭的爽口噴裡倒進了致命的化學藥物,倒完之後,她裝作沒事人一樣下到游泳池和許芝蘭游泳。

和許芝蘭繼續游泳時,她越來越害怕,怕到出現了幻覺,感覺在水中游著的許芝蘭是具蒼白的屍體,在水裡漂來漂去。朱槿的臉色漸漸蒼白,當許芝蘭用因游泳過久而發冷的手指碰到她時,她尖叫著跳了起來,倉皇逃到了岸上。不知就裡的許芝蘭詫異地問她怎麼了。

她冷汗淋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匆匆跑進更衣室,換上衣服,就跑出了游泳館。

跑在烈日炎炎的街上,她越想越怕,總覺得有縷陰冷的風驅之不散地糾纏在身後。

她越跑越快,橫穿馬路時差點被車輛撞倒,在司機的叱罵聲裡,冷不丁醒來,坐在馬路牙子上撥通了丁朝陽的電話。

那個初秋的午後,有很多人看見,一個曼妙的女子形容狼狽地坐在馬路牙子上抱著手機號啕大哭。

巨大的恐懼讓她說不出一句話,只是一味地哭。

電話那端的丁朝陽急得團團轉,最後火了,厲聲問她究竟是怎麼了。

她抽抽搭搭地告訴了他事情的經過。

丁朝陽啪地摔了電話。

然後,他再也沒聯絡她。

她打他電話,他不接;去找他,他不理。只是過了幾天,許芝蘭打電話約她去游泳,她懸著的一顆心才放下來。

她們一起去游泳,許芝蘭一副被矇在鼓裡的樣子,對她心無芥蒂。

朱槿故意引她聊她的老公。許芝蘭笑意坦蕩,如數家珍一樣地說他的好。看樣子,無論她曾經怎樣處心積慮地讓許芝蘭懷疑丁朝陽的外遇,都是徒勞。一直以來,許芝蘭對丁朝陽的信賴就像孩子信賴父親。

朱槿竭力端著一臉微笑聽,慢慢地,眼裡浮上了淚光。許芝蘭問她怎麼了。

她揩了揩眼角的淚,說:「從沒有人待我這樣好。」手搭到許芝蘭的手上,「我羨慕你,真的。」

許芝蘭恬淡地笑著,冷不丁想起來,問她:「那天在游泳池是怎麼了?」

她的臉一下子就白了,磕磕絆絆地說:「那天我好像中了邪,總覺得有股陰冷的風纏著我。」

許芝蘭「嗯」了一聲,定定看了她一會兒,才慢慢地說:「那天所有人都很奇怪,我剛從游泳池出來,我老公就氣喘吁吁地跑來了,見了我一句話也不說,奪過我的手包就翻,翻出我的爽口噴就問我有沒有用過它。我說沒呢,他一下子就把它扔了,要我以後不要隨便和陌生人搭訕認識。我問他這是怎麼了?他好像有些憤怒,說剛看到報紙上有則報道說,有人會故意搭訕和陌生人認識,趁人不備在飲品啊什麼裡面下迷藥……」說著,她笑吟吟地看著朱槿,「他總把我當孩子看待,我有那麼傻嗎?」

4

朱槿看看我,「在那個時候,我的心裡充滿了罪惡感,很誠摯地和她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是有壞人的,他們總以善良的面目出現。她聽了,很天真地說她從不招惹別人,像她這麼軟弱的人,壞人都會不忍下手。」

「那一刻,我真的曾決心放手,再也不對丁朝陽有任何妄想了。可是你知道嗎,愛情是種精神病,兩人一起犯病是皆大歡喜,只有一個人犯病就是悲劇,理智是無法管束精神疾病發作的。」

「後來,你又對許芝蘭下過手嗎?」

「沒有,但我告訴丁朝陽,他越愛她我越恨她,愛情就像血液排異,不排異到死是不會罷休的,除非我對丁朝陽死了心。我告訴他,早晚有一天我會殺死許芝蘭,即使許芝蘭死了,也不是為我而死,是為他。他聽了,嘆了口氣說,何必因為他的過錯而傷及無辜呢?如果我真的要許芝蘭死,就讓他來吧,反正他也受夠了這種日子。」

當天晚上,丁朝陽就找到了朱槿,那一夜他們瘋狂地做愛到凌晨,什麼都沒說。

接下來的幾個晚上,都是如此。

朱槿開始懷疑,丁朝陽這樣說,是為了安撫自己,便罵了他,罵他把她當朝三暮四的猴子戲弄。

丁朝陽疲憊地看著她,說:「怎麼會呢?我已有計劃了。」

那夜,丁朝陽抽了很多煙。朱槿追問他是否真的要殺死許芝蘭和殺死許芝蘭的理由。他笑了笑,說:「死亡需要理由嗎?」又說在感情上,自己已把朱槿害了,不想更進一步害她,索性所有罪過還是由他一人承擔吧。

然後,他說了自己的計劃,通過非正常渠道買了一些麻醉針劑,這種針劑無色無味,正常人少量口服會出現心臟病症狀,而且任何醫療手段都查不出來。他打算少劑量用幾次,讓周圍人都以為許芝蘭真的患上了心臟病,最後一次才大劑量使用,誘使她的心臟大面積心肌梗死,這樣在別人看來,她只是心臟病發作去世,不會有人聯想到謀殺。

他的殺人計劃讓朱槿聽得目瞪口呆,這個看似儒雅的男人,第一次讓她有了又冷又怕的陰森感。

丁朝陽要她以後少與許芝蘭在一起,為了避嫌。

從那以後,朱槿沒再約許芝蘭。許芝蘭約過她,她找藉口推辭了。那段時間,她貌似平靜,內心無比狂熱,每天徘徊在罪與罰的邊緣等待來自丁朝陽的好訊息。

一個月過去了,什麼訊息都沒有。

朱槿終於不耐煩,給丁朝陽打電話,丁朝陽不接,她覺得自己再一次被愚弄。

就打電話給許芝蘭,約她出來聊天。

她見到的許芝蘭健康紅潤,再一次證實了她的猜測,更讓她晴天霹靂的是,許芝蘭滿面幸福地告訴她,她懷孕了,再有七個月就要做媽媽了。

她吃驚地看著許芝蘭:「你……懷孕了?」

許芝蘭笑,「是啊,你怎麼這麼意外?對於已婚女人來說,懷孕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朱槿不停地「哦哦哦」著,思緒大亂著說不出一句話,滿腦子都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究竟懷了誰的孩子?

她們一起吃了飯,朱槿心不在焉,恨不能立馬奔到丁朝陽面前,告訴他許芝蘭不是他想象的那樣純潔無瑕,她的賢良是裝出來的,他被戴了一頂碩大無比的綠帽子!

許芝蘭依然沉浸在即將做媽媽的喜悅裡,壓根不知她的心思,絮絮叨叨地設想著做媽媽後的幸福生活。

好不容易熬到她絮叨完,朱槿飛也似的衝出,給丁朝陽打了電話,劈頭蓋臉說:「你再也不必對許芝蘭內疚了,她懷了孩子。」

她以為會聽到丁朝陽悲憤交加的聲音,卻沒,他淡淡地說:「我早就知道了。」

「為什麼會這樣?人工受精?」

丁朝陽說:「這不關你的事。」

說完,就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朱槿傻傻地站在街上,像個被人騙暈了頭的孩子,悲憤像緩慢的潮水,一寸寸漲上來,淹沒了她。

她終於明白,丁朝陽之所以不肯離婚來娶,是和許芝蘭的溫柔賢良沒多少關係的,或許他更看重她父親留下來的家業。所謂情慾,不過是男人的娛樂,事業才是他們的頭等大事,他哪裡捨得拋下偌大產業從無名小卒做起呢?

在丁朝陽的生命裡,她不過是一顆隨手拈來的情慾棋子,閒來無事時,用來消遣人生無聊,若要讓為這枚棋子放下身後榮耀背景,是萬萬不能的。

她覺得自己像是一腳跌進了永無止境的連環套,一環扣著一環,沒有盡頭地向著恨意疊加的糾結,一圈又一圈地套進去。

她再也顧不得體恤丁朝陽的面子,到公司門口,站了大半個下午,一直等到丁朝陽出來,迎面走上前,面無表情地說:「我要和你談談。」

丁朝陽沒有發火,很平靜地開了車門,讓她上來。他們在郊區的一家農家飯店,盤腿坐在老鄉的炕上,邊喝酒邊聊到了深夜。

丁朝陽早就知道許芝蘭懷孕了,也知道那孩子不是自己的,只是沒戳穿而已。

他說他沒資格剝奪她做母親的權利,但這頂奇恥大辱的綠帽子也不願戴到底,這也是他前陣發狠要殺死許芝蘭的原因所在。

他要親自動手,不單純是讓朱槿避身事外。

酒精讓朱槿看見了潛藏在他內心的全部屈辱和痛苦。

她不再懷疑他對許芝蘭的殺意是出於敷衍自己。

那天晚上,他們為誰做殺手而爭得面紅耳赤,最後他們抱在一起,哭了,為彼此敢於承擔的精神。

又過了半個月,朱槿覺得事情不像她以為的那麼順利,因為她電話問丁朝陽,他總是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不提謀殺程式的事。

她狠狠地掛了電話,決定鋌而走險,用媒體傾訴的形式讓許芝蘭崩潰,她知道許芝蘭訂了很多報紙打發空虛無聊。

她給報社打了電話,以一個痛苦第三者的身份傾訴了自己和丁朝陽之間的故事,並披露了丁朝陽不能生育的隱私和許芝蘭懷孕的荒唐事情……

傾訴內容刊出後,許芝蘭還約過她一次,她看上去很平靜,好像壓根就沒看過報紙,但細心的朱槿還是發現了她眼裡的灰暗,像烏雲密佈的天空。

她們在咖啡館喝了一會兒咖啡,又一起逛了街,許芝蘭買了很多衣服,在試衣間裡待了很久,等她出來,臉上彷彿有哭過的痕跡。

也就是那一次約會之後,她再也沒見過許芝蘭,再過一陣,她在報紙上看見了丁朝陽刊登的尋妻啟事。

她捂著大大張開的嘴巴,一字一句地看那則啟事,淚水紛紛落到指上。

許芝蘭失蹤了。

心情平靜後,她打電話給丁朝陽,他卻從容而冷靜地說已給她辦好了出國進修的手續。

她問:「為什麼?」

丁朝陽說:「因為許芝蘭失蹤了。」

「你殺了她?」她直截了當問。

「不,只是失蹤了而已。」

半個月後,朱槿滿心歡喜地登上了飛往英國的班機,她相信丁朝陽不來相送是不想引起別人懷疑而把她牽扯進去這樁有可能敗露的謀殺案。

她認定許芝蘭的失蹤不過是死亡的代名詞而已。

她在英國等了一年又一年,等待丁朝陽請她回來,向她求婚。

一年又一年過去,丁朝陽閉口不提。她問丁朝陽自己該什麼時候回。丁朝陽淡淡說何必回來呢?他累了,再也沒有愛上一個人的勇氣。

「我曾以為這是真的,也曾以為或許是許芝蘭的背叛冷了他的心,讓他對婚姻產生了牴觸。」朱槿淚流滿面,「可我後來才發現,我上當了,讓我去英國不是為我著想,而是甩掉我的手段!他太陰險了。」

「所以你整了容,回來報復他?」我低聲問。

「不,整容是為了以全新的面貌出現在他的面前,我寧可讓他把我當陌生人愛上也不願失去他。可等我回來,卻發現他的身邊有了你!」朱槿滿是淚水的眼睛咄咄逼人地看著我,「你不會知道,每當我在夜晚聽到你們相互求歡的聲音隱約傳來時心裡是什麼滋味,你們幸福的聲音傳到我這裡,全都變成了一把把鋒利的柳葉小刀,每一聲都是一把刀子割在我的心上。即使全世界都認為許芝蘭失蹤了,我也有充足的理由認定是他殺了許芝蘭。我裝神弄鬼,是因為他知道許芝蘭死了,因為我看不得他幸福,我要讓他惶惶不可終日,我要讓他崩潰!」

愛情是種很脆弱的東西,很多時候它打不贏距離,也更打不贏時間。面對悲憤交加到瘋狂的朱槿,我無法把譴責的話說出口:「如果可以,我替丁朝陽向你道歉。」

「這樣的事怎麼可以替代?那麼誰代他向死去的許芝蘭贖罪?他殺死了她,並不是為我,而是為了他可憐的自尊。」

「既然這樣堅信,你怎麼沒報警?」話一齣口,我就怕了,難道我真的忍心讓警察帶走這個給了我暖愛與我朝夕相伴的男人?

朱槿從我低垂怯懦的眼神里讀透了我的心,目光一寸寸柔軟,「求你,別這麼說,我很怕有那麼一天,我再也管不住自己去報了警。我不願意那樣,不願意,我知道我很瘋狂,但我的瘋狂不是為了毀滅他,是想重新得到他的愛。」

我們怔怔對望,恍然地,淚眼相對。

從美容院出來,忽然地,我覺得一切竟是這樣荒唐,同一個男人的現情與舊愛相對淚流滿面,是多麼的乖戾。

我沒有抱怨丁朝陽的隱瞞,許芝蘭是從法律上寫進他人生的女人,無可迴避,他亦無法瞞我。對我隱瞞了朱槿,是不想讓我太過難受吧?畢竟他與朱槿也是在我之前,從朱槿的敘述裡,我不難體味到他和朱槿,不過是一個苦悶男人的娛樂,與愛無關。

陷進愛情裡的女人,是多麼善於自我寬慰,譬如現在的李豌豆。

一路昏昏沉沉地回家。

以後會怎樣?我不知道。

只在開啟家門時,突兀地,就覺得這熟悉了半年多的房子裡,有股陰沉的冷。

我不願相信朱槿的推測,只是因為我愛丁朝陽,我不願他是個殺人犯,即使全世界都這麼認為,我也不願。

我那麼自私地希望許芝蘭的失蹤或是死亡,成為一個永遠不再有人追究的謎,讓它永遠沉寂,我只想要安好平靜的生活。

可這樣的結局,朱槿不允許,不知所蹤的許芝蘭是她的武器,被她用來逼迫丁朝陽妥協,得到失去的愛。

我茫然地萎靡在沙發裡,手機響了,是那個神秘號碼,我接起來,朱槿說:「是我。」

我沒說話,呼吸淺微。

「今天的事你會告訴丁朝陽嗎?」她聲音溫和而平靜。

我說不知道。我沒有說謊,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丁朝陽,也不知是否該質問他,因為我恐懼著質問之後的結局,是迴天無力的全盤皆亂。

「別告訴他,你就當我依然是阮錦姬好嗎?」她帶著低低的乞求。

「你為什麼要打電話給他?」

「告訴他我回來了,我要一直詛咒他,他的噩夢將重新開始。」

「你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呢?」

「我恨他,不想讓他得到肆無忌憚的快樂。」

「或許他的快樂只是表面上的形式,他的內心未必真的快樂,如果他真的做了你以為他做過的事情的話。」

她頓了一下,說:「也許吧。」

「不要再給他打電話了,好嗎?算我求你一次。」我沒底氣地說。

她沉吟了一下,「好的,或許我不該這樣。知道這一切後,你還能把我當朋友對待嗎?」

「我不知道。」

「你走後,我想了很多,或許我該放下仇恨,這些年我快被生長在心裡的仇恨擠壓崩潰了。我總是那麼不甘,不甘又能怎樣?他不愛朱槿,從來都沒愛過,我卻把他當成了唯一的幸福天堂。」

我握著電話,長長地沉默。她也是。

末了,我問:「為什麼辭退小葉子?」

「我不喜歡她身上的那股機靈勁,人太機靈了就是犯賤。怎麼突然關心起她了?」她沉吟了一下。

「今天在店裡沒看見她,突然想問。」其實我很想說,她辭退小葉子的真正原因是她告訴我她去派出所了,那是她不想讓任何人知道的情節。因為這個貌似簡單的失竊案背後,有個致命的真相,是她竭力要隱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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