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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二月(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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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正房縱火,順利地葬送了沙和子。‘他’又寫了一封告發信,說這是飛龍的‘罪過’,企圖使自己作為‘執行者’的立場更加正當化。在這之後,‘他’本應用某種方法——比如毒藥或是定時裝置——殺死想一,這樣一切都可以就此完結。

「但是,就在此時……」

2

道澤希早子——

啊,她那凝視著「生」的雙眸,是那樣熠熠生輝。

——2

(那個女人也該殺!)

***

「就在此時,道澤君出現在他的面前。」架場說道。

「我嗎?」

架場向感到意外的希早子點點頭,繼續說道:「飛龍君在這兒與你見面並聊天,我想他一定是被你吸引住了。接觸到與自己完全相反的你,他肯定受到了不少感化。對於自己心中突然產生‘生’的衝動,恐怕他自己也非常困惑吧?

「第二重人格的‘他’察覺到替代沙和子出現的你,於是,‘他’迫不得已停滯不前。

「另一方面——此時,事情變得更加複雜了——在和你接觸的前後,想一大學時代的一個朋友出現了,就是那位名為島田潔的男子。島田曾與想一住在同一幢公寓,可以說是想一的心靈依託。他發現了從島田那裡寄來的信。

「通過與你的接觸,想留住‘生’的想一,殷切希望這位島田出現,來幫助現在的自己。

「過了年,島田給想一打來了電話,想一將一切告訴了島田。正如想一期待的那樣,島田一聽說他陷入了困境,立即從各種角度分析了他的話,想助他一臂之力。

「島田提出的觀點之一就是‘綠影莊的房客都是兇手’。島田說他調查了二十八年前的報道,指出那上面記載著的事故遇難者與綠影莊的房客姓氏相同。想一信以為真。

「關於這件事,當初我從想一那裡聽說時,總覺得奇怪。這也太過偶然了吧?荒誕不稽,毫無真實感。

「於是,我上週去靜岡的時候,請在當地報社工作的朋友調查了一下。我立刻知道了真相,那就是——

「二十八年前死於事故的乘客,除了飛龍實和子以外,確實還有四個人。但是,這四人沒有一個和住在公寓裡的人姓氏相同。

「這時,我不得不對那位時常與想一通話的男子的存在抱有很大的懷疑。」

3

島田潔。

來到這裡以後,一次也沒有和他聯絡過。現在,他怎麼樣呢?

他擔心著我嗎?

——1

……

***

「可是……」希早子的聲音在顫抖,「可是,架場老師,怎麼會有這種事呢?!」

「飛龍大學時代那位名為島田潔的朋友的確是真實存在的。他住在大分縣,參與過中村青司設計的建築物中發生的案件,這也是事實。去年夏天,從靜岡轉寄給飛龍想一的信也確實留在工作室中。從郵戳和筆跡來看,應該是島田潔寫的。

「你已經明白我剛才說的話了吧?我說的是在今年一月以後,飛龍聯絡到的那個‘島田潔’。用不著我這樣囉唆地解釋吧?實際上,你不是也見過那位‘島田’嗎?所以,就是這麼回事——」

架場眨眨眼睛,繼續說道:「這位‘島田潔’並不是真正的島田潔。他打來的電話也好,電話裡的對話也好,都是飛龍的幻想。換一種說法就是,所謂的‘島田潔’就是飛龍的第三重人格。」

「第三重人格……」

「是的。」架場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精神醫學似乎認為所謂的人格分裂是癔病的一個症狀。通常人們都知道雙重人格,但實際上,以前也曾有不少關於多重人格病例的報告。

「廣為人知的病例包括在美國醫師莫頓·普林斯的著作中,那位三重人格的十八歲少女。普林斯將這少女命名為‘聖女’、‘婦人’與‘惡魔’,似乎就是因其擁有三個不同的人格。聽說,還有被觀察出至少擁有六個不同人格的法國病例。不過啊,更厲害的要算那個‘西貝爾十六重人格’了,在日本也成為爭議一時的話題,你沒聽說過嗎?

「可是,像飛龍想一這樣以一個人格為基礎,其他兩個人格在短時期內交替出現的症狀,我認為是非常特殊、極其罕見的病例。

「正如我剛才說的那樣,由於他遇到了你,感到了過去從未有過的一種‘生’的衝動。但是,在他的意識深層中,他認為這與自己極不相稱,自己無論如何無法容忍這種衝動。無論如何,他也無法憑一己之力像你那樣生活。何況,如今還有人要加害自己。

「於是,他發瘋般地殷切期望某個可以信賴的人出現在自己的身邊,鼓勵自己,幫助自己。這就導致了‘島田潔’這一新人格出現。

「以第三重人格出現的‘島田’與第二重人格的‘他’相反,承擔了幫助飛龍的責任,令想一能夠向著‘生’邁進,就像之前真實的島田做的那樣。

「這裡關鍵的一點是,這個‘島田’並不知道逼迫飛龍去死的‘他’的本來面目。相反也是如此,即‘他’也不知道‘島田’的本來面目。

「所以,飛龍跟‘島田’商量事件時,‘島田’立即按照他的觀點對此進行分析,努力幫助飛龍。列車事故的新聞報道也好,指出存在著暗道也好,就‘島田’而言,絕對沒有欺騙飛龍的意思。我想,他始終想以老友島田潔的身份,發揮名偵探的作用。

「另一方面,由於你和‘島田’的登場而暫時銷聲匿跡的‘他’,通過某個機會——恐怕是個偶然的機會——得知綠影莊的房客辻井雪人是‘殺害兒童事件’的兇手。‘他’將辻井的罪行和二十八年前飛龍的罪行等同起來,想要殺害作為‘另一個飛龍想一’的辻井。

「殺害辻井以後,‘他’趁勢轉向下一步行動,將飛龍與‘生’的關聯再次斬斷。為了引導飛龍走向‘死’,必須除掉的人便是道澤君你了。這之後的事情,你是最清楚的吧?」

架場繼而說道:「上星期四,‘他’準備付諸行動。‘他’埋伏到夜半,尾隨在你的身後進行襲擊。‘他’想用裝滿沙子的人偶胳膊打死你。但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島田’現身,阻撓了‘他’的行動。在此之前,‘島田’只是在那個工作室裡斷了線的電話中出現過。事到如今,出於飛龍更加殷切的邀請,‘島田’作為活生生的人現身了。

「‘島田’從存在暗道這點推理出兇手是外面的人。為了填補飛龍最後的記憶空白,‘島田’更是回憶出‘正茂’這個名字。就這樣,他得出的結論是,我是‘正茂’的弟弟,為了復仇而加害飛龍。

「自以為從兇手手裡救出你的‘島田’,決定親自解決事件,命你在星期五的正午時分去綠影莊。隨後,在第二天早上,給他心目中的兇手——也就是我,打來電話。」

說到這兒,架場看了一眼希早子。希早子覺得他像是在等待什麼回話似的。雖然她有很多想問的事情,但最終卻什麼都沒說。

「後來嘛,就無關緊要了。」架場說道,「京都府的川添刑警——前些時候你也被他傳訊過吧?據說,他們其後檢查了一下飛龍使用的房間。結果從工作室的書桌抽屜內發現了和那封信一樣的信箋紙。還有,聽說在公寓房間內的衣櫃裡面藏有血跡斑斑的對襟毛衣。已經得到證實,那上面的血型與死去的辻井的血型一致。

「開始我也說過,大體來說,這不過是我對於可見的表象進行的一種解釋。」

說著,架場浮現出可以理解為自嘲的淺淺笑意。

「專家遲早還會提出不同的解釋吧?現在,飛龍君自己也許還在拼命考慮身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吧?」

「您怎麼這麼說呢……不過……」希早子難以忍受似的開口說道,「不過……那麼,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麼呢?」

「真相嗎?」架場喃喃自語,隨即轉過頭去,看向窗外,「這個嘛……」

「架場老師,」希早子狠了狠心問道,「我很介意那個因某些原因身亡的架場老師的哥哥。其實,他的名字不是‘正茂’吧?」

她覺得不可能存在這種偶然。

「實際上,飛龍先生害死的根本是別的小孩吧?」

可是,另一方面,希早子也感到疑惑。

為什麼架場不更早採取些積極的措施呢?

他說過是因為自己沒有把握。但是,這是一個事關生死的問題,不是應該更早採取行動嗎?比如說,和那位川添刑警商量一下。這不是身為朋友理應採取的行動嗎?

「喂,架場老師,到底是怎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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