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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過去 (一九八五年 九月二十八日)(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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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休息。」

「說得也對,客人馬上就要到了。好了,我得抓緊時間了。」文江轉身急匆匆地走向樓梯。

「對了,由裡繪小姐剛才說,通向露臺的門好像有點問題。」

正木的話音未落,從敞開的窗戶外傳來了汽車的馬達聲。沒過多久,門鈴響了。

「有人來了。」

「唔。」

紀一把菸斗擱在菸斗架上,把手放在到輪椅的車輪上。在牆邊伺候的管家倉本雖然身材魁梧,動作卻很敏捷,他快步向走廊走去。

「我們也出去迎接吧。」

「我來推你。」正木迅速起身,站在輪椅後面。

「文江,」紀一回頭吩咐胖墩墩的女傭,「你去叫由裡繪過來。」

「好。」文江拿起吸塵器,「請您別抽那麼多煙。」

文江說著就往樓上跑去。戴著面具的主人和他的朋友緊跟倉本,從南側門來到了西迴廊。

長廊右側的牆壁上陳列著藤沼一成的若干作品,左側是紀一的起居室和書房。來到長廊盡頭,開啟一扇大門,便來到了門廳。

倉本開啟入口處厚重的對開大門,來訪者正步入門廳。

「謝謝,謝謝!」進來的男子鞠了一躬,大聲問候坐在輪椅上的主人,「啊,看到您精神不錯,真為您感到高興。今天承蒙邀請,實在感謝不盡。」

從敞開的大門往外看,一輛黑色的租賃汽車正在橋的對面調頭。

「啊,我是第一個到的嗎?到得太早了,呀,正好兩點。主人,請問這位是——」客人狐疑地看著站在紀一身後的正木。

「是我的老朋友。」

「我叫正木慎吾,因故暫時借宿在這裡。請多關照。」

「啊,你好——你好,你好。」他詫異地上下打量正木,「我叫大石源造,在東京經營美術品,和一成大師是舊相識。哦,原來你是這裡主人的朋友啊?我似乎和你有過一面之緣。」

「不,我們應該沒見過面。」

「是嗎?」

這是一個肥胖的紅臉中年男人,身上裹了一件白色襯衫,配上一條花裡胡哨的領帶。他脖子粗短,大腹便便,謝頂得很厲害,幾根殘存的頭髮被髮蠟固定著。

「其他幾位客人很快就要到了,我先帶您去房間吧。請進。」倉本伸出右手,「我來拿行李吧。」

「啊,謝謝,謝謝。」

他在門口的鞋墊上蹭了幾下鞋子,隨手把褐色的手提包交給管家,隨後滿臉堆笑地轉身對紀一說:「主人,今年能否有幸欣賞那幅作品?」

「哪幅作品?」

「啊,這個,也就是,一成大師的遺作……」

「大石先生——」戴著面具的主人坐在輪椅上,抱著雙臂,在白色橡膠面具下目不轉睛地盯著美術商,「我說過很多次,不願意給別人看那幅畫。」

大石舔著肥厚的嘴唇。「啊,是——沒錯,您是說過。哎呀,我當然不會勉強。這個,我只是想……」

這時,由裡繪怯生生地從紀一和正木的身後走了進來。

「啊,您好,小姐——啊,夫人。對不起,今天打擾了。」大石偷偷地觀察主人的臉色,故意抬高了聲音。

由裡繪緊閉著嘴唇,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啊。」正木慎吾看著門外,「又有客人來了。」

在嘩嘩的流水聲與哐當哐當的水車聲中,汽車的引擎聲越來越近。

「是三田村的寶馬。」大石探出半個身子向外張望,「森教授應該和他在一起吧。」

不一會兒,三田村則之和森滋彥跨過水渠上的橋,走到了大門口。

「藤沼先生,好久不見。」穿著米黃色襯衣、身材高大的三田村神采奕奕地走向紀一,「聽說您感冒了,現在怎麼樣?」

「沒什麼大礙。」紀一不理會外科醫生伸過來的手,「你父親身體好嗎?」

「託您的福。」三田村面不改色地把手縮回去,「從今年開始,由我打理醫院。家父還是老樣子,到處去打高爾夫球什麼的。他還讓我向您問好。」

說到這裡,三田村瞅了一眼站在紀一斜後方的正木。

「他是正木。」紀一說道。

「正木……」三田村表情茫然。

「以前在醫院承蒙您的照顧。」正木上前自我介紹。

「啊!」一直站在三田村背後的森叫了一聲,「就是一成大師的那位弟子嗎?」

「啊,我想起來了。」三田村點點頭,方方正正的臉上浮現出心領神會的微笑,「那次車禍……」

聽到這裡,大石源造拍了一下手,毫無顧忌地大叫起來:「怪不得,我也覺得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正木先生怎麼會在這裡?」

三田村話音未落,陰暗的天空中瞬間劃出一道白色的裂痕。

天空中響起振聾發聵的怒吼。由裡繪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其他聚在門廳中的人也吃了一驚。

「突然打了個雷。」大石松了一口氣,「好像就在頭頂。」

「別害怕,由裡繪小姐。」

正木在雙手捂住耳朵的美少女肩膀上輕輕地拍了一下。

頭戴面具的主人掃了兩人一眼,招呼三位客人:「請大家先去自己的房間。三點過後,我們在別館的大廳一起喝下午茶。」

一百號大約為一百六十二點二釐米乘以一百一十二點二釐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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