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姑本來一直垂著頭,好像奄奄一息的樣子,此刻才忍不住大叫道:「你想幹什麼?」
丁靈琳道:「也不想幹什麼,只不過你剛才要搜我的身,我現在也要搜搜你的身,我這人一向不吃虧的。」
楊天道:「要搜也該輪到我搜了。」
丁靈琳道:「但她是個女人。」
楊天道:「女人為什麼我就拽不得,我就喜歡搜女人的身,尤其是漂亮女人。」
丁靈琳大笑,楊天也大笑。
他們有資格笑,因為他們做的這件事,實在是精彩絕倫。
鐵姑看來卻似已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上官小仙已從她手裡搶回了泥娃娃:「寶寶乖,乖寶寶,媽媽再也不會讓壞人搶走你了。」
這泥娃娃才是她關心的,別的人無論發生了什麼事,她都不管,她也不能管。
孩子們豈非總以為自己的幻想是真實的。
但鐵姑的幻想卻已成了泡影。
她本來以為所有的人都已人了她的圈套裡,現在才知道原來她自己一直都在葉開的圈套裡,她的幻想豈非也正如這白痴手裡的泥娃娃一樣?
她看著葉開,忍不住長長嘆息了一聲,道:「我現在才相信了。」
葉開道:「相信了什麼?」
鐵姑苦笑道:「相信你是天下最難纏、最可怕的一個人。」
葉開也嘆了口氣,苦笑道:「我承認,我的確不能算是個君子。」
鐵姑道:「能承認自己不是個君子,也是件不容易的事。」
葉開道:「肯自己認輸更不容易。」
鐵姑道:「你早已知道我們這些人會在這裡等著你了?」
葉開點點頭。
鐵姑道:「所以你就跟楊天商量好,叫他故意來投靠我,讓我以為丁麟就是丁靈琳的兄弟,再幫著我出主意,要我將丁麟扮成丁靈琳?」
葉開笑道:「這本來就是個好主意,我知道你一定會接受的。」
鐵姑道:「然後你再以丁麟的身份出現,故意讓我抓住你?」
葉開道:「我本來就是丁麟。」
鐵姑不懂,道:「你究竟是葉開?還是丁麟?」
葉開道:「葉開也就是丁麟。」
鐵姑更不懂了。
葉開道:「丁麟只不過是我以前闖江湖的時候,用過的一個名字。」
鐵姑終於懂了,苦笑道:「你一共究竟用過幾個名字?」
葉開道:「不多。」
鐵姑道:「你用過的名字,全都出名。」
葉開笑道:「我運氣一向不錯。」
鐵姑嘆了口氣,道:「看來我實在不該選中你這麼樣的一個人做對手的。」
丁靈琳嫣然道:「你選錯了,我卻沒有選錯。」
她看著葉開,美麗的眼睛裡充滿了愛慕和尊敬。
鐵姑道:「你難道根本就沒有跟他吵翻?」
丁靈琳道:「誰說我沒有,我跟他不知吵翻過多少次。」
她紅著臉一笑,又道:「可是我們每次吵翻之後,不出三天,我就又想去找他了。」
鐵姑嘆道:「我本核早就想到的。」
丁靈琳道:「想到什麼?」
鐵姑道:「像他這樣的男人並不多,我若是你,我也絕不會真的不理他。」
丁靈琳道:「所以我一定會好好地看著他,不讓別人來打他的主意。」
她的笑容看來也變得有點像狐狸了。
鐵姑又嘆道:「不管怎麼樣,我連做夢都想不到你會扮成葉開。」
丁靈琳道:「葉開既然不在,總得有個人保護小仙的,用我來保護她,豈非再安全也沒有了。」
她悠然接著道:「由你看著她,非但別人動不了她,葉開也動不了了。」
丁靈琳道:「葉開根本就不會打她的主意。」
鐵姑道:「你好像很自信?」
丁靈琳道:「我一直都有自信,所以誰也休想來挑撥離間。」
鐵姑只有苦笑著轉向葉開:「我也想不到我的攝魂大法,對你好像連一點用也沒有。」
葉開道:「的確用處不大。」、鐵姑道:「其實我早就該想到的。」
葉開道:「想到什麼?」
鐵姑道:「聽說你的母親,以前也是本教中的人,可是為了一個姓白的,二十年前就已叛教了。」
葉開目中露出痛苦之色,他顯然不願聽別人提起這回事。
所以鐵姑就偏偏要提:「魔教中有四大天王,四大公主,你母親就是其中之一,我也是其中之一,所以你本該叫我一聲姑姑才對。」
葉開沉著臉,道:「你們要殺我,這當然也是其中原因之一。」
鐵姑也沉下臉,道:「我不否認,本教的叛徒,沒有一個能逃脫門規處治的。」
葉開道:「哦。」
鐵姑道:「不但她本身要受門規處分,她的後代也一樣,」葉開道:「我只希望你明白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