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蘇靚靚給凌寒去了電話,說已經和專家初步談對方也挺同情的,很有談判的餘地,又說已經讓左麗芬做她的思想工作了,條件也開的很高,問題可能不會很大,叫凌寒這兩天老實點,凌寒自然是唯唯是諾了,說自已不敢瞎想什麼了,蘇靚靚是哭笑不得,這叫什麼事嘛,唉……
蔣芸也在這天下午在北京轉乘了來惠平的飛機,雖然她也知道‘婆婆’要來惠平,但這事沒敢驚動她,就偷偷先和許趕了來,那晚許也在,靚靚打電話時她們倆摟一塊睡著呢,當然這小美女也知道了情況,蔣芸對她和凌寒的關係是心知肚明的,甚民對許動了歪心思,但是許對蔣芸的暖味接觸反應很激烈,嚇的蔣芸都不敢採取什麼行動了,她心說,這小丫頭八成被小冤家搞到心窩窩裡了吧,對女人的挑逗居然厭惡的,想到這些蔣芸就恨得凌寒牙癢,可這次靚靚懷孕了,讓蔣大受打擊,天哪,自已走的有點遠了,一年半載才見他一兩面,這樣子下去的話,在他心裡還會有蔣芸嗎?
越想越是後怕,蔣芸心裡迅速調整策略,不行,以後得多和冤家呆在一起,事業這麼大了,又有專人打理,也用不著自已親力親為了,名名利利算什麼?萬一失去了凌寒,就是再有錢又有什麼意義?
飛機到了廬陽才四點多,蔣芸也不敢去見凌寒,怕是勾起了他的色心,再整出麻煩可咋辦?靚靚說那個專家還在惠平沒搞定呢,自已得去把她搞定了一起帶著來才行,於是,她和許就直奔惠平了。
凌寒下午和潘公嵉先去了黨校,又去了組織部,與幾位副部長也進行了一番交流,省委組織部的官員,多接觸一下也是有好處的,就算不需要他們做得什麼吧,也混個臉熟,大家對凌寒也都很讚賞。
當天晚上,潘公嵉領著凌寒就登門拜訪了,想想不能空手上門,就讓鐵兵從後備箱取出五條黃鶴樓,潘公嵉搖頭苦笑,大少隨便拿點薄禮也價值不菲,當然,也不敢拿太重的禮,怕老譚不收,五條煙不算啥,老譚也不會太愚腐的不給面子的,夜幕降臨,七點正,潘公嵉和凌寒邁進了譚老闆的家。
省委家屬大院戒備森嚴,出入都需登記的,一般人根本不讓進的,封疆大吏住的是省委院裡最前排的兩幢式單元小樓,樓前是綠化帶,都是領導們的家屬在這裡晃悠,環境十分的幽雅靜逸。
並排在西面的那幢是省長嚴方懷住的,大院最南面就這兩幢突出搶眼的小樓,它們代表廬南著廬南官場上最高的層次,住入這裡的人無疑就是廬南省最有權勢的人,每次省委大院的人們望向這兩幢樓時,眼神中都充滿敬畏,可以說那是官場上的一個夢想,因為太多人一生都無法企及那個高度。
朦朦夜色中,一輛越野型警車開進了省委大院,拐過彎一路朝南,直接就停到了一號樓的樓前。
車大燈熄掉,一位身姿頎長高佻的長腿制服美女從警車上跳下來,砰的一聲關了車門,然後走到樓前低矮護欄邊上伸手開啟那欄門,就進了一號樓前的小前院,她都不走正門回家,天天就穿過椄前護欄從陽臺、穿廚房、再入客廳,對此譚夫人頗為無奈,幼女嬌生慣養,自小就寵著,捨不得管她。
譚繼先三個子女,長子三十二歲,在京城某區也是副處級幹部了,長女也三十歲了,在上海念大學時有了戀人,畢業後就在上海定了居,夫妻倆都是某國企中高層管理人才,這位穿警服的大美女是譚老闆的掌上愛珠,芳名譚寧,生性好動,長大考上了特警學校,後來又入政法院校進修,從十八歲入了警校,唸書訓練進修就浪費了七年時間,二十五歲以優異的成績畢業回來,進了廬陽市公安局。
如今譚寧27歲了。物件搞過好幾個了。沒一個看地入眼地。全讓她給打跑了。在這個問題上也被譚大書記狠狠地批評過。‘你說說你什麼素質?你還當警察吶?怎麼動不動就傷人?’‘誰讓他拉我手了?耍什麼流氓?我揍他是輕地’。老譚無語了。譚夫人也勸過。‘女兒啊。談戀愛嘛。拉拉手不也正常。上回那個不是不錯地嘛。我看斯斯文文地挺好。你咋又踹人家了?’‘斯斯文文地傢伙更沒個好東西。居然敢把手搭在我肩上?我不踹他踹誰啊?’‘可你也別往人那個要害踹嘛’‘踹廢了他就沒心思搭女人肩膀了。活該’。老譚最後和老伴說。‘我說孩子他媽。你咋就生出這麼個姑奶奶啊。嫁地出去嗎?誰敢要她?遲一天要出人命來。唉。’‘你別不講理老頭子。是我自已地責任嗎?嫁不出去也怪你’。
今天譚二小姐不知為啥回來地這麼早。往常她一下了班會和一堆同事們去會餐玩耍地。不到半夜是不回家地。老譚一問幹什麼去了?回答就一句‘執行任務唄’。她哪敢說去蹦迪瘋玩去了?找罵呢?
剛才車燈一閃。廚房裡忙活地譚夫人就知道寶貝疙瘩回來了。譚寧一進廚房。不由驚咦了一聲。老媽張羅了一堆菜。一盤盤都等著被下鍋炒呢。「我地媽呀。今兒是什麼好日子?太陽從西面出來了?」
嬌脆地聲音從廚房就傳進了客廳去。譚繼先、潘公嵉、凌寒正坐著閒聊。當然聽地到她地說話。
譚夫人地聲音突然道:「哎呀。你這丫頭。手也不洗就亂抓菜吃?沒規矩。今兒有客人。去去去。」
「什麼客人啊?我還不瞭解我爸嗎?人家官大唄。哇。高處不勝寒。咱們家已經很久沒客人了。就是這幾個月潘叔叔來過幾回。我數數啊。一回兩回三回……哦。一共才四回嘛。真有客人?大官吧?不然我老爸那個摳摳索索地樣兒會這麼奢侈地讓老媽你炒一堆菜?一年改善不了一回生活我都能趕上。我真是太佩服我地運氣啦。呶……親一個。老媽……」「去。滾一邊去。小心我掐你。客人來了。在客廳坐呢。你瞎說什麼啊?快洗手來幫我做飯。你一年也早回不了一次。今天也讓你趕住?怪事!」
母女倆的對話聽的客廳三個人都為之莞爾,雖還沒見到這位譚寧譚二小姐,就她這個性格開朗勁頗讓凌寒欣賞的,是個真性情的姑娘,不過這種脾氣的也屬於那種戳子貨色,一般麻煩全是
。
譚繼先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嘆口氣,道:「譚寧這丫頭有點瘋,你們都別在意,咱們談咱們的。」
潘公嵉來了四回譚書記家了,也就碰到過一回譚寧,但就把這位譚二小姐的個性給摸清了,加上外界一些傳說,更比較準確的描述了這位二小姐顯明的個性,絕對是個惹禍的苗頭,當她上司的人都綠著臉,那叫一個不爽,但卻不敢說什麼,忍著吧,等譚老闆退休了咱們再收這個禍精,現在不行。
有這種想法的人也不多,大都知道自已熬不到譚老闆退休了,這左一場禍右一場禍的,八拔人也讓她給拖累的換位置了,現在譚寧是正科級幹部,人家是法學碩士,一參加工作就是副科,熬了兩年現在當正科也是理所當然的,惹禍歸惹禍,但是廬陽的幾個不好破的案子還就是人家給整破的呢。
現在譚家老兩口,不敢提譚寧搞物件的事,就她那牛脾氣,結了婚也得離婚,順其自然吧,也許有一天她會考慮自已的終身大事的,這時候勸也是白勸的,她嘴上應著心裡也不當回事,能氣死你。
這一會兒的功夫譚寧靚麗的身姿就從廚房穿了出來,美眸豁亮的打量客廳裡的客人,眸中溢位絲驚訝,怎麼會是這麼年輕一個人?啊……難道是有人給自已介紹的物件嗎?想到這裡不由怒瞪凌寒。
然後笑眯眯的朝潘公嵉道:「潘叔叔好……」接著剜了一眼凌寒冷哼了一聲就扭頭鑽進衛生間去了。
譚繼先和潘公嵉先是一楞,繼而老譚就失聲笑了,凌寒蹙著眉道:「我感覺好象得罪譚二小姐了?」
「你確信以前沒得罪過她?」潘公嵉也疑惑的問,凌寒想了想,搖搖頭道:「沒吧,以前連面也沒見過,談得上得罪嗎?我、我也搞不清楚了……」只有譚繼先明白女兒此時的心態,但他不點破。
功夫不大,譚二小姐就出來了,脫了警服褂子,揪了揪緊身的線衣走過來,一屁股坐在譚繼先身邊去,很不屑的瞟了凌寒一眼,朝她爸道:「爸,這是誰介紹來的?啊……潘叔叔,不會是你吧?」
潘公嵉也糊塗著,皺了眉,望著譚寧道:「什麼誰介紹來的?我介紹什麼了?怎麼回事啊?」
「咳咳……」譚繼先起身了,「你們先坐坐,呵,我去廚房露兩手,哈……讓你們嚐嚐我的手藝。」
他才進了廚房,凌寒和潘公嵉還在納悶的時候,譚寧突然身子前俯,盯著凌寒低聲道:「喂,我不管你是誰,你最好老老實實吃完飯就滾蛋,本小姐貌若天仙,英風颯爽,你看看你?整個兒一混吃混喝的小白臉兒,我最討厭沒點男人味的小白臉兒,所以說你身家再豐厚,咱倆也沒緣份,明白了嗎?」
「沒,沒明白……」凌寒搖了搖頭,譚寧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嘟嚷了一句,「唉……豬頭啊!」
「我,我很象小白臉兒嗎?」凌寒不由反問這個明豔照人的靚麗警花,那修長絕倫的身子一個贊。
「不是象,本來就是嘛,你讓潘叔叔看看,女人有幾個比你長的俊美的?我喜歡長的醜的……」
凌寒哦了一聲,又道:「你喜歡醜的美的關我什麼事啊?我小白臉兒也沒讓你養活,你操什麼心?」
「呀?你還來勁了吧?呵……行啊,這麼著,一會吃完飯咱們去跆拳俱樂玩玩?我讓一隻手……」
凌寒哧之以鼻,撇了撇嘴,「仗著你爸是省委書記以為我不敢揍你吧?算了,我懶得和你計較。」
潘公嵉這個時候翻白眼了,這倆人都不認識,這才說了幾句話,就聊到跆拳俱樂部要比武了?
譚寧上下端詳了一下凌寒,感覺這人是有點與眾不同,秀眉一挑,瞥了廚房,又壓低聲音道:「本小姐從不搬出老子來壓誰,對你更不例外了,一看你就是小屁孩兒,以後見了我叫姐姐,明白不?」還沒等凌寒說話,她又道:「咱們說好了,誰給誰揍哭了都不許告家長,醫療費自理,敢不敢啊?」
「你大該在警校學過幾手花拳繡腿吧?呵……反正我也讓你爸撤了職了,正好揍你出出氣,嘿!」
譚寧不屑的哼了一聲,也不理凌寒,卻朝潘公嵉道:「潘叔叔,這事您保秘,別洩露出去啊。」
「這個……」潘公嵉不由為難了,轉頭望向凌寒,卻見他報以安慰的笑容,「好,你們注意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