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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上門(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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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屋內靜悄悄的,只有外面一輪圓月掛在枝頭上,清漪躺在床上,毫無睡意。身邊空空如也,原本慕容定想要今夜兩人和昨天一樣同床共枕,結果被清漪給轟了出去。他留下來想要做些什麼壞事,真當她不知道?

慕容定昨天給她餵了藥,他自己也吃了。原本就是血氣方剛,時不時動慾念的年紀,吃了藥之後,更是如虎添翼。她被藥弄得頭腦昏昏,貼了上去。結果現在腰痠腿疼不說,那裡也難受的很。

她這模樣,要是讓慕容定近身才怪了!

慕容定走前,鼻子裡塞著一團布,一步三回頭。乾脆在她隔壁的房間裡歇下來了,清漪翻了個身,調整了下姿勢,讓自己躺的更舒服些。

清漪臉頰貼著枕頭上,在室內昏暗的光線中睜開了眼。

她睡不著,哪怕閉上雙眼許久,她還是沒有半點睡意。外頭的月光泠泠的照進來,將屋子內低矮的木器照成一片雪色。

慕容定說要娶她,清漪想起慕容定說的那話,心中一團亂麻似得,攪得她不得安寧。原本以為他要的只不過是幾夜的歡愉,沒想到竟然是要娶她。

這男人想要做什麼,她真是越來越想不明白了。

娶她做什麼?她對他,幾乎很少曲意奉承,兩人初見的時候,她使出了吃奶的勁頭掙扎,之後倒是因為救弟弟對他和顏悅色,可也沒持續多久。慕容定不可能不知道她真實的態度,可為甚麼呢?

清漪想不明白了。

她輾轉反側難以入眠,那邊的門邊被悄悄的開啟一條縫,過了會,一隻腳邁了進來。屏住呼吸,輕手輕腳的向那邊的內室踱去。守在內室屏風外的蘭芝昏昏欲睡,一個俯衝額頭險些砸到面前的燻爐上,她打了個激靈,睜開眼,見到面前有個素白的高大人影,嚇得濃厚的睡意四下散了個乾淨。

蘭芝下意識抓住身邊放置的燈,壓住砰砰砰的心跳,藉著燈光看清楚面前素白人影的臉。

來人長髮披散,面無表情的盯著她。兩隻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中散發出幽幽光芒來,蘭芝嚇得立刻垂下頭,「郎君。」

「她睡了嗎?」慕容定對她俯身下來,肩膀上披落的黑髮隨著他俯身的動作,從肩頭上滑下來。

烏黑的髮絲散發出柔和的光芒,黑髮搭在他的臉頰上,襯托出他下巴越發的尖削。

蘭芝緩了一息,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她低下頭來,「回稟郎君,六娘子已經躺下了。」

慕容定一聽,雙眼更為閃亮,他嘴角不自覺的咧開,抬頭往屏風內瞥了眼,「好,我知道了,你退下去,這裡沒有你的事了。」

說罷,他揮了揮袖子,鑽進了屏風後。

蘭芝為難的看了一眼屏風,聽到屏風裡傳出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她紅了臉,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清漪瞪著面前的男人,恨不得咬他一口,「你怎麼又來了?!」

慕容定嬉皮笑臉掀開被子,躺進來,逼得她不得不往床榻內躲。慕容定在被子裡頭把她摟抱過來,手捏著她的肩頭,探到一片涼意,奇怪的噫了聲,「在被子裡頭捂了這麼久,怎麼還這麼涼?」慕容定眉頭一皺,「是不是那些人沒伺候好你?」

清漪不耐煩被他抱著,掙扎了好幾下,結果慕容定一手錮住她的腰,她不敢亂動了,「沒用,我的體質是這樣的,體涼,不容易暖熱。」

慕容定被被子裡的暖意燻的有些難受,柔軟的軀體貼在身上,撫慰了他的躁動。

「還暖不熱呀?果然還是要我來。」慕容定悶笑了兩聲,他摟住這纖纖細腰,「聽那些道士說,男女那事可是陰陽交合,可以採陰補陽,也可以採陽補陰,到時候我委屈一下,讓你多采補幾次,到時候你就會好了。」

清漪臉上漲的通紅,她雙手抵在他胸口,他爐子一樣的體溫融融的渡過來,原本有些冷的手腳開始暖熱起來。

「明明就是你好色,還說的這麼義正言辭!」清漪氣不過,伸手就捏他,手指下去,都是緊梆梆的肉,指尖用了力氣,根本就捏不上來。

慕容定一條腿壓過來,勾住她纖細小巧的足,「哎呀,你難道不喜歡?昨天你自己差點就坐上來了!你不喜歡?真的不喜歡?」

「你個混蛋,要不是你給我吃了那個,我會那樣!」清漪氣的紅了眼,拳頭往他胸口招呼。他生的一身腱子肉,拳頭打在他胸口上砰砰作響。

慕容定扣住她的手腕,壓下頭來他吻住她的嘴,舌頭探出來舔舐著她的唇瓣,小巧的唇被他舔了了好幾回,她要掙扎,就被慕容定殘酷鎮壓住,他抵開了她的唇縫,纏住那香舌,吸吮不放,她被吻得抽氣都抽不過來,男人健壯的臂膀圈住她的腰,托住她的腰。

他的吻粗暴又直接,不會任何的技巧,清漪喘不過氣來,眯著眼,嗓子裡無意識的哼哼。

慕容定眸色重重,圈在她腰上的手緩緩下移,探入她的衣底,綿軟瑩潤的手感還沒享受多久,清漪就啞著嗓子哭道,「你別……昨天被你折騰的太慘了,今天那裡還疼,你別來……」

她喘不過氣來,手緊緊抓住他的手。

慕容定深深吸口氣,咚的一聲從她身上翻下來。躺到旁邊,「那好吧,等你好了之後再來。」

清漪欲哭無淚,不過好歹是躲過一劫了。才鬆口氣,胳膊又壓了過來,清漪一顫,等了好會,壓在腰上的那條手臂沒有半點動作,過了好會背後傳來勻長的呼吸。

慕容定睡相還行,沒有打呼嚕,也沒有流口水磨牙。有這麼一個人形暖爐在,清漪渾身上下燻的暖洋洋的,睏意翻湧很快就步入了夢鄉。

清漪輾轉反側了大半夜才睡下,早上起來的時候都已經日上三竿,幸好韓氏如今不在家裡,也不是個重這些禮法的人,不然換個母親,都覺得這個未來兒媳是在瞧不起自己。

她才起來,吃了些東西。蘭芝過來,「給娘子做昏服的人來了。」

慕容定下了決定的事,就會立刻去做,半刻都不會耽誤。才過了兩日,似乎一切都已經緊鑼密鼓的進行了。

清漪沉默了許久都沒動,蘭芝忍不住勸說她,「六娘子,你要好好保重,十二郎君這會還是個半大的孩子,還需要您的照顧……」

「……」清漪的睫毛輕輕抖了下,「我沒想那個。」清漪無奈,蘭芝竟然以為自己會自戕。

「那奴婢讓人進來吧?」蘭芝鬆口氣,輕聲道。

清漪點了點頭,讓人進來,來的人嘴裡說個沒停,「娘子的肌膚真白,和羊奶似得,養的真好,配這個色正好……」

「娘子腰真細啊……」

「娘子不如在昏服上再多加幾顆珍珠?聽說外頭那些富家娘子出嫁的時候,最喜歡在衣服上縫些珍珠寶石,娘子也加點?娘子年輕,來個十幾顆正好。」

清漪一言不發,但是蘭芝受不了了,「我家娘子又不是外頭那些暴發戶,渾身上下珠子叮叮噹噹是要怎樣?!」

她這話一齣,清漪見那女人漲紅了臉色,開口,「好了,你下去吧,這裡用不著你了。」言語淡淡的,卻不容人有半分的拒絕。

來人只好退了下去。蘭芝滿臉憤憤,「這都是些甚麼人!來做事的時候,嘴裡說個沒完沒了,半點都不消停,六娘子要加甚麼,難道不會吩咐?用得著她在那裡多嘴?若是在以前,別說到六娘子面前,連門都進不了!」

清漪慢慢彎腰坐在床上,她挑下眉,「傻孩子,別為了那麼個不值當的人氣著自己。」她肘子支在矮桌上,撐著下巴,「這人是他從外頭找回來的,生意人自然是為了多賺些錢,規矩甚麼的,根本就看不到。你和她生氣也沒多大用處。」

清漪說罷,拿起放在一旁的水杯,嘴唇才碰到瓷杯的邊緣,外頭就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蘭芝臉色一肅,正要大聲叱喝,一個渾身上下都是汗的侍女跑進來,噗通一下對著清漪跪下去了,「楊娘子不好了!外頭來了個女子,大吵大鬧,說是要見郎主。」

「有人擅闖,讓人拿下就是了,這點小事和六娘子說甚麼?」蘭芝不滿。

清漪也神色淡淡的,「我不是該管事的人,叫人去請將軍回來吧,不然去請夫人回來也可以。」

清漪被慕容定再次找了回來,心下的怨懟還沒有消散,不會管慕容定的事。

侍女見到清漪冷淡的轉過臉去,她呆在那裡,好半日都沒有回過神來,「這、這……」

「還不去請夫人和將軍?夫人平素不愛管事,但也不是任由人胡作非為的,若是現在派人去,快馬加鞭的話,還趕得及。」

侍女大夢初醒似得,爬起來就往外面跑。

清漪打發走了侍女,低下頭去喝自己的茶水。

「六娘子,聽這人說,來鬧事的是個女子……」蘭芝有些吞吞吐吐,她有些著急,慕容定已經和六娘子板上釘釘了,鮮卑人不講規矩,可是既然已經派十二郎君去叔父府上,又告知了所有在洛陽的親屬,這事幾乎已經完成了一半,若是慕容定之前有個什麼老相好找上門來……

「哦,鬧事的是女子又如何?」清漪說著斜睨了她一眼,滿臉的冷淡。慕容定那模樣,看著就不像個花叢中的高手,隨心所欲,對於怎麼討好女子可謂是一竅不通。這樣子要說他是花叢老手都侮辱了這個詞。

如果來的事個真的能攪局的,她反而還要好好謝謝那個女子呢!

蘭芝見清漪動也不動,滿臉的冷淡,滿肚子的話冒上又吞了下去。

現在的前堂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一個穿著硃色鮮卑袍子的少女橫衝直撞的跑進來,她身後跟著一堆人。

少女哭的滿臉是淚,手裡的鞭子已經揮開了,「六藏呢!叫他出來!叫六藏出來見我!」

「段小娘子,將軍如今不在,等傍晚將軍來了之後,小娘子再過來吧!」留守的那些親兵從後面追上來,苦口婆心。親兵們認識朱娥,誰也不敢真的對這個大丞相的掌上明珠動手,只能跟在後面。

朱娥一聽,怒從心中起,揮舞鞭子就對那個領頭的親兵抽過去,「騙人!他明明就在,一定是他不願意見我,所以就讓你們拿這種話來騙我!」

親兵躲閃不及,手臂上被鞭子狠狠抽到,立即皮綻肉開。

那一鞭子還是不能叫朱娥消氣,她揮舞著鞭子向四周的人打去,「要他出來,讓六藏出來!他為甚麼要這麼對我!我不好嗎!不娶我,偏偏要娶個漢女!」

四周的人畏懼她手裡的鞭子,紛紛如同潮水向後躲閃,鮮卑女人自幼學習騎射,手上一把好力氣,被抽到恐怕十天半個月都好不了!

「段小娘子你冷靜啊!」

「我不冷靜!我要見六藏!」朱娥揮起胳膊,劈頭蓋臉朝著附近的人一頓打,有好幾個人,被她的鞭子捲到,痛的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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