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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即將(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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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定看著手邊侍女上的湯,看了清漪一眼。被韓氏看在眼裡,「你看,你身邊都有個可心人,還不准我有啊。」

慕容定只得向韓氏求饒,「阿孃,兒知道了。」

韓氏這才挑了挑眉毛。

過了兩三日,段秀的命令就下來了,封慕容定為鎮南將軍,領兵南下。為了慕容定的這件大事,清漪叫李濤和乙哈準備慕容定要用的一切東西,她之前聽慕容定說這一去短則三四個月,多則一年,乾脆又讓人給他把一年四季的衣物都給準備好了。而她也忙中抽空,去了一趟寺廟,求了個平安符。

清漪原本不信這些,但是楊隱之這趟也要跟著慕容定一塊出去,沙場之上,刀槍無眼。上到主將下到士兵,都有可能喪命。她也只好求個心安。

到了楊隱之來探望的那日,清漪早早起來,洗漱打扮完之後就在那裡等著,楊隱之已經走在外頭了,他這些時日在軍中摸爬滾打,氣質和以往幾乎完全不同。蘭芝見到他,幾乎都認不出來了。

等到了裡頭,楊隱之見到屋子內床上坐著的貌美少年婦人,就拜了下來。

清漪見到這個古銅色膚色的高高瘦瘦的少年人,幾乎都有些不敢認。以前弟弟生的唇紅齒白,肌膚更是和白玉似得。現在卻和以前完全是兩個人。

她知道弟弟在軍營裡頭不可能享福,必須要吃苦,可真的見到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落了淚,「十二郎,你受苦了。」

楊隱之性情已經變得沉穩,不過他看到姐姐流淚,還是顯得有幾分手慌腳亂,「姐姐,別哭了。要說受苦,姐姐也是一樣的,何況我這些還算不上甚麼,在軍營裡頭,有那個人在,別人也不敢欺負到我的頭上。」

清漪擦了擦眼淚,她雙眼紅彤彤的,上下仔細打量了楊隱之一回。楊隱之出落的越發高挑,肌膚雖然不是以前的玉白,但整個人看上去很有精神。她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看到你瘦成這樣,總擔心你是不是在軍營裡頭吃了苦頭。」

清漪說著就讓他坐到自己身邊來,姐弟兩個和小時候一樣,蘭芝叫人上了熱氣騰騰的羊奶還有肉食。這樣東西讓楊隱之眼前一亮,在姐姐面前他也不必繼續端著,何況羊奶還有羊肉這些東西是他長身體的時候最需要的,把袖子一卷就開始吃起來。

清漪見他吃的津津有味,不禁叫人又上了點。一頓風捲殘雲似的吃完,楊隱之拿過侍女奉上的巾帕擦了擦嘴角,又去淨手。

半大的小子吃的是最多的,清漪叫人上的肉食不少,楊隱之全部吃了個乾淨,吃飽喝足,楊隱之坐在她面前有些訕訕的,過了好會,楊隱之才問,「姐姐,在這邊好不好?」

「還好,反正我在這兒,韓夫人不愛管事,叫我鬆氣不少。」清漪說著衝弟弟一笑,她說著從袖子裡頭摸出一枚護身符來,「這個你戴在身上,我平常不信佛,也不吃齋,事到臨頭才去廟裡求了這個,你先戴著。」

「嗯。」楊隱之接過來,戴在脖子上。

清漪看著楊隱之,半大的少年郎臉上雖然還青澀著,可是眼裡已經沒有多少稚氣。清漪遲疑了一下,看向四周,「你們都退下。」

侍女們紛紛退下,屋子裡頭很快就只剩下了姐弟兩個。就連蘭芝也抱著奶狗出去守著。

「我這兒最近知道些訊息,段秀嫁女給護軍將軍。」

楊隱之一愣,而後有些不解的望著清漪。

到底還是年少,加上不知道許多事,他哪怕知道了,也不能分辨裡頭的深意。清漪望了望周圍,再三確定沒有人之後,壓低了聲音,「你記不得了,護軍將軍以前是幷州刺史,手掌一州軍馬,說句大權在握,一點都不過分。而且他在幷州呆了這麼多年,雖然說刺史屬官有朝廷委派,可是這麼多年足夠讓他培育起自己的人馬。眼下他人不在幷州,可是幷州的風吹草動哪有一件可以逃過他的耳目?」

洛陽離幷州不近,可是慕容諧也不是一個人,他既然敢跟著段秀來了,就有的是手段。洛陽把幷州刺史的人換了又怎麼樣,下頭還有一大堆的人都是慕容諧提拔上來的,那些人家裡的子弟不少還在慕容諧的手下效命。

楊隱之的神情頓時有些微妙,他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他知道護軍將軍是段秀的左膀右臂,但是他沒想到這裡頭還有這麼層。

「段秀想要拉攏他?可是慕容諧已經是他的心腹了啊!」

「外人看起來是這樣,可是實際上呢?這世上表裡不一的事多的是,幷州州治晉陽,那個地方是一個要衝,段秀想要自己族人上去,又怕慕容諧不情願,這才嫁女。可是一州的重要性,怎麼可能是一個媳婦比得上?」

楊隱之雙眼一亮,「姐姐的意思是……」

清漪見他終於開竅了,點了點頭,她伸手在他肩膀上拍拍,「好孩子,所以說不要急。我看段秀雖然可以一時壓住手下的那些人,但是將來的事誰又知道呢?」

楊隱之知道這個比什麼都高興,他笑的牙豁子都出來了,連連點頭,「嗯!」

「還有在沙場上,要聽從調令,不要傻乎乎的衝在前頭,逞匹夫之勇。」清漪不放心的叮囑。

楊隱之笑了,「這個我知道的,我還有殺父之仇,怎麼可以喪命了?」

仇恨讓人夜不能寐,咬牙切齒,可是有時候也是個好東西,鞭撻著人不斷的往上爬。

「阿叔恐怕是不會和我們有太多的交道了。」清漪突然道,「我這幾日派人去他府邸上送禮,都被擋了回來。」

楊隱之臉上的笑淡了下去,「阿叔心情高傲,自然受不了,不過這也沒辦法,如果我入朝又能做甚麼?光是熬資歷,就不知道要多久。到時候段賊都已經壽終正寢了,我還半步接近不得。」

「十二郎,別把自己壓的太死。」清漪沉吟了下,心疼又無奈的道。

楊隱之別過臉去,沒有說話。

楊隱之別的地方都好說話,唯獨在報仇一事上,將自己壓的很緊,恨不得將自己所有的退路給封死。清漪看著心疼又不知道自己能為他做些什麼。

她到底還是希望楊隱之像這個年紀的少年人一樣,不要有太多負擔,可是就連這個也是奢望。

「姐姐,不要擔心,我有分寸的。」楊隱之笑。笑容乾淨,看的清漪無奈的點頭。

送走楊隱之,清漪坐在床上,「看到十二郎這樣,我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擔心。」蘭芝給她收拾矮几,聽到她這麼說,不禁輕聲道,「十二郎君長大了,這是好事呀。六娘子應當高興才是。」

清漪笑了聲。

晚間慕容定回來,精神煥發,清漪一腳將他的行裝準備的差不多了。慕容定不是什麼嬌貴的人,也不會自己出去打仗還要專門的庖廚伺候,清漪給他準備的最多的就是刀槊還有各類的傷藥,還有足夠換洗的衣服。

這些東西都是慕容定用的上的。

「今日十二郎來過了?」慕容定問。

「嗯,來過了。他看上去黑了不少,也不知道練武練的多累。」清漪給他換衣服,輕聲說道。

慕容定不放在心上,「在那個地方,要是安逸,那就慘了。」

「嗯,」清漪輕輕應了聲,她想起什麼,取來護身符給他戴在脖子上,她去寺廟燒香祈福,給弟弟求的時候,隨手就給慕容定也求了個,慕容定看著掛在脖子上的護身符,眉梢一揚,抱住她的腰,咬著她的耳朵,「怎麼,你心裡真的有我了?」

他這會身上脫得只剩下一件貼身的內袍,滾燙的體溫熱烘烘的,讓她受不了。清漪雙手抵住他的胸口,「給你戴著就行了,問這麼多幹甚麼!」

慕容定愣了愣,湊近了問,「你害羞了?」

「……」清漪對這傢伙的自戀程度已經快要五體投地了,「是是是,我害羞了!」

慕容定大笑,抱住她就滾在了床上,他毫不客氣的用胸膛壓著她的胸脯,「這會你逃不掉,我也不讓你逃,上回你說疼,我沒動你,這次你可不能躲了。我都要走了,你還不讓我碰,說不過去!」

清漪氣息不穩,也知道這會在也沒有理由再拒絕他。抵在他胸口的手也放了下來,他笑的眯起了眼,曖昧又危險。他低首吻住她的唇,將她原本壓在自己胸口手放到了自己的脖子上,親密無間。

「你別怕,我輕點。」慕容定脫去她的衣裳,吻過她的脖頸,她雙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臂,鎖骨凹陷處,嫵媚盡顯。

她如同一隻折翼了的鴻鵠,輾轉起伏間,所有的防禦還有心防都被逼著一一卸下。在他面前展露出最柔軟的姿態。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睜開汗溼的眼,茫然的看著身上的男人,他喘著粗氣,低頭吻住她的嘴唇。

過了好會他才放開,清漪喘過氣來,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他半點都不在意,越發用力頂她。

過了許久,清漪渾身汗溼的躺在那裡,她睜著眼睛,身邊的人真是隨意到了極點,連擦洗都懶得,恨不得抱著她直接就入夢鄉。清漪掙扎著起來,叫人送熱水起來。

「該注意的還是要注意,免得到時候年歲大了,要吃虧。」清漪說完,坐起來。慕容定這次沒像之前一樣那麼折騰她,腰雖然有些痠疼,但還在可忍受範圍之內。

慕容定從後面抱住她,他滿足又開心的蹭著她潔白如脂的後背,親暱的和那隻小奶狗似得。只要她有半分回應,他就狂喜不已。

這樣的人原本不是他應該碰到的,但是卻成了他懷裡的人,不僅僅這樣,以後還會和他白頭偕老,甚至死後也是埋葬在一起,他們還會生兒育女,想到這個,慕容定就興奮的渾身發抖。

「要洗甚麼時候都可以,但是我們時間就不多了。」慕容定掰著手指頭算算,發現自己留在洛陽的時間還真的不多,過那麼兩天,他就要出發上路,想想真是一刻值千金。他想著又壓住了她。

清漪被纏的有些不耐煩了,這麼折騰,恐怕明早她都不能見人了。

「好了好了,你這樣,真心不怕第二日我見不得人嗎?」慕容定嘿然一笑,那笑容看在清漪眼裡,要多可惡就有多可惡,「沒事,阿孃才不像那些女人一樣,恨不得新婦一日十二個時辰在身邊服侍呢,何況她就算知道,最多罵我一頓。」

慕容定說著抓起她的掌心貼在自己胸口上,掌下是溼軟溫熱的皮膚,他直直望著她,「我說不定就死在外頭了呢,你不趁我還活著的時候,多睡幾回?」

清漪還是頭回見著這麼個把自己生死當做無所謂的人,生死掛在嘴邊,和說自己這一頓飯吃了多少碗飯似得,輕鬆平常。

「我才不要呢,你……」清漪氣急,話還沒說出口,他就又壓下來。

這留在家裡的這段日子,除非必須要出去處理,不然慕容定就留在家裡拉著清漪沒皮沒臉的在房間裡廝混。

終於到了出征前一天,慕容定去了慕容諧那裡一趟,叔侄兩人在一塊說了許多話,慕容諧能教的早就已經教完了,如今對著慕容定反覆只有這幾句叮囑,「用兵切忌用躁,南人狡詐多端,你要小心謹慎!萬人的性命身家都在你手,不可掉以輕心!」

慕容諧這話說了許多次,一直到慕容定離去。

賀樓氏趕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慕容定如今不是她當年能夠隨意辱罵的小孩子了,何況就算是當年,她也吃過韓氏不少悶虧,也不敢像最開始那樣肆無忌憚。

送走慕容定,賀樓氏冷臉對著慕容諧。慕容諧對賀樓氏視而不見,心中打算等到長子婚事一過,他就從家中搬過去。他才知道原來厭煩一個人,可以到哪怕想到她共處一個屋簷下,都無法忍受的地步。

「六拔都要娶婦了,你這個做阿爺的也沒多少表示。那個吃白飯的,你倒是時時刻刻掛念在心上。」賀樓氏冷笑了兩聲。

慕容諧冷冷看著她,「你嘴裡不乾不淨的說甚麼?」

賀樓氏被他寒冽刺骨的目光一瞥,渾身打了個冷戰。她不服氣,卻又不敢和慕容諧繼續吵。

「我聽城陽公主說,之前大丞相要你做尚書左僕射,你怎麼沒去?」說到這裡賀樓氏有些失望,尚書左僕射可是一品喃,多好!賀樓氏死活想不明白,為什麼慕容諧不去。

「……」慕容諧自顧自揹著雙手,理也不搭理她,直接進入房中。

他懶得和賀樓氏解釋尚書左僕射這個位置如何華而不實,段秀讓他做尚書左僕射可不是白做的,要他拿著幷州去換。

幷州他經營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一朝一夕就拱手交出去?也就是她婦人之見,以為品級越高越好了!

兩個無知婦人湊在一塊,就知道說這些有的沒的!

慕容諧站在窗前佔了許久,嘆出一口氣來。

作者有話要說:慕容大尾巴狼尾巴搖動:嗯,要多吃幾回兔幾!!!

清漪小兔幾淚汪汪:我要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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