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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開端(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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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沒再說話,直接起身走了。

蘭芝在外頭見著慕容定這麼快出來,心裡頭七上八下的,趕快趕進來。見著清漪面色難看,嚇了跳,「六娘子和郎主吵架了?」

「吵?我要是能和他吵起來,我就佩服他。」清漪招了招手,全部坐在床下的狗立刻討好的汪了聲,鑽到她手下來。

「明早我去楊家一趟,見見嬸母。」

明光殿內一派肅穆,皇帝元績臉色難看,下頭的宗室們也是無精打采。

「慕容定當真沒有反應?」元績看了看左右。

侍郎元謬點頭,「慕容定之妻的姐姐許配給宗室,楊舍人之妻曾經向她試探過,的的確確是這樣。」

元績手握成拳頭在憑几上重重捶下,滿臉都是痛恨,「也罷!慕容諧原本就是段秀親族,兩人一同從六鎮而來,蛇鼠一窩,又有甚麼好說的。也罷,他原本就是段秀一系,既然如此,也不必再試探了。」

左右聞言大驚,他們看向元績,元績面色通紅,嘴唇抿緊,一言不發。

宮中表面上死一般寧靜,宮外熱熱鬧鬧,宗室們的嫁娶如常舉行。不管形勢如何,娶妻生子總是要的。

侍中元譫娶楊氏清湄為妻,晚上很是熱鬧了一場。楊蕪將這個侄女嫁出去,總算是了了一件心事。這個侄女遭遇鉅變,還曾經一度淪落為別人家的家伎。這事他隱瞞下來了,當初太亂,楊劭又身死,一個女子能如何呢?只希望日後能過得好就行。

清漪也去了,不過依舊是在王氏身邊,也沒有去看清湄。王氏已經覺察出來兩姐妹有些不同尋常,問清湄,清湄哭哭啼啼的抹眼淚,說不知道自己有什麼事得罪了妹妹。王氏不是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的人,她看出不對來,沒有去問清漪,只是按捺下來。

夜間,迎接新婦的七香寶車終於走了,王氏轉頭對楊蕪長嘆一聲,「看來,四娘是真的沒有學到當年兄嫂的氣度。」

「……她遭逢大變,性情不同以前在所難免。」楊蕪嘆氣,這會偌大的正房內也就剩下夫妻兩人。

「以往的事,過去也就過去了,不要再提了吧。」

王氏服侍楊蕪躺下更衣,她嘆口氣,「我就擔心日後還會出甚麼變故,四娘看著總叫人有些不放心,六娘至少坦坦蕩蕩,可是四娘話裡話外都把由頭往六娘頭上推。實在是有失磊落。姐妹之間都是親人還好說,可這要是夫妻之間,可就不行了。尤其聽說這新婿也是好美色的,一個不小心,恐怕就會落得不好。」

「……」楊蕪思索半晌,搖搖頭,「這些事我們就算想的再多也沒有多少用處,還是要四娘自己。」

若是以前,他對兄嫂自然信得過。只是四娘遭遇了這麼多事,難免性情大變。他搖搖頭,四娘是個聰明人,應當不會做傻事!

「還有六娘,六娘傳來的那些話……」王氏說著看向楊蕪,神情複雜。

楊蕪擺了擺手,「罷了,我們原本也只是替四娘新婿問一句罷了,讓四娘在新婿家過得好而已。這朝堂上的事,還是別插手了。」

王氏聞言,心下輕鬆不少。

「我們士族,原本就是不對上頭的人有忠心,不然也不會屹立這麼多年,」楊蕪思索了半晌,他慢慢摩挲著有寒疾的腿。王氏見狀,替他捲起褲腿,將準備好的艾包綁上去,小心用火在外炙烤。

傳來的陣陣暖意,讓楊蕪腿上的疼痛舒緩了些。

「百年前衣冠南渡,士族們僑居江左的,再也沒有回來。留下來的不是一樣的要生活?還在那些胡人手下入仕的還少嗎?這北邊誰做皇帝,對我們楊家來說,又有甚麼重要的。不管了不管了。」楊蕪一陣心煩意燥,他揮揮手。

「這些人愛鬧就鬧吧,只是看看他們最後鬧成甚麼樣子,大不了,我帶全家回弘農郡的祖宅去!」

王氏忍不住笑了,「事情哪裡到這個地步?不過不摻和這些事,我這心也就能放下來了。」

夫妻倆相視一笑。

十多日之後,洛陽表面上的平靜終於被清晨送軍報的快騎的蹄聲踏破。

蠕蠕又南下掠奪,因為之前六鎮鎮兵大批南下,六鎮空虛,竟然被蠕蠕得手,燒殺搶掠了好幾個城。漠南草原上原本屬於魏國境內的人口和牲畜也被蠕蠕人擄走。還不僅僅這樣,南邊的梁軍重整旗鼓又重新攻打郢州等地,頓時襄陽郡郢州沔州告急。

軍報一來,哪怕是段秀,也皺起了眉頭。皇帝在上頭不發一言。如今朝廷裡頭的武將都是段秀的人,不管怎麼委派還是段秀一系的人。

宮殿之內靜寂的連根針掉下來都能聽得清楚。

段秀將玉笏防止在臂彎裡,他抬眸看向上頭安靜的幾乎不存在的皇帝,開口,「此事,陛下覺得呢?」

這話原本應該是由皇帝來問,如今卻讓身為臣子的段秀給說了,說不出的怪異。

「朕認為,還是儘快派兵前往驅逐蠕蠕和梁軍為好,若是晚了,被人搶佔先機,豈不是令人扼腕?」

「陛下所言甚是。」段秀說罷,危襟正坐,「臣自請帶兵出征,驅逐蠕蠕。還請陛下恩准。」

元績愣了愣,段秀要去何處,哪裡需要他來過問點頭?他一時間想不通段秀說這話的意圖,小心翼翼道,「大丞相乃國之棟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況我朝將才濟濟。讓大丞相前去,倒是助長了爾等小人的氣焰。」

段秀聞言看了元績一眼。

他原本也沒有太大的親自出手的心,不過南北夾擊,形勢看上十分嚴峻,他這個大丞相若是不做表率,面上實在是看不下去。

幸好,小皇帝開了這個口,免了他不少麻煩。

戰事緊急,眼瞧著火燒眉毛,段秀在下朝之後,迅速召集手下那些人,不管是鎮守在邊關幾州的,還是在洛陽的,幾乎都被派上了用場。慕容諧都已經被要被遣派到北方草原上頭和蠕蠕捉對廝殺去。

慕容定也不例外,他是南下沔州。之前壽春一戰,如何和南人打仗,他已經有經驗,南下最適合不過。

慕容諧這次不顧賀樓氏的反對,把長子帶在身邊。留在洛陽是沒有多少前途的,他們慕容家的男人,上沙場才能盡顯真本色。

賀樓氏鬧了又鬧,慕容諧罕見發怒之後,賀樓氏這才抹著眼淚給慕容延打點行裝,還從寺廟裡頭花了大價錢請來了一尊佛像,日夜供奉。

相比慕容諧家裡的雞飛狗跳,清漪駕輕就熟的給他準備要用到的東西。

夜間,慕容定用完晚飯之後,沒有和之前一樣留在他屋子裡頭,而是直接到了她房內。

慕容定進來的時候,她已經脫去了外面的衣衫,坐在鏡臺前放下頭髮。

他見她烏髮披落在肩上,明眸皓齒,膚白如雪。喉嚨緊了緊,兩人自從爭吵過後,就再也沒有親近過。更別提男女那回事,他心頭火燒的厲害的時候,就會到院子裡舞槍弄棒,將精力發洩完了,也就不會再想。

可是真再次看到她這模樣,他心下忍不住的悸動。

「你們都下去。」慕容定道。

蘭芝看了一眼清漪,清漪從頭上抽出一根玉簪,隨手丟入一旁的首飾盒裡,似乎沒有見到慕容定。

她只好站起身來,帶著侍女都退了出去。

窸窣的聲響過後,室內也就能聽到她梳髮的輕微響聲。篦子仔細的從濃密的長髮中梳過,慕容定走了過去,在她身後坐下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手腕纖細,凸出的那塊骨頭圓潤可愛,抵在他粗糲的掌心上。

他忍不住摩挲著那塊小巧可愛的骨頭,他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清漪沒有半點客氣,伸手就把肩膀上的腦袋推了過去。

慕容定被推開又貼了上來。

「寧寧,我想你。」他又一次抱住她,孜孜不倦把下巴放在她腦袋上。

「不是想別的女人,例如上回那個花娘?」清漪才不會被他的親暱給哄好了,她還記得那回事呢。

慕容定一臉正經垂下頭來,「甚麼花娘?」

「就是上回你在甚麼地方伺候你喝酒的。」清漪似笑非笑,「你去找她。」

慕容定對著她的笑容,一股惡寒從尾骨升起,順著脊椎直衝顱頂。他旋即反應過來,兩條胳膊抱住她,不管不顧開始扒衣服,「甚麼花娘,我連見都沒見過!甚麼花娘的,不知道不知道!」

清漪抓住他鬧騰著要往裲襠裡頭走的手,她側過頭去,「你走,別來煩我。」

慕容定嗷的一下把她撲到在床上,「我去找誰?!我就你一個,我還能找誰?」他幾下把自己身上的上衣撕開,抓住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胸膛上,「你聽聽,你聽聽!聽聽它說到底還沒有別的女人?!」

說著他重重壓在她身上,幾乎是哀求,「你應了我這回,我真的要憋死了……」

他趁清漪還沒來得及反應,直接吻住她的嘴唇,嚐到熟悉的香甜,他喉嚨裡頭終於溢位一聲滿足的輕嘆。

清漪屈腿要頂他,慕容定立刻壓住,「你應了這回,事後你要我命,我都給!」

完了,這傢伙是真的瘋了。清漪渾身僵硬。

「上回我不是故意的,我沒碰,真的,我以後不敢了,也不會了。」慕容定扯開她的寢衣,急切的吻著她優雅的脖頸,「你別這樣了,我難受,難受死了……」

慕容定哼哼唧唧的,清漪一把按住他腦袋,「你發誓?」

「好,我慕容定以後再和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一塊,就叫我出門從馬背上跳下來!」慕容定豪氣萬丈發誓完,又撲到她身上。

「得了吧你!黑風是你從小養大的,它摔了自己,也不會摔了你!」

清漪恨不得把身上的傢伙給掀下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慕容大尾巴狼舔兔幾:給肉吃,命都給你!

清漪小兔幾使出佛山無影兔爪,撓的大尾巴狼一臉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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