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驚呼一聲,還沒來得及制止,就多出個腳印出來。
「你怎麼能這樣呢!」清漪衝他皺眉頭,「好不容易有這麼快塊地兒……」
「那塊地兒我原本找來就是讓你糟蹋著玩的啊,誰知道你這麼不忍心,只能叫我下第一腳了。」說著,他見到清漪還想要說什麼,立刻道,「這地方也不難找,北邊到處都是這種,下回你還想玩的話,我帶你上草原去,草原上頭下雪的時候可好看了,一片連著一片,和海似得。」
「得了吧,你知道我去不了,受不了那個冷。」清漪說著一腳下去,飛快的把雪地又踩出另外一個窟窿出來,還濺起雪花。她彎下腰去,抓起軟綿綿的雪在手裡玩兒。慕容定站在那裡看著,瞧著她在那裡忙上忙下,瞧著她滾雪球的時候,他走過去,「你要甚麼和我說,我給你做。」
清漪童心大起,指揮慕容定滾出兩個一大一小的雪團來,大的在下面,小的在上頭,安放實了。找來三顆石頭當做眼睛鼻子摁上去,再折下兩端枯枝插在兩側做手。
一切忙完,清漪瞧著面前完工的雪人,兩隻枯枝和手骨爪一樣向兩側伸展,一張大圓盤似得臉上,黑眼睛黑嘴巴,幾乎都要擠到一塊,任憑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好幾回,還是覺得十足十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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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定噗通一下,手壓在雪人的腦袋上,得意洋洋看她,「娘子覺得如何?為夫是不是很能幹?」
能幹,的確能幹,弄出這麼陰森森的雪人,恐怕也只有慕容定獨一份。清漪點點頭,慕容定笑的更加開心。清漪看著他的笑容,只覺得自己的良心好痛。
慕容定走的離雪人好遠,看了又看,總覺得還缺了點什麼,他伸手摘下頭上的帽子給雪人戴上。又看了看,終於滿意的點點頭,「之前看著總覺得少了些什麼,現在終於補上了。」
清漪見著那尊越發詭異的雪人,心下覺得這還是別有過路的路人看到才好。要是被嚇著,那就真造孽了。
慕容定帶著清漪在外頭玩了好久才回來,清漪已經有一段日子沒有像這麼開心了,她換了衣服,手裡抱著暖暖的薑湯坐在床上,看著慕容定,「要是接下來幾日你還這麼陪著我就好了。」
「可不許貪心哦。」慕容定伸出手指,在她跟前晃了晃。見著她一臉洩氣的模樣,慕容定心下有些不忍,「哎,這個也沒辦法,不是我不想,而是實在不能,不過這事過去了,咱們倒是可以在一塊過一段安生日子。」
清漪臉色這才好點。
這會有人來請慕容定,「郎主,賀樓夫人來了,說要見郎主。」
「她?」慕容定嫌惡的皺皺眉頭,「她斷了條腿,不在家裡好好休養,跑過來作甚?」
侍女低垂著頭,不發一聲。
慕容定不耐的撇撇嘴角,他看向清漪,「你等等我,我去去就來。」說罷站起來就往外面走。
清漪坐在床上,瞧著慕容定離開了,看著侍女,「賀樓夫人這次來不是找夫人的?」
「不是,賀樓夫人以來,口口聲聲說要見郎主,其他的,奴婢一概不知。」
清漪讓侍女退下,蘭芝見她已經將手裡的薑湯喝完了,過來把陶盞取走。
「這位夫人又是何苦,苦苦糾纏,到頭來自己也沒討個好。」蘭芝嘆道。
清漪撇撇嘴角,不說話了。
過了好會,慕容定滿臉怒氣衝進來,「以後她再來,就說我不在,我才懶得見她呢!」
清漪見他滿肚子火氣沒地兒撒的模樣,馬上打了個手勢,讓屋子裡頭的侍女拳頭出去,她是沒事,但是其他人說不定就做了慕容定的出氣筒。
「她真的是胡攪蠻纏,說是我搶了她兒子的功勞,哭天喊地的要見六拔。啊呸!六拔那個樣兒,我還用搶他的功勞,這女人也把阿叔想的太壞了點吧?阿叔這麼些年,對我很好是沒錯,可他也不會白白叫他自個親兒子沒個前程,以前都是被她耽誤的,好好的兒子不放出去闖一闖,和個姑娘似得,關在家裡,能有出息那才有鬼。六拔一開始根本就是被她自己耽誤的,這會竟然還有臉來問我了!」
「別和蠢貨生氣。」清漪伸手給他拍了拍背,好叫他順順氣,「咱們在外頭得好心情,怎麼叫她給攪了呢。何況和她生氣划不來,你還記得阿家麼?阿家每次見著賀樓夫人,都是阿家把賀樓夫人氣的無話可說。」
慕容定原本還怒容滿面,她這話語一落下,馬上轉怒為喜,笑出聲來,「還真是!想起她被阿孃氣的恨不得殺人的那個臉,我就心裡舒服了!」
「對吧。真的和個蠢貨計較,氣壞了自己,還不是讓她笑去了。」
清漪這番話終於哄的慕容定笑了出來,慕容定笑了好會,過了會他的笑一滯,「我過幾日走了,你豈不是要對著她?」
「我這兒還有阿家在,才不怕呢。」清漪對他一笑,「才不怕呢。」
賀樓氏在韓氏面前,戰鬥力直接成戰五渣。清漪可親眼看見韓氏是怎麼把賀樓氏活活懟的要吐血。她礙於還有個晚輩長輩的身份,不能和賀樓氏如何,但是韓氏卻沒有這個考慮,反而韓氏還能把這對婆媳給懟的恨不得以頭搶地。
「……」慕容定想了好會,仰天長嘆,「要是能把你變成一小個,我隨手可以揣在身上就好了。」
「美得你!」清漪哼了聲,她斜睨他,「怎麼不是你變成小小的,被我藏起來?」
「我要是變小了,你下半輩子可怎麼過?」慕容定的猥瑣剎那間綻放,「到時候你可難捱了。」
清漪反應過來,站起來就要撲過來,慕容定嚇得連忙按住她的肩膀,「脖子,你的脖子!你可別亂來!」
「那你還氣我!」清漪滿臉通紅,不知道是被氣出來的,還是被他給羞出來的。
慕容定滿臉認真,「我可是認真的。」
清漪抬手要打,慕容定立刻坐定了一幅任她動手不回手的模樣。清漪被他這老實等打的模樣,給逗笑了。抬起來的手都放了下來。
「滿腦子就這個,你好意思說。」清漪靠在他身上,慕容定笑了兩聲,「這個可是很重要的,不僅僅對男人重要,對女人也重要。難道你之前還不喜歡我那樣。」
那樣,哪樣。在床上兇猛如狼,恨不得把她給折騰的散了架,任憑她嚶嚶哭,還是壓著她不放?
清漪哼了聲。
慕容定咳嗽了兩聲。他抱著她,兩個沒有一個說話。
清漪過了好會開口,「真的好不想放你走啊,你走了之後,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見你……」清漪說著,滿心的失落。
慕容定抱住她,「傻丫頭,你以為我想要離開你嗎?先頭的人我已經派出去了,蠕蠕人奸詐狡猾,如果後續部隊不跟上,誰知道會出甚麼事。雖然說領兵之將,不能是心慈之人。但是也不能不將人命完全不當回事。」
「我又沒說不讓你去。」清漪伸手按在他嘴上,「這話說的,該打。」
慕容定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指尖,溼潤溫熱的舌尖舔在她指尖上。慕容定見著她臉上的緋紅越發濃厚。
「好寧寧,親我。」慕容定道。
清漪咬住嘴唇,雙眼瞅他,湊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慕容定指了指自己的唇,「這裡。」
正大光明的耍流氓了,這傢伙。清漪腹誹。但是她還是俯身過去,如他所願,將唇貼在了他的嘴上。
她嘴唇上有淡淡的甜香,香香甜甜的,引誘著他去嘗一嘗。他遵循心中的慾念,加深了這個吻。
過了會他放開她,清漪臉頰火熱滾燙,紅撲撲的,氣息不勻。她看著他,發現他也是和她一樣兩靨生暈,輕微喘息著。
他眼裡似乎有什麼晶亮的東西,清漪額頭貼在他的額頭上。
慕容定俯首,讓兩人的額頭貼的更加近。
作者有話要說:慕容大尾巴狼搖搖尾巴,滿臉期待看兔幾:怎麼樣,毛色鮮亮吧
清漪小兔幾伸出兔爪:再汪汪叫兩聲
慕容大尾巴狼狼嘴一張:嗷,汪,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