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清漪點點頭。她興致勃勃的到處看,龍首原傳說是秦代時候,一條龍到渭水飲水,後化為一道土山,龍首原也因此得名。
漢長安城就是在龍首原西北處。
既然出來旅遊,自然是要奔著名氣最大的來,清漪和慕容定說的就是故漢長安城。她興致勃勃而來,不過看到那一片茂密樹林,清漪高昂的興致,頓時就化作了失望。
「啊,甚麼都沒有了啊?」清漪睜大了雙眼,瞧著那一片的樹林,樹木生的很好,不過原來的城池,卻半分都看不出來。
只見著山巒疊嶂,參差不平的原土被樹木掩蓋,成了重巒疊嶂的山峰。誰也不知道那些山峰是不是曾經巍峨在上的宮殿遺址。
「傻女子。」慕容定聽見這話,不由得笑出聲來,「漢時都離現在有多久了?還別說到現在戰亂都數不清了,劉家皇帝的陵都不知道被起了幾座,更別說城池了。這會能留下一堵牆都算是很了不起了。」
清漪哪裡不明白這個道理,不過他這直白的話聽得她心裡不怎麼舒服。清漪乜他一眼,慕容定瞬間明白知道自己的話叫她不舒服了,他微微彎下腰,「方才我說錯話了,望娘子大人有大量。」
「行了。」清漪轉頭,眼前都是一片片樹林和山頭,實在是沒有多少好看的,清漪有些灰心喪氣,出來一趟,什麼也沒見著。
興高采烈出來旅遊,結果就看著一片野山頭。這種落差讓她失落不已。
慕容定見她有些無精打采的,有點兒心疼。攥住她的手,叫她靠在自己身上,「沒事,出來站在這兒,難道沒有一種城池都在你腳下的感覺麼?」他滿口胡謅起來,清漪都有點蒙。
「你看啊,這地以前是甚麼地方,現在隨便你踩,難道不好?就算你現在一把火燒了都成。」
清漪目光幽幽,「要是真燒了,會有人來抓我吧?」
這草木蔥蘢的,要是真的燒起來,絕對連成一片。想要滅都滅不了。
「有我在,沒事的。」慕容定湊過來。
清漪一掌按在他臉上,把他給推開,「瞧把你能的。」她瞧著慕容定那張妖冶的臉,想起來過來的路上,有個少女為了看慕容定,結果一下摔倒在地。
「剛才我來的路上,瞧見有個小娘子,看你看的入神了,不小心摔倒在地。」清漪嘴唇勾了勾,「你還真是招花引蝶。」
慕容定眉梢一揚,「這可不怪我,我沒勾搭她,自己看男人看的入了迷摔倒,也只是她自個的事,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三言兩語把自己給撇的乾乾淨淨。
「我又沒說和你有關係。」清漪哼哼道。
「我不說清楚,怕你又胡思亂想。好好的出來遊玩,可別把心情給弄壞了。」慕容定笑,說著他穩穩的攙扶住清漪,「走,去別處看看。」
「嗯。」清漪把身體的一部分重量放在他身上。這龍首原土地起伏不定,參差不齊,她可不敢託大。
慕容定自幼習武,他完全不把腳下的那片地放在眼裡,手掌穩穩的托住她,四處遊玩。
慕容東見著一叢野生的迎春花開的正好,親自給她採了一條過來,清漪從他手裡接過那串花枝,抬起手,上面鵝黃水嫩的花朵和嫩綠的枝葉相互映襯,越發水噹噹。
「喜歡?喜歡我多給你弄點回去。」慕容定見她笑的開心,想要得她歡心,開口道。
清漪一聽,看過來,搖搖頭,「還是算了,花朵還是活生生的才好看,摘下來也就能鮮妍一日,過了那個時候就枯萎了。」她想著眨眨眼,「要不,我叫人在家裡種點?」
慕容定自然無不可,欣然點頭,「你想怎麼樣都行,只要你開心就好。」
清漪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靠在他身上。
野外的東西多的是,什麼飛蓬之類的野草野花。整顆的卷耳粘在人衣服上,慕容定眼尖瞅見遺址毛色斑斕鮮亮的野雞,興致上來,捲起袖子叫人把弓箭給他,過了好會出來,他揹著弓箭,提著半死不活的野雞,自個袍子的袖子上和下襬也沾上好幾只卷耳。
清漪給他收拾,「這麼大的人了,也不看著!」
慕容定嗤笑,「光顧著把這個扁毛畜生給你弄過來了,其他的都沒有顧上!」說著他把手裡的野雞提起來,「這隻生的可真壯,估計冬日裡可養了不少膘,回去叫庖廚照著你喜歡的口味做了,好補補身子。」
清漪見著那隻倒霉催的野雞被慕容定倒提在手裡,五彩斑斕的長尾巴毛都聳拉到了地上。兩隻小眼睛死死閉緊,也不知道死活。
「死了沒?」清漪輕聲問。
「還沒呢,死了的話,提回去都不新鮮了。」
「要不養著吧?反正也不缺那一口肉。」清漪商量似得和慕容定道,「我記得以前那些權貴家裡,就時興養這種小東西。」
慕容定有些意外,他轉念一想,又笑起來,「好,都聽你的。不過你回去可要再多喝一碗骨湯。」
肚子裡頭的胎兒正在長大的時候,急需向母親索取營養,清漪最近不是腿痠就是抽筋,實在是扛不住,後來叫了醫官來看。直說是補養的還不夠,要多喝骨湯。
不過清漪看到熬的油膩的骨湯,反胃的厲害,怎麼也喝不下去。
清漪苦著臉,「那還不如多喝羊奶呢。」
「羊奶那東西又不是肉,怎麼能養人呢。」慕容定才不給她討價還價的機會,「何況羊奶也羶,我記得你也喝不慣。」
清漪喝羊奶講究很多,羊奶要過濾,然後加生薑茶葉等物熬煮出來。放久點,羶味一上來,她就受不了。
慕容定瞧著都覺得累。
「那我寧願喝那個呢。我喝不下,十有八、九也是肚子裡的小傢伙不喜歡喝。」清漪摸摸肚子。
慕容定無言以對,他彎下腰來,對著清漪凸出來的肚子,「小傢伙,你不好好吃飯,連累的你阿孃,你要是個小子,出來之後看我不打你!」
清漪見狀,忍不住伸手護住了肚子。
慕容定微微一笑,「就這麼說定了。」
「那能不能加上烤肉,我最近想吃這個。」清漪眼巴巴的看著他。
清漪這段時間口味變得很大,今日喜歡吃辣,明日就鬧著要吃酸的,後天指不定就想要吃甜吃個痛快。
慕容定對這些幾乎兩眼一蒙,什麼都不懂。只管清漪想要吃什麼,他叫人做就是了。
「行,你想要甚麼都行。」慕容定笑。他把手裡的野雞丟給了身後跟著的隨從,說來也怪,那野雞在慕容定手裡和死了一樣,到了隨從手裡就立刻撲打翅膀呱呱亂叫。
幸好它的翅膀已經事先被慕容定給折斷了,再撲騰也撲騰不出個什麼。
清漪聽到晚上有烤肉吃,心情舒服了不少,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鼻子裡嗅到的都是草木芳香,身心愉悅。
「真舒服,果然還是出來走走才好,好香啊。」清漪和個半大孩子似得,抓住他的手。
慕容定眼裡清晰映照出她的影子,清漪呼吸一頓,別開臉去。慕容定半是戲謔半是捉弄,「娘子的臉怎麼紅了?」說著他滿臉奇怪的抬頭,雙眼盯著她直看。
清漪受不了他這打量,直接轉過身去。
慕容定過了好會都不見她調轉過身來,知道她真生氣了,伸手勾住她手指,「好了好了,不捉弄你就是。走,我們再到別處看看。」
慕容定扶著清漪四處看了看,花花草草給她採了一束。清漪挺著個肚子,走了一會之後就覺得腰腿痠脹。慕容定見她身體不適,乾脆把她抱上馬車去。
他絲毫不在乎旁人的目光,當那些人都不存在,他把人抱到馬車上,「我們回家。」
說完,再三看看清漪上下沒有任何不妥,才放下車廉來。
通往長安的大道上已經到處都是車輛還有騎馬的隨從,幾乎將道路擠了個水洩不通,慕容定叫人過去守著,見著空隙,插針似得穿□□去,把後面的人給堵住了。
前頭侍從模樣的人,剛要發怒,就聽搶道的人嗆聲,「我們家主人可是新大丞相的侄兒,功勞大著呢,你要是不知好歹,仔細身上那層皮!」
「你!」
「怎麼了?」後頭一個年輕的俊秀男人驅馬過來。
「大王,這刁奴實在是太可惡了,明明就是他們搶道,卻說他們是……」
年輕男人抬頭看到前方馬上那個挺拔的身影,他臉上一顫,眼底湧出濃厚的化不開的陰霾。
作者有話要說:慕容大尾巴狼狼爪提雞:兔幾太瘦了還是要好好補補!
清漪小兔幾叼著草迷茫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