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元穆……」
慕容定的眼底閃過一絲殺意,他將那抹殺意按捺下來,「把他看管起來,回洛陽再另行處置。」
這話聽到李濤的耳朵裡頭,李濤吃了一驚。慕容定的性子可不是這樣守規矩的人,而且眼下情況特殊,反賊抓在手裡反而棘手,找人殺了,回頭報一個亂兵裡頭丟了性命,誰也不會去深究。何必這麼麻煩的還要把人給帶回去?
李濤欲言又止,慕容定看的清楚,他倚在門上,外頭又開始下雪了,他撥出一團霧氣,「畢竟是個反賊,而且還被慕容延給送上了皇帝的位置,他們元家的事,叫他們自己去收拾。」慕容定說著,讓李濤退下,自己回到室內。
清漪蜷起身子睡熟了,慕容定坐在床邊定定看她一會。
他過了好會,掀開被子直接躺了下來。管她這會心裡想的是誰呢,反正現在就是和他睡覺生孩子,別的男人只能幹看著!
清漪睡了一覺,睜開眼睛,身邊已經沒人了。城池剛破,一堆的事等著慕容定去做決策。她動了動,外頭就進來幾個侍女伺候她起來穿衣洗漱。
清漪洗漱完,隨意吃了點東西。坐在室內發呆,她倒是想要出去看看元穆,但知道這個節骨眼上要是去看了元穆,慕容定醋罈子打翻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而且……
清漪伸手輕輕揉了一把後腰,昨夜真的是被他折騰的厲害。清漪換了幾個姿勢坐著,腰上還是不舒服,坐立不安的時候。慕容定大步走了進來。
「怎麼了?」慕容定看到清漪不停的挪動身子,頗有些奇怪。
清漪臉上一紅,她帶點兒不好意思,又有些賭氣,轉過臉去,「沒甚麼。」
「腰上不舒服?」慕容定看出端倪來,伸出手去。手掌握住她的腰,輕輕揉了揉。她腰上敏感,癢癢肉到處是,他那麼一揉,她酥了半邊身子,咬住唇趴在隱囊上。
慕容定見她不作聲,就當她喜歡了。
偶爾聽得她氣息不穩,還故意使壞心眼,在她其他敏感地方摸一把。
「你——!」清漪氣急了,回過身來怒目而視。
慕容定一臉無辜,「我怎麼了?」倏地他目光沉下來,手指徑直伸向她脖子上頭,昨夜黑燈瞎火,他忙著辦事,沒有仔細看,到了白天,燈火充足,他才看清楚她的脖子上有一道疤痕。
那疤痕以前她沒有的,一道橫直在脖頸上的肌膚上特別突兀。一看就知道是刀器所傷。
「誰做的?」慕容定的聲音突然冷下來,手指揩拭過那道疤痕,「是不是元穆?」
「不是!」清漪被他冰冷的目光嚇了一跳,她知道不和慕容定說個清楚,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她咬住下唇,頗為糾結,最後慕容定不耐煩了,要操刀去把元穆看了,深吸了口氣,「是大伯。」
「他半夜過來,我劃了自己的脖子,把他逼走了。」短短一句話,耗費了渾身上下的力氣。她閉上眼。
有些事,就算是最親近的人也會有不想說出口的秘密。清漪說完之後,慕容定愣住。而後心底裡有熊熊怒火直衝頭頂。
清漪沒有完全說明白,可他又不是傻子,一個男人半夜跑到女人那裡,難道還能是好事?
「那個畜生,我活剮了他!」慕容定怒喝。
他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就去把慕容延這個畜生給挑了。清漪剛想說完,手指上一陣痛癢,慕容定眼角餘光見到她滿臉痛楚的捂住手,彎下腰,拉住她的手掌,清漪還不肯給他看,卻抵不過他的力氣,慕容定看到清漪的手腫的和個包子似得,手指上頭長著好幾個凍瘡。
「那個混賬就是這麼照顧你的?」慕容定沉聲問。他說著把她的手拿過來給她揉搓,這算是以前學來的土法子,說是可以活血,而且搓一搓,不管痛還是癢,多少能緩和些。
清漪被他搓的時不時倒吸一口冷氣,「也不關他的事。於孟對我不上心,而且他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你倒是說他的好話!」慕容定重重搓了兩下,「待會我叫人給你送藥來,你在我這兒可沒有生過這個玩意兒。他倒是好,這才多久,你手上就長了好幾個瘡了。這東西一旦長出來,稍不注意,每年冬天都會長。到時候你就要吃苦頭了。」
慕容定給她把兩隻手都給揉了一邊,伸手就來抓她的腳,「手上都長了,腳後跟肯定也有吧?」
聽上去是在問她,可是卻用的肯定的語氣。清漪也不知道他哪裡知道的那麼清楚。昨夜蓋著被子,又在腳上,不可能看的清楚。
「嗯……」清漪輕輕的嗯了聲,「在腳後跟上。」
「我就知道,要長也只有長那裡的。」慕容定說完,狠狠咬住了後槽牙,「這一筆兩筆賬,我都要和六拔那個畜生算清楚了!」
「大伯現在還在?」清漪吃了一驚,慕容定兵臨城下,她還以為慕容延已經被他給拿下了呢。
「他就是塊臭石頭,難啃的很,和他這麼耗下去,恐怕他還沒死,我先要被弄得焦頭爛額。」慕容定說著,嘴角露出一絲冷笑,「不過他這次死定了!」
想要霸佔他的妻子,又慢待她。再加上之前慕容延弄出來的事,別指望他會高抬貴手給慕容延一條活路!
「當時老頭子和我說過,六拔這個人,能給他一條活路就給一條活路,畢竟他也有點才能,若是能用,也是一樁美事。」慕容定叫人取來了膏藥,他脫掉了清漪腳上厚重的襪子,親自給她把腳給焐熱了,再把膏藥給她仔細塗抹在腳後跟上。
「六藏?」清漪聽他這話,有些擔心的直起上半身看著他。
「我當時應了。畢竟老頭子那會時日無多,我總不能叫他走的不安心。」慕容定說著,從鼻子裡頭嗤笑一聲,「但是現在可不是我搞事,他我不能留了。」
慕容定說完,仔細將膏藥給她塗好,又令人取來小被子和暖爐,仔細的給她捂好。
忙完這一切,慕容定和清漪說了一聲,直接往外走。
今日天矇矇亮,他就到衙署裡頭了,任命新的郡守之後,他就準備領兵回攻慕容延。之前他只是覺得殺掉慕容延就可以了,現在他絕對不能叫慕容延好死!
慕容定叫過李濤,「你叫人準備一下,後日出發。」
李濤應下,「是!」說罷,他又有些疑惑,「那丞相,元穆那邊……」
「元穆那邊叫幾個人送到洛陽去。」慕容定吩咐完,直接大步走出去。
李濤察覺到此時的慕容定怒火正熾,連忙退避到一旁,不敢觸碰他的黴頭。明明早上的時候,他們還察覺到丞相的心情不錯,誰知才短短一會,丞相滿臉陰鷙,叫人不寒而慄。
李濤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趕緊辦事去了。
兩日之後,慕容定再次上路,這次他沒有把清漪一塊送回洛陽的打算,而是帶著她一塊。
清漪以前也不是沒有陪在他身邊,但是以往都是她打扮成少年的模樣。底下的一群將軍們裝眼瞎,大家都當看不到慕容定把妻子放在身邊,但是這會慕容定連樣子都懶得做了,直接帶上清漪。
能帶女眷上沙場的,恐怕只有皇帝,或者是曹操那樣的權臣。
慕容定這下是半點偽裝都不留了。
清漪坐在車上,身上被狐裘圍的密不透風。
慕容定趕著回去收拾慕容延,車輛的速度飛快,索性車輛裡頭鋪了厚厚的褥子,才叫她好過了些。
車輛停下,侍女見她臉色發青,馬上端過來盆子遞到她面前,清漪抱著盆子吐了個天昏地暗。等到那邊營帳都搭好了,清漪才扶著侍女的手下了車。
到了營帳裡,她就倒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慕容定進來,見到清漪一張臉蛋蒼白,他摸了摸她的面頰,眼底露出心疼。
「寧寧再忍忍,很快我就能給你報仇了。」慕容定道。
清漪聞言,睜開眼看他一眼,長長吐出一口氣來,靠在他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慕容大尾巴狼一把按住清漪小兔幾用力舔:說!你喜歡我還是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