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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悲慘的結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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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木更津的情緒正在漸漸高漲。自己在解說,自己卻興奮了起來。我們都在等待下一句話。

「霧繪從水平方向斬下了兩人的頭。銳利的刀刃當是在一瞬間完成了任務。電光火石之後,留下的本該是兩顆頭顱和兩具軀體。如果順利的話……

「你們知道‘降達摩’遊戲的要領嗎?用木槌水平擊打,讓最下面或中間的木輪順利地橫飛出去。但是,如果失敗了,因重力和摩擦力的關係,上面的木輪也會跟著一起飛出去。積木當然也會徹底倒塌,使遊戲失敗。

「霧繪也犯下了同樣的錯誤。還不明白嗎?霧繪揮下了砍刀,不,是水平砍出去的。然後……可怕的是,刀通過伊都的頸項時,伊都被切下的頭顱留在了刀面上。

「事情發生在短短的零點零一秒之內,所以霧繪不可能發現這個異變。載著伊都頭顱的刀直逼就在近旁的有馬的頸項,砍下了有馬的頭。

「就是這個時候,有馬的頭顱被由刀面帶來的伊都的頭橫次裡撞開。同時,在物理學的作用力與反作用力法則下,伊都的頭也受到了一個相反的力,被反向推出刀面。距刀刃僅數毫米之遙的下方,就是有馬軀體上的切面,而伊都的頭垂直下落,不偏不倚正好安在了切面上。」

「……」

「剛才我說了這麼長一段話,其實一切都只發生在快刀一閃的短短一刻間。連百分之一秒都不到吧。但是,因為這過於短暫的一瞬間,奇蹟發生了。

「頭顱被斬下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所以伊都的腦細胞沒有死亡。準確地說,是腦細胞和感覺神經,以及如網眼一般構成傳導中樞的神經纖維還活著。而這神經纖維的細網竟與有馬軀體中的神經纖維結合在了一起。」

「不可能!」

警部怔了片刻才大叫起來。看來一時間他還無法理解。

的確是奇蹟。如果這是事實的話……神想必是存在的。

「不,這荒謬的、這荒誕不經的事確實發生了。

「如果我在山中坐禪時沒有得到天啟,也絕對想不到吧。但是,神——也許是佛祖——給了我這個天啟。」

「可是,人豈能死而復生?!」

「昨天,我拜訪了神經醫學第一人——k大學的中道教授,問他是否有這樣的可能。教授極力否定,但最後仍承認有幾十億分之一的發生機率。於是我相信,在今鏡家的奇異氛圍下,這個號稱機率為幾十億分之一的奇蹟真的發生了……」

「奇蹟嗎……」

「神經纖維是執行化學式傳導的突觸,而非物理上相連的直接聯結體。所以,說得粗暴一點的話,神經原就算被切斷,只要核心不受破壞就能再生。另外,由於是冬天,砍刀的刃要比體溫冷得多吧。伊都的頭被砍斷時,腦細胞因低溫冷卻一時處於麻痺狀態。此後與有馬的神經纖維結合時,神經纖維間的溫度差導致了熱電勢的產生。這個熱電勢成為神經活動的電動勢,激發了處於假死狀態的縮退神經。換言之,伊都的神經和有馬的神經的確是連在了一起。

「再來說肌肉。現代醫學表明肌肉可以修復,剛切斷不久、還未氧化的肌肉一旦連線起來,雖然無法做大幅運動,但憑藉相互的黏性暫時還不會分離。」

「把死過一次的人連線起來嗎?」

「不,嚴格地說,伊都還沒有死。我不清楚人的死亡基準是如何設定的,但在短短的零點零一秒之內,就連腦死都不可能發生。是的,被切割的頭和身子還活著。至於能否稱其為第一次死亡,這個問題應該由神來考慮吧。

「不過,這一異變製造了擁有有馬身體的伊都——弗蘭肯施泰因博士的怪物。這一刻,血管和氣管什麼的並不重要。這個人造人只需生存那麼一小會兒就行了。」

「一小會兒?」警部問道。

「是的,因為伊都只需要短短幾分鐘。現在我就來說明這其中的意義。」

木更津長出了一口氣,臉上略微顯出猶豫的表情。

「總之,伊都得到有馬這個新身體,並因為這一番衝擊再次睜開了眼睛。當然,最吃驚的人是霧繪吧。以為已殺死的人——而且還換了一副身子——突然睜開眼,站了起來。」

這是恐怖片。我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

「且說,因神之手而得以甦醒的伊都看到了什麼?是的,映入他眼簾的是手握砍刀呆立半晌的霧繪。於是伊都想起來了。自己在臨死時的記憶——因頭顱被斬斷的刺激從昏死狀態中醒來時,眼中看到的瞬間景象……以及現在眼看就要被殺掉的自己。

「由於極度的恐懼,伊都衝出房間,一心想逃入‘地獄之門’。他一把抓起就放在身旁的鑰匙。是的,我們以為是有馬逃進了地獄之門,所以才覺得不自然。如果想成是伊都為了逃跑進了地獄之門,就極為合理了。不管怎麼說,有馬的身體是被伊都的意識所支配著。

「當然,伊都多半想出聲呼救。但是,這就跟咽喉被割斷的人一樣,只能‘嘶嘶’地憋出那種難聽的破空聲。當時,伊都的神志清醒到何種程度已無從知曉,總之他憑藉本能,只顧往‘地獄之門’逃去。然後,逃抵‘地獄之門’的伊都自然是在內側落了鎖。

「他的肉體屬於有馬,但頭部——精神屬於伊都。伊都是左撇子,所以像往常一樣用左手鎖了門。所以,右撇子的有馬的左手,才會因為尚不習慣的急劇擰轉運動發生了痙攣。

「但是,到了這一步,伊都已然油盡燈枯。儘管神經纖維互相結合了,但肌肉和血管被切斷的人不可能活得長久。伊都一鎖完門,人就順勢向前倒了下去,左手握著鑰匙。

「這就是有馬左手握著鑰匙的原因。

「倒地時的震動使頭脫離了有馬的身體,化為單純的頭顱和屍身。隨著生命的停止,鮮血也流淌出來,造成了‘地獄之門’才是兇殺現場的假象。

「以上就是密室的解答。‘地獄之門’是一個完全密室。至於上鎖者,我也無意隱晦,正是神之聖手。」

警部仍是一臉的難以置信。我也一樣。不,是我不願相信。實在是太可怕了。然而,木更津卻說這是神的行為。

「但這是事實。」木更津語氣鄭重地反覆強調道。

「……好了,且說片刻後緩過神來的霧繪做了些什麼呢?

「事情發展到這裡,普通兇手會害怕得放棄所有計劃,但霧繪實在是一個天才,不,是瘋子。她反過來利用了這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狀況。

「現在請你們回想一下有馬的房間。那間屋裡放著能展示有馬特徵的東西:名為裡德伯的賽馬,還有lp唱片。

「事實上,我被那張唱片的標題迷惑了。唱片原本要揭示的主題是《美國》,可我的注意力卻被引向了充滿暗示性、蠱惑性的《死神與少女》。當然,這個也能充分表現兇手的意圖吧。

「我想你們應該明白了。有馬的房間才是用來暗示《美國槍之謎》的。原本霧繪打算用馬和唱片這兩件素材來顯示這一點。

「不曾想出於偶然,有馬(伊都)親手製造了密室。

「發現‘地獄之門’已化為密室的霧繪隨機應變,放棄《美國槍之謎》的構想,替換成了唯一一個以密室殺人為主題的《中國橘子之謎》。《中國橘子之謎》本不是為有馬而設,而是計劃用在其他場合的。

「霧繪返回飯廳,拿來了酸橙。她是覺得光有密室還不夠吧。但是,酸橙太大塞不進去。無奈之下,她只好在屍體上撒了幾粒橘核。」

「……是通過大理石門上的小孔嗎?」

「是的。」木更津點頭道。

雕刻在門扉上留下了貫穿門板、如豆粒般大小的孔,霧繪從那裡把酸橙的核投了進去。

「這就是密室殺人的全貌。此後,她砍下伊都的腳裝上鐵靴,把有馬的頭掛在衣帽架上。有馬的頭之前一直滾落在伊都房裡,所以自然能從地毯中檢出有馬的血跡。

「不過,遺留到最後的《美國槍之謎》的素材沒能抹消乾淨。由於出了岔子,唱片沒有得到處理。這是一個孕含著整體計劃破綻的因子,所以對霧繪來說,無論如何都是想挽回的。

「她計劃在伊都的房間完成所有工作,於是事先把唱片偷偷放進了有馬的播放機。這麼做反而弄巧成拙了。她萬萬沒想到最後會不得不放棄《美國槍之謎》的構想吧。

「霧繪想取回唱片時,有馬的房間正上著鎖。另外,正如我們後來所瞭解到的那樣,房間的鑰匙在有馬上衣的內口袋裡。而有馬本人的身體又在密室之中。於是奇妙的是,因為‘地獄之門’成了密室,所以霧繪無法進入有馬的房間。

「霧繪只得放棄,讓唱片留在有馬的房間裡。不知該說幸還是不幸,我被《死神與少女》晃了眼,完全沒意識到《美國》的意義。」

「我就連唱片都沒留意過。」

警部嘀咕了一句。他是想安慰木更津嗎?

「……接下來是畝傍命案。你們應該明白了吧,由於頭和身體的發現順序顛倒了,所以只留下了霧繪這一個嫌疑人。仔細一想的話,其實霧繪在一些細節方面也有失誤。

「但是,由於伊都-有馬命案造成的印象太過鮮明強烈,使我們過分高估了兇手,以為兇手不可能輕易露出破綻。這也是我的過失。」

「可是,霧繪當時不是兩手空空,什麼也沒拿嗎?」

記得山部有過這樣的證詞。

「是放在裙子裡了。放之前先包進袋子。據說十多年前,美國出現了不少這樣的扒竊犯罪團伙。她們甚至還偷中型電視機,不過原理都一樣。在旁觀者看來,就像什麼也沒拿似的。

「霧繪本是出於謹慎使了這一招,卻給她帶來了幸運。結果,如履薄冰的冒險使她越發遠離了嫌疑人圈。

「再往後就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了。最初的殺人注入了不少心血,不,其實那個密室也純屬偶然,之後她就選擇了穩妥的方法。她生怕過於精雕細琢反而會讓自己陷入危險。

「殺害靜馬時,她舉著多侍摩的頭在走廊裡徘徊。她穿上大一號的衣服,把多侍摩的頭放在自己的頭頂上。在最近發現的埃斯庫羅斯的悲劇中,也有類似情節。我不知道霧繪是否參考過。然後,她讓夕顏看到這個景象,從而誘使我去開多侍摩的棺。

「萬里繪和加奈繪,以及靜馬被害時,除了砍頭外幾乎未做任何手腳。

「此外,查明日紗就是椎月對她來說無異於天降大運。否則,無論如何都會少一個人,於她的面子很不好看。」

「不是還有夕顏嗎?」

「不,」木更津否定道,「夕顏原本就在她的殺人計劃之內。不過,夕顏也真是幸運。因為就在最後關頭,今鏡家的血親麥卡托君出現了。

「霧繪來日本才五個月,我不認為她清楚麥卡托君的真實身份。另外,委託別人調查也很危險,多半是不可能的吧。恐怕是麥卡托君來到這裡後,主動去接觸了她。」

我想起那天晚上麥卡托說要去霧繪的房間。沒準霧繪是在那時瞭解到情況的。

「麥卡托君應該比我們更早發現了真相。於是,他打算與霧繪聯手。他表明身份,說自己是椎月的兒子,準備和霧繪一起攫取今鏡家的財產。

「然而,霧繪的目的和他不一樣。麥卡托君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誤算,相信霧繪肯定也是以財產為目標。

「而霧繪這邊則修改方案,匆忙把沒有血緣關係的夕顏從名單上撤下,殺死麥卡托君代之。這個時候,選擇主題就很簡單了。因為他恰好戴著禮帽,除了《羅馬帽子之謎》沒有別的可能。

「順便說一句,夕顏一直戴著花邊帽,所以原本會套用《羅馬帽子之謎》的主題殺掉她吧。」

這麼說來,若是沒有麥卡托,被擺在桌上的就是夕顏戴著花邊帽的頭顱了?

「菅彥是為《埃及十字架之謎》而留的,所以椎月的《美國槍之謎》也同時被定了下來。由此,正如你們所看到的,霧繪的計劃靈活多變,所以才能從所有事象中獲得最佳結果。」

「麥卡托君昨天的推理恐怕都是胡扯。由於已和霧繪聯手,他必須整出一個合適的解答。他不是說過嗎?因為我是兇手,所以要離開這座宅子,以避免介入過深。

「然而,這說的其實是麥卡托君自己。介入過深的人是麥卡托君。即使母親被殺了,他還要與霧繪合作。結果反因此誤了卿卿性命。」

我想到了芥川的《杜子春》。杜子春見雙親在地獄中所受的苦楚,不堪忍受叫出聲來。不料,最終杜子春卻因這一行為獲救了。然而,麥卡托坐視母親被害——即使他事先並不知情——於是讓自己承受了罪責。

應該說這更像《蜘蛛絲》裡的故事吧。

「那霧繪為什麼要做這種事呢?」警部死了心似的喃喃低語道。

「動機嘛……就是一種扭曲的戀父情結。」

木更津伸出右手,指向放射出璀璨光芒的菅彥的亡骸。

「那看起來像什麼?」

如詭辯家一般提問的木更津。然而,這樣的他也不過是一個失敗者。

他自己給出了答案。

「那是‘神’啊。降臨這個塵世的、獨一無二的救世主……

「這就是霧繪真正追求的東西。她愛自己的父親菅彥。她並不恨拋棄母女倆的菅彥,而是在遙遠的異國他鄉不斷地思念著他。這是對菅彥一往情深的母親帶來的影響吧。以至於她竟認為他是拯救自己的救世主。」

「菅彥嗎?」

「是的。但是,現實並非如此。前來迎接霧繪的菅彥,只是一個纖弱無力的小市民。認識到這一點的霧繪,內心的失望大概是無可估量的。二十年來積起的期望實在太大,致使這悲劇性的事實等同於價值體系、被救贖願望的崩潰。

「一般情況下,霧繪此時當會放棄對菅彥的幻想——不,應該說是信仰吧。可是,她追求的不是別的,而是‘神’。而且,她也繼承了今鏡家的血統。

「霧繪無論如何都希望菅彥是‘神’,現實中的他既已不堪期待,就只好親手製造這個‘神’。製造一個新的基督……」

「……」

「這時,霧繪將自己的角色從恭順的信徒彼得轉為聖母瑪利亞。為了把菅彥立為‘神’,就必須掃除其他今鏡家族的人,讓他成為唯一的神,同時把今鏡家的權力也交於他一人之手。‘血’與‘力’兩者兼備,霧繪理想之中的‘神’——偉大的父親菅彥才能誕生。

「她瘋了。但是,她抱持著狂熱信從者特有的崇高理念,朝自己的頂點狂飆突進。她構築了自己的美學,攻克了各種壁壘。

「於是,現在,菅彥成為了‘神’。

「當然不是活著的菅彥。活著的菅彥是一個微不足道的人。充斥著霧繪理念的‘菅彥’必須只是一種事實被形象化後的集合態、超越一切的個性體、象徵化了的神。

「因此,菅彥必須獲取死亡。這是為了得到永生的燦爛。」

「永生……」

「是的。為了在霧繪心中永生不息,菅彥必須經受死的洗禮,接受淨化。」

「這個叫作淨化嗎?」

我望著菅彥。或許是受到了木更津言語的刺激,十字架上的菅彥頭罩圓輪金光的錯覺向我襲來。

「是的。現在他已不是我們所認識的菅彥,而是‘神’。而這一行為結束時,霧繪的信仰也就達成了。從這層意義來說,受到‘卡塔西斯’的也許不是菅彥,而是霧繪。」

「你是說,霧繪為淨化自身犯下了殺人罪?」

「這麼說最為妥當吧。對霧繪來說,這是聖戰,是受難。」

木更津吐出了最後一句話。沒有人準備開口。

禮拜堂被沉重的氣息所籠罩。

我望著右角上的管風琴。眼前浮現出霧繪彈奏《帕薩卡里亞舞曲》時的情景。那一幕究竟是何意義?那神聖的光輝、那巴赫的虔敬祈禱,又算是什麼呢?

頃刻間我實在是無法相信。

不久,警部問道:「那麼,霧繪現在在哪兒?」

「‘地獄之門’。」

看破紅塵似的口吻。宛如失去了兒子的代達羅斯。

「霧繪恐怕已不在人世。她為了成為瑪利亞,與菅彥一起昇天了。奎因國名十作的最後一作,第十部是什麼?」木更津問道。

「《日本樫鳥之謎》……」

「書中的結局是什麼?」

「自殺……是這樣吧?」

木更津平靜地點了點頭。

「這是她自己選擇的道路。她是誕下了‘神’的人,所以不必遵從神的律法。她用自己的死完成了奎因的這篇波瀾壯闊的敘事詩。

「而斬下自己的頭只有一個方法。這個方法存在於‘地獄之門’。」

「斷頭臺嗎?!」

警部叫道,語聲卻綿軟無力。

我們走進了「地獄之門」。

黑暗中飄浮著血的芬芳。

堀井刑警舉起燈,於是最後的黑暗也被驅散了。

斷頭臺被拖至屋子中央。斷臺頭的美女橫臥其上,右手握著奪走了十人性命的砍刀。

上帝數爾國祚、使之永終也,爾衡於權、而見虧缺也,爾國分裂、畀於瑪代波斯人也……

刻於斷頭臺正下方的預言也再次成為了現實。

被斬下的頭顱放射著冷光,宛如月之女神阿爾忒密斯。

然而,霧繪的表情充滿了安寧祥和。

勝過這七日間的所有亡者。彷彿得到了夢寐已求的救贖。

「這一瞬間,她想必得到了有生以來的最後一次無與倫比的幸福。霧繪也成為了‘神’。」

木更津安靜地畫了個十字。

kyrie,eleison。

(主啊,請賜予憐憫吧。)

馬拉:讓·保爾·馬拉(1743-1793),法國大革命時期著名的活動家和政治家。一七九三年遇刺身亡。當時他染上了嚴重的溼病,為減輕病痛以及不影響工作,每天都在泡有藥液的浴缸裡堅持工作,所以被刺殺時人在浴缸裡。

《聖經·新約》之約翰福音第1章的起始句。英文是「inthebeginningwastheword,andthewordwaswithgod,andthewordwasgod.」中文譯為「太初有道,道與神同在,道就是神。」日文譯為「初めに言葉ありき、言は神と共にあり、言は神なりき。」也即日文直接將「word」譯為「語言」。為了與下文配合,以中文譯文為底,將「道」改為「言」。

「2點」的原文是「2じ」,「秘密」的原文是「ひみつ」。前文有詳細的註釋。

《蜘蛛絲》:和《杜子春》一樣,也是芥川龍之介的短篇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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