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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謀情害命(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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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裡真的沒有人,甚至連郭綺嵐也不在——然而在角落淋浴間傳來淅瀝的水聲。我慢慢地走到轉角,透過毛玻璃,看到一個赤條條的身影正在沖澡。

我不能確定那是不是郭綺嵐,所以只好在一旁窺伺著。三分鐘後,水聲中斷,那個赤裸的輪廓轉過身,伸手開啟玻璃門。

那是郭綺嵐。

她一絲不掛,清爽地從淋浴間走出來。她的肌膚上留著一件式泳衣的曬痕,小麥色的手臂和大腿跟嫩白的纖腰和胸脯形成強烈的對比。水滴從她的腋窩經過乳房流向小腹,沿著身軀滑出一道道迂迴的曲線。她從掛鉤取過浴巾,輕輕抹過那些水點,然後往胸前一圍,向我這邊走過來。

我不再躲在角落,踏向前一步,突然站到她的面前。

「哇!」

郭綺嵐本能地發出驚叫。我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唇,一手抱住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早安,郭綺嵐小姐,我是來殺死你的。」確認她的叫聲沒有引來警衛後,我帶著笑意,以幾乎臉貼臉的距離,直視她的雙眼,緩緩地說。

「郭夫人,我們該走了。」我只花十分鐘便完成工作,回到酒吧。而且其中有兩分鐘花在戴假髮上。

「咦?已經……完成了嗎?」郭夫人有點驚訝。

「我的效率一向很高喔。」我笑著回答。

「你有沒有留下指紋?」她問。

我伸出右手,說:「我在指頭上塗了特製的膠水,不會留下指紋的。」

我陪著郭夫人走到停車場。當我開啟車門時,郭夫人心不在焉地盯著後車廂的位置。

「沒錯啊,就在裡面。」我壓下聲音,「不過放心,死人是不會跳出來對付你的。」

郭夫人慌張地坐進副座,我微微一笑,坐到駕駛席上。剛才推著毛巾車出來時沒遇上半個人,這次的工作蠻順利的。

我駕著車子,離開俱樂部,十分鐘後駛到一條杳無人煙的郊外路上。從走上車子開始,郭夫人一言不發,眼神飄忽不定。

我把車子停在路邊。

「為什麼停在這兒?」郭夫人不安地問。

「讓你驗貨嘛。」我邊說邊開啟車門,走到車後。郭夫人惴惴不安,跟在我的後方。

「屍體就在裡面,」我敲了後車廂兩下,說:「你要不要看?」

郭夫人露出猶豫的表情。拜託,人是你要求殺的,現在才給我害怕?

「好,我要看。」郭夫人一咬牙,狠狠地點頭。

我開啟後車廂,郭夫人隨即發出微微的驚呼。裸體的郭綺嵐以奇詭的姿態,側身蜷伏在黑色的塑膠布上,她的雙手屈曲交疊在胸前,膝蓋頂著胸部,把乳房擠到一邊。她的頭埋在拳頭和大腿間,只露出小半邊臉龐,一頭散發搭在肩膀上。本來圍在身上的浴巾掉落了一半,只圍在腰間,半遮著私處,卻露出大半邊臀部。

「剛才為了方便把屍體塞進毛巾車,我把她弄成這個樣子。」我對郭夫人說:「如果你想看清楚她的樣子確認一下,我可以把脖子扳過來,不過老實說,死人的表情不大好看。」

「不用了……這臭丫頭化了灰我都不會認錯。你是用什麼方法殺死她的?」

「唔,你就當我用毒吧。」我才不願意向她解釋我的異能啊。

「嘿……綺嵐,你現在後悔也太遲了。」郭夫人自顧自地說道。我很想告訴她,我們不是在拍電影,這種無意義的爛對白沒有人會欣賞。

「好了,」我把後車廂關上,直盯著郭夫人的俏臉,說:「現在我要收取‘報酬’。」

「現在?」郭夫人愣住,高聲地問。

「我辦好工作,人也死了,我收報酬可說是天經地義啊。」

「可……可是……不用這麼急吧?讓我先有點心理準備,改天我再給你,好嗎?」郭夫人有點窘困,雙手抓住裙襬,就像一位不知所措的小女生。

「郭夫人,你沒留意我們這場交易裡,我給了你很大的讓步嗎?」

「什麼讓步?」

「我沒先收你的‘訂金’喔。」我以不懷好意的眼神,掃視著她全身上上下下,「一般來說,工作要先收一半訂金,但我一直沒提出要求,因為我不想無賴地在工作前先要你跟我睡一次。我冒很大的風險完成工作,順著你的意思弄成綁架的樣子,如今你還要跟我找藉口?丁婕雯小姐,這未免太不公道了吧。」

郭夫人無言以對。

「丁小姐,我現在就要你跟我上床,你願不願意?」我對我這時仍能裝出紳士的語氣,暗暗感到不可思議。

「我明白了……」郭夫人露出覺悟的表情,說,「但我從來沒在車上做過……」

「我說現在,並不是指在這兒呀。」我失笑地說,「我又不是‘車床族’。」

郭夫人紅著臉,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想,她的粉絲大概連性命也可以不要,來換取我現在的位置吧。

我駕著車,二十分鐘後回到市區,來到一間不起眼的愛情賓館前。我把車子駛進狹小的停車場,然後跟郭夫人走向大廳。

「你去登記。」我說。

「我?」

「我想你駕輕就熟吧?」我以嘲諷的語氣說,「記得用假名啊。」

郭夫人一副受委屈的樣子,不情不願地獨自往櫃檯訂房。讓這個充滿自尊心的女人折服,令我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快感。

不一會兒,她拿著鑰匙,默默地走過來。

「給我表現得歡愉一點好嗎?我完美地替你完成願望了啊。想想你最討厭的傢伙已經不在人世、你的丈夫在剩下的日子只有你、在他死後由你繼承過百億美元的財產,你這時候應該開懷大笑嘛。」

郭夫人勉強地笑了一下。雖然她仍是面有難色,但我知道,剛才我提到綺嵐的死、繼承遺產等,她的表情起了一點變化。

我們走進房間內。房間裡有一張偌大的圓床,天花板鑲著鏡子,床頭架子放了兩盒保險套。浴室就在玄關旁,不過浴室的牆壁都是透明玻璃,從房間可以一覽無餘。

「你先去洗澡吧。」我說。

縱使不是自願,郭夫人仍如我所言,放下手提包,慢慢鬆開肩帶,脫下連衣裙。裙子往下褪,郭夫人的肌膚逐寸逐寸地展現眼前,她穿著粉紫色的名貴內衣,豐滿的胸脯幾乎要從胸罩裡蹦出來,小巧的內褲遮掩不住她那渾圓的屁股。

或許她回憶起數年前「工作」的經驗,她的動作漸漸變得利落。她輕輕解開胸罩的扣子,轉身揹著我脫下內褲,然後對我投過一絲柔柔的眼波,稍稍掩著胸前和私處,走進浴室。我坐在房間裡的沙發上,透過玻璃,清楚地看著她沖澡。她以香皂擦過脖子,緩緩滑向乳溝,揉一下胸脯,再往大腿內側移過去,似是在誘惑我。水蒸氣慢慢讓玻璃起霧,她還特意用手擦乾淨,讓我繼續欣賞她那像舞姿的表演。靠,這傢伙當年用這招擄獲了多少男人?比起她那破爛的演技,這真是高竿的演出。

洗了一刻鐘,她從浴室出來。她以浴巾遮掩住身前,但又沒有把浴巾圍上,走過來時浴巾左搖右擺,她修長的大腿和潔白的小腹若隱若現地暴露在我眼前。

「你以前就是靠這樣子賺名氣吧。」我笑道。

「別說掃興話。」她對我亮出一個深邃的表情,「該你去洗了。」

「我不想洗澡。」我從沙發站起來。

「我討厭滿身汗臭的男人。」郭夫人噘噘嘴。她這個表情,真的不像三十五歲。

「我就是不想洗,難道你要幫我洗嗎?」我揶揄道。

「那……算了吧,不洗就不洗。」郭夫人跪坐在大床上,右手仍抓住浴巾,蓋住乳房和腹部。她裸露的背脊在牆上的鏡子映照出來,比不少模特兒的身形還要漂亮。

我連鞋子也沒脫,坐在床沿,伸手奪去浴巾,丟在一旁。她緩緩躺下,赤裸的胴體就在我眼前,香皂的氣味和她的體味混合著,形成一種教人意亂情迷的芬芳。她輕輕喘著氣,眼睛半合、嘴唇微張,酥胸隨著呼吸微微顫動,加上仍未消退的酒意,這一刻的丁婕雯散發著女性誘人的氣息。

我抓著她的手腕,將她按住,臉孔靠近她……

「抱歉,我還是不跟你做。」我說。

當我放開她,站起來待在床邊時,她如夢初醒,對我的行動亮出不解的神色。我想,面對如斯尤物,我是第一個懸崖勒馬的男人吧。

「為……為什麼?」郭夫人撐起上半身,訝異地問。

「因為你要死了。」

我話音剛落,郭夫人猛然按住胸口,痛苦地掙扎。她努力地喘著氣,但空氣卻無法抵達她的肺部似的,只見她在床上滾動了一兩分鐘,然後一動不動,死了。

我在剛才輸入了「冠狀動脈充氣形成空氣栓塞」的指令,這也是我最擅長的指令。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塑膠袋,從中撿出兩三根頭髮,散在郭夫人赤裸的屍體旁。仔細檢查一下房間裡沒有遺下證據後,我走到房門前,從窺視孔確認外面沒有人後,走到房外,再低頭疾步離開。

回到停車場,我連忙走上郭夫人的車子,離開賓館。我駕著車子到剛才停過的郊區公路上,不同的是,這回我停下的位置在公路上一個偏僻的停車處,旁邊泊著我那輛廉價的日本車。我確認附近沒有車輛和路人後,關掉引擎,離開車廂。

我走到車後,開啟後車廂,動作詭異的郭綺嵐仍蜷縮在裡面。

「完成啦。」我說。

郭綺嵐的眼珠微微轉動,然後伸直手腳,探出裸露的身子,一臉不耐煩地說:「你怎麼弄這麼久啊!害本小姐要悶死啦!」

「別胡說,我給你預備的氧氣瓶足夠你用十個鐘頭,現在不過是一個小時左右,再關你半天也不會有問題。」我作勢要關上後車廂的蓋子。

「好啦,好啦,別鬧了。先給我一點穿的可以嗎?」郭綺嵐往我身後瞄了一眼,拉起浴巾遮住一邊乳房。

我走到自己的車子旁,開啟車門,拿出大小姐要求的東西。

「拿去。」我給她遞過一雙鞋子。

「你這傢伙!」

「你之前預備的衣服在我車上,自己過去吧。我還有善後工作要處理。」

「真不像話,好歹我也是你的老客戶耶。」

雖然郭綺嵐嘴上這麼說著,她倒乖乖地穿上鞋子,圍著浴巾,半裸地往我的車子走過去。在陽光之下,她那兩截色的肌膚閃閃發亮,大概因為剛才在後車廂裡悶了一個鐘頭,身上沾滿汗水。

我先把後車廂的塑膠布和放工作服的手提包拿起,放到自己車子的後車廂裡,再將藏在塑膠布下的攜帶型氧氣瓶、小型二氧化碳過濾器和水壺拿走。

「你竟然把水喝光了?我不是叫你儘量少喝點嗎?萬一你尿出來,我們就有麻煩了啊!」我罵道。

「因為太熱嘛!況且我又沒尿,你再抱怨我就在你的車子裡小便!」

媽的,什麼禮儀端正的千金小姐、什麼宅男女神,根本就是裝出來的。我一直很想跟郭夫人說,你丈夫女兒的演技比你高明太多了。

我從自己的車子取出手提吸塵器,把後車廂清潔一遍後,再把駕駛座、副駕駛座、後座一一吸乾淨。我的手指塗過膠水,不會留下指紋,只要把碎屑吸走,留下證據的可能性就更小。

當然,我還有好幾個保險方案。

我再次從口袋掏出那個塑膠袋,把裡面的頭髮撒在車廂裡。這些頭髮都是我在公車座位、餐廳、戲院等地方收集回來的,頭髮的主人是誰我壓根兒不知道,只是萬一警方懷疑案情不單純,這些頭髮足夠讓鑑識人員困惑好幾個月甚至好幾年。

我把車鑰匙丟在座位上,將車窗留下一線沒關,再關上車門。善後工作已完成,之後就不是我可以控制的了,一切只能靠運氣。

我回到自己的車子,只見郭綺嵐仍一絲不掛地坐在後座,浴巾也被丟在一旁,而她的衣服就在她身邊。

「大小姐,你幹嗎還光溜溜的啊?」

「好熱啊,先讓我涼快一下嘛,反正之前也給你看光了。來,給我把冷氣開大一點,我快熱死了。」

真是個難以捉摸的女生。我搖頭苦笑,只好照她的指示去做。

我脫下假髮和眼鏡,轉動車鑰匙,載著一個裸體的十七歲少女,離開這個停車處。

而這個女孩,是我的委託人。

兩星期前,她委託我殺死她的後母丁婕雯,也就是郭夫人。

我一向討厭同時處理兩宗委託,所以當中介人交來第二個委託時,我本來想推卻,不過委託人的名字引起我的興趣。

丁婕雯?

不正是我要處理的目標嗎?

因為這個緣故,我決定跟她會面。出乎意料,她要求殺死的,正是第一委託人。本著先到先得的服務精神,我只能跟郭夫人說句抱歉了。

然而最令我訝異的,是她們兩人都要求殺人以外的服務。郭夫人要求偽裝成綁架,這還容易處理,郭大小姐的要求才教我頭痛。

「我想你替我殺死丁婕雯這個女人,而且要讓她死在跟情人幽會的時候。」

兩星期前,郭綺嵐跟我說。

「那麼,郭夫人的情夫是誰?」我問。

「沒有。」

「沒有?」

「沒有,她根本沒有情夫。」

「慢著,你要我讓她死在幽會的床上,但她沒有情人?」

「沒錯。」

「天哪,我從哪兒變一個情夫出來啊?」

「我管你,你只要告訴我你幹還是不幹。我給你四倍的薪水。」

報酬實在豐厚,而且郭大小姐將來會繼承龐大的資產,可能的話我也想保留這位客戶。

「好吧,我安排一下,看看有什麼方法可以完成。」

所以當我知道郭夫人主動聯絡我時,我認為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機會。也因此,我提出她用身體當作委託費用的要求。

提出這要求時,我沒有詳細考慮過做法,之後才想到每一個細節。我先戴上假髮和眼鏡,跟她到餐廳吃飯,更在餐廳裡讓她用信用卡結賬。當她的屍體被發現時,警方大概會調查她死亡前兩三天的行程,信用卡記錄便會說明「她曾和某位神秘男士聚餐」,而之後這男人駕著她的車子一起到俱樂部,親暱地把喝過的雞尾酒給對方喝,離開俱樂部後到愛情賓館,任何人都會猜這人不是男妓便是被包養的小白臉。從郭夫人死亡時的模樣,人們只會猜測她是在幽會時心臟病發,小白臉害怕起來,慌張地逃走。我知道賓館走廊和大廳有監視器,所以特意裝出落荒而逃的樣子。

小白臉驚惶地駕著郭夫人的車子逃走,丟棄在郊區公路的車子翌日被警方發現——這是基本設定一。如果警方認為郭夫人的死有疑點,想找尋那位情夫協助調查,車子上的毛髮應該能阻止警方找到我,這是基本設定二。最好的情況是設定三——我將車子留在停車處,沒關上車窗,就是想讓偷車賊出手。那個停車處是飆車族活動的黑點,天黑後好些混黑道的小夥子在那兒聚集,看到這樣一輛名車,不出手才怪。只要經過他們的手,即便之後被警方找到,車上的證據已被這些混混兒弄得一塌糊塗。

我在事前已跟郭綺嵐談好所有細節,甚至為行動進行演練。她在事發前四天已帶我到過比佛利山俱樂部,讓我實地觀察每一個細節,安排行動中的每個步驟。她也試過躲在後車廂,練習在黑暗中開啟氧氣瓶。我開啟後車廂時敲兩下就是暗號,如果一切順利她就裝出那個蜷縮的怪模樣,如果有任何意外——例如氧氣瓶出問題——就把手繞到背後,我立即改變部署,先處理「屍體」,再殺死郭夫人。後車廂裡本身的空氣足夠一個人用二十分鐘,這個後備方案亦夠安全。

我跟郭綺嵐約好在更衣室見面,然後用毛巾車把她運到後車廂,不料這位大小姐自顧自地衝起澡來,真是給人添麻煩。而且這個笨蛋明知道我會出現,看到我時仍不自覺地大叫,萬一惹來警衛怎麼辦?幸好一切都有驚無險。

「大小姐,我現在載你回去俱樂部,讓你取回留在更衣室的衣服和包包……」我對在後座張開大腿在扇風、毫不知羞的郭綺嵐說。

「不用啦,放在儲物箱,沒有人會動。我改天去拿就行,反正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我想,對她這種世界級富豪二代來說,「值錢」的標準跟我們這些庶民想的大大不同吧。

「那麼你想我載你去哪兒?回家嗎?」

「別那麼掃興嘛!」郭綺嵐向前傾,靠著我的椅背,嘴巴貼近我的脖子,說,「我們先去什麼地方玩玩吧。」

「我可沒有這個心情。」

「呵,是因為剛才沒有先上我那位美豔動人的後母才動手,現在後悔了嗎?」大小姐調侃道。

「如果我真的幹了,就會留下大堆證據,我可沒有愚蠢得因為下半身的一時衝動危害自身安全。」

「那就是後悔吧?」她再次以嘲弄的語氣說。

「我就說沒有。我可是專業的。」

「為了彌補你的損失,除了我應承給你的金額外,附送我這青春少艾的肉體,現在就在車裡讓你爽一下,好不好?」她在我耳邊吹氣,以挑逗的語氣說。

「大小姐,我不是‘車床族’,而且我對你沒有興趣。」我面不改色,淡然地說。

「嘖,真是不解風情,暴殄天物。」郭綺嵐罵了一句,躺回後座的椅背上。雖然坊間以為她清麗脫俗,但她其實是個放蕩隨便得離譜的傢伙,時常到酒吧釣帥哥,和她有過關係的男人多如繁星。郭夫人跟她相比,簡直就是「三貞九烈」。

「你還真是惡毒,想出這種方法來陷害郭夫人。」我改變話題。

「哼,我才沒有陷害她!她本來就是這麼下賤的女人!只有這樣做,爸爸才會永遠對她死心,我不會讓爸爸栽在這種變態壞女人手上!爸爸是我的!」這個濫交的「戀父狂」罵人下賤變態,我都不知道該不該吐槽。

「你為什麼會想到讓她誤會郭老爺患上癌症呢?」郭慶言患癌的訊息是假的,純粹是郭綺嵐欺騙郭夫人的手段,無論電話還是報告都是偽造的。

「我想讓那女人早一點露出狐狸尾巴!」大小姐擺出一張臭臉,說,「爸爸早前因為‘雄風不再’,所以經常求醫,我就借這個機會製造他患絕症的假象。男人的自尊不會讓他對那女人說出事實,正好讓那臭三八胡思亂想,哼。」

她的做法某種程度上引出郭夫人的殺意,不過到底誰是因、誰是果,我就說不出來了。無所謂吧,反正我只是個打工的。

「搞不好郭老爺明年再娶一個更幼齒的進門,到時你有什麼打算?」我問。

「如果看不順眼,那時又要拜託你啦,帥氣的氣球人大哥。」郭綺嵐光著身子,擺出嬌媚的姿態,露出小惡魔般的笑容。

三年前,我已替她解決了前一任的後母。當時她只有十四歲。

那時她也是帶著這個小惡魔的笑容來委託我。

如果說郭夫人是帶刺的薔薇,那郭大小姐便是含有劇毒的秋水仙、夾竹桃吧。

漂亮無垢的外表下,奇毒無比,足以致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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