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玫瑰走進來的時候總督察安德魯斯正看著螢幕,他抬起頭,看上去有些困惑。「你看上去就像只偷了腥的貓,卡斯。我錯過了什麼嗎?」
「就是用泰勒和哈里斯的惡作劇反過來擺了他們一道。你不會想知道的,頭兒。」
「難以置信,」安德魯斯訕訕地說,「聽上去是個有意思的早晨。」
「才剛剛開始呢。真正有趣的還在後頭。我和孩子們會和皮帕一起吃午餐。在麥當勞。」
「寧願花錢我也要去看看這場景!」他臉上閃過一個疑惑的表情。「不用上學嗎?」
「教培日。」
「你說什麼?」
「教師培訓日。老師們需要培訓,所以給孩子們放假。」
安德魯斯笑著回道:「你能想象每次我們需要培訓的時候就關閉這個國家的所有警察局嗎?」他打完了一句話,又抬起了頭。「那是什麼讓你這麼大清早就大駕光臨?」
「吃漢堡包前,我還有15分鐘空閒的時間。米奇·費恩那樁該死的案子有什麼新訊息嗎?」
「除了現在我們知道了一個獵人的綽號以外,什麼新訊息都沒。不過考慮到我昨天晚上才剛剛通知你這件事,這也不足為奇。那你究竟有何貴幹?」
「只是想知道警司孫子的案子的有什麼新進展?」紅玫瑰看向了窗外。
安德魯斯沉默了一刻。隨即說道,「說下去。」
紅玫瑰滿不在乎地聳了聳肩。「就這樣。」
「嗯,皮特·皮特布雷克已經被獲准保釋候查。就目前我們所掌握的證據來看,我們不能再多拘留他了。但反正你也清楚這件事。」安德魯斯直直地看進紅玫瑰的眼睛。「那為什麼不直接了當地說出來?」
「有這麼明顯嗎,哈?」
「喝咖啡嗎?我只帶了咖啡伴侶。我的小冰箱又不靈了。」安德魯斯走到過濾壺邊。「那安娜怎麼樣了?順便問問。」
紅玫瑰深深地嘆了口氣。「關於報備發現的槍支的規定太嚴格了。」
安德魯斯遞給她一個熱氣騰騰的杯子。「我建議過你倆不要管這件事。」
「您那可不叫建議,頭兒。是命令。」
「你認為我是有意在掩飾什麼。」
紅玫瑰做了一個「打住」的手勢,她的咖啡差點濺出來了。「我可沒這麼說。」
「我也是這麼希望的,卡斯!到現在為止我們共同工作多久了?」
「但你瞭解安娜的意見。」
「當然。我不怪她。儘管現在我很討厭站在她的角度思考問題,但我所能做的只有請求你們在這件事上相信我。」
「我確實相信你,頭兒。」
安德魯斯伸出手拍了拍紅玫瑰的前臂。「我知道。我也很抱歉使你和安娜處於這種尷尬的境地。」
「如果可以的話,你就跟我說些什麼可以讓她放心的話。」
安德魯斯抬頭看向天花板。「上頭的命令。」
「但關鍵就在這,頭兒。下達命令的人恰好跟嫌疑犯有關聯。」
「事實上那人的職位還要高。這不是警司的決定。」
「不是?那是誰?總警司?」
「抱歉。」安德魯斯憂心忡忡地啜了一口咖啡。「但我可以告訴你取證處的人已經檢查過那些武器了。」
「那些武器在取證處那兒?」
「你不會真的以為它被鎖在這兒的某個抽屜裡吧?」
紅玫瑰突然覺得院子裡的景色很吸引人。
安德魯斯嘴角閃現出笑意。「或者我把它們投入了泰晤士河?」
「但你說過——」
「我也說過我很抱歉,卡斯。我也不得不遵循一些我不喜歡的命令。這就是為什麼我不能跟你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老天啊,頭兒。」
「不過我可以至少告訴你一些能讓安娜安心的真相。關於這一切的開始。你帶來的槍和殺害米奇·費恩的是同一把。」
「上帝啊,警司的孫子會面臨謀殺的指控?」
「謝天謝地這是不可能的。我們找到了那個叫獵人寄來的包裹。我已經檢查過了,當那顆豬心被送過來的時候皮特·皮特布雷克正在學校上課,並且當然地,那面鏡子出現的時候他正被關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