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玫瑰用手縷了一下蓬亂的頭髮,把自己埋進了座位,揉了揉佈滿血絲的眼睛。
想想吧,該死,想想!
她再次審視著辦公桌上的檔案,在絕望中尋找靈感。照片上塔斯克太太消瘦的臉盯著她。伯恩斯兄弟的入案照片在奚落她。門那邊傳來的重重響聲讓她猛地抬起頭。
「怎麼了?」
「頭兒?」
「進來,巴里。」看到泰勒整個人佔據了門口,紅玫瑰的心沉了下來。
「我想你可能想知道,頭兒,傑茲已經回家去了。家庭危機。他的弟弟不是很好。我也想下班了,如果可以的話。」
「當然。」紅玫瑰努力使自己的聲音不讓人覺察出疲倦。「我想我們今天都受夠了。」
泰勒在門口猶豫。「嗯,那麼早上見,長官。」
「不要叫我長官。」
「對不起,頭兒。」
紅玫瑰抬起頭。「還有其他事嗎,巴里?」
「嗯,我和小夥子們,」泰勒舉起大拇指指向肩膀後面,「想去鎮上喝幾杯。今天是麥克的生日?我們想,也許……」
紅玫瑰用手拍了下額頭。「我全忘了。」她把椅子往後推,從支架上拿起她的外套,拿起鑰匙。「走吧,第一場算我的。」
~
「哎呀。」紅玫瑰把白葡萄酒撒到了堆滿了空瓶子和啤酒墊的桌子上。
「我認為你得叫一輛計程車,頭兒,」麥肯齊說。「我們可不想我們的總督察吃到罰單,你們說是不是?」
紅玫瑰把手指放到唇邊。「噓,不要說,她會聽到的。」
「誰?」
「我的另一半,」紅玫瑰咯咯地笑。「皮普以為我上晚班。」
「說真的,頭兒,你不行了。想讓我任由你帶著車鑰匙離開這裡,門都沒有。」麥肯齊嚴肅地伸出他的手。
「我沒打算開車,麥肯齊警長。」紅玫瑰讓自己靠在泰勒身上,才沒有滑出酒吧的凳子。「等我稍微好點,做好準備後,會叫計程車的。但不是在那之前。」
麥肯齊喝光了啤酒,手仍然伸著。「頭兒,鑰匙。拜託。如果你這樣去碰你的車,我會以酒後駕駛逮捕你。」
「是發誓嗎?」
「頭兒,我是認真的。」
紅玫瑰倒向前,在吧檯上把鑰匙滑給泰勒。「巴里,你要為我作證。麥肯齊警官撤銷了我的命令,違抗我的判斷。我跟你說,這是一個政變。」
「你可以指望我,自願把鑰匙交給我吧,頭兒。」
紅玫瑰緩緩地直起身來。「謝謝,巴里。我只知道我永遠,永遠也不能靠你。」她把手腕伸向麥肯齊,像一個女學生傻笑著。「帶我走吧,長官。真是個公正的警察。是我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