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人退縮了,盯著他手上閃閃發光的膿液。「什麼……?」
他往後退了幾步,在他的牛仔褲上擦了擦手,盯著奎妮。奎妮的墨鏡也盯著他。
「你想知道我真的是不是羅尼麥·奎因?好吧,就這樣,內森,你應該知道。」奎妮坐到一張椅子上放鬆了下來,緩緩抬起雙臂,痛得直縮手。以僵硬、笨拙的動作從他的臉上解開圍巾,就像一個木乃伊在脫掉衣服。慢慢地把他的帽子從頭上提起,目光投在了地上。
獵人在椅子上身體前傾,雙手合十,手肘放在膝蓋上。他微微頷首,彷彿在一個藝術畫廊欣賞著一幅畫。他慢慢地吹了一聲口哨,笑容在他臉上蔓延。「嗯,他們真的把你搞得一塌糊塗,是吧,羅尼?」
奎妮反覆清了清嗓子,無法正常吞嚥。獵人把杯子推到桌子對面,看著奎妮把它放到他那燒焦的嘴唇上,傷痕累累的舌頭舔著周圍,瘋狂地找尋水分。奎妮的眼睛像爬行動物似的跳動,眼皮燙傷了所剩無幾,燒焦的皮膚上是緊繃的皮屑。頭皮發紅發炎,就像烤架上冒泡的乳酪。鼻子上有幾個孔,就像把別人的嘴唇嫁接到了臉上。
奎妮的呼吸緩了下來,脖子上的筋肉鬆弛了下來。他把戴著手套的手放在他的嘴唇上,血液和皮膚粘到了白色的棉布上。他抬起眼珠望向獵人。「開心了嗎?」他厲聲說到。
「索斯蓋特做的?」
「會輪到他的。只是你要先拿到紅蘋果,內森,最好是不要讓他受傷。」
「不要讓他受傷?你要我殺一個警察,但你不想傷害一個這樣對你的人?」
「安德魯斯只是在完成自己的工作。我很清楚。他斷送了我的太多業務。我需要發出一個訊號。」
「索斯蓋特呢?」
「呵呵,別擔心。索斯蓋特想要洗個澡。但我想讓他在進去的時候安然無恙,首先是下半身。我要在他脫皮的時候錄影,然後等他恢復意識後放給他看。」
獵人的臉上笑容綻放。「我很想看看。」
「私人事務。你只管把我的蘋果帶來。」
「回報呢?」
「照約定。」
「我的價格剛剛漲了。」
奎妮傾身向前。「我想我還是很瞭解你的。多少?」
「不是數字的問題。是原則問題。工作加量,報酬加價。你想要索斯蓋特,就再加一百萬。」
「我明白了。」奎妮考慮了一會兒,然後說,「正如你所說,這不是數字問題。所以,看來我們現在臭味相投,內森,也許我可以在其他方面更好地幫助你。」
「其他方面?你能幫我做什麼?」
「我相信你有一個小小的家庭問題要解決?」
微笑在獵人的嘴唇上蔓延開來。「最最親愛的,奎妮。你功課做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