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
聿尊點點頭,「睡得好嗎?」
「好。」
男人湊過去想吻她,陌笙簫想到奔奔醒著,她推開聿尊的臉起身。
笙簫抱出奔奔,給他換好衣服,聿尊從臥室出來,陌笙簫提醒道,「把藥吃了,我先帶奔奔下樓。」
何姨神色戰兢,見笙簫下樓,湊上前道,「我出去買菜,看見門口好多警察。」
看來聿尊說的沒錯。
「沒事,可能是怕人再來鬧事。」
跳過一頓早餐,直接到午飯時間。
徐謙檢查完傷口,說是沒有大礙,聿尊來到客廳,何姨送徐謙出了大門。
陌笙簫盛飯,先給奔奔喂幾口湯。
「你有傷,我讓何姨給你送上去吧。」
「笙簫,小傷而已。」
陌笙簫給他盛飯,聿尊抿口湯,慢條斯理,從來沒見過他吃相不雅的時候。
笙簫望的有些出神,很多細節她平時都會忽略,這樣想來,能在御景園吃到一頓安靜的午餐,也是件幸福的事。
「砰砰砰——」
「哇——」奔奔嘴裡含著米飯,哭喊起來。
「這幫人真過分,又來了!」
「哇哇——」
陌笙簫丟開手裡的碗,抱過奔奔按進懷裡,門口傳來嘈雜聲,又是好幾個爆竹丟進來。
聿尊啪的將筷子擲在桌上,奔奔哭的小臉通紅,孩子這幾天嚇壞了,一聽到這聲音就歇斯底里。男人深壑的眸子迸出一道陰寒冷光,「怎麼回事?」
何姨幫忙捂住奔奔的耳朵,「聿少,您是不知道,這幫人一直來鬧,解決的誠意沒有,我看是成心搗亂的。」
「把奔奔抱樓上去。」聿尊沉聲吩咐。
陳姐接過孩子,大步上樓。
陌笙簫遇上這種事,心情繁蕪,「我出去和他們說清楚。」
「要能說清楚,還能鬧到這來嗎?」聿尊手掌握住笙簫的柔荑,「我回來了,我解決。」
「可是……」
「不相信我麼?」
聿尊拉她起身,陌笙簫另一手挽住男人的胳膊,「外面有警察。」
「何姨,開門放他們進來。」
何姨大驚,「聿少,他們帶著傢伙!」
聿尊聞言,嘴角洩露出笑意,「何姨,去吧。」
聿尊摟住陌笙簫的腰,帶她來到沙發跟前,他掏出手機,去旁邊打了個電話。
一大幫人哄進來,為首的是親屬。
客廳內瞬時嘈雜的都是說話聲,你一句我一句,淹沒於頂。
聿尊挨近笙簫,死者幾名家屬坐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慟哭。
「你是誰?」有人問道。
「我是她老公。」聿尊語速不急不緩,神色平靜如水。
「那好,出人命了,你們看怎麼解決吧。」
門外有人進來,提著好幾個大箱子。
聿尊衝身後的何姨道,「拿些飲料出去,告訴外頭的警察,我們在處理公司的事。」
「好。」
直到何姨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聿尊這才打個響指。
旁邊男子拎起一個大箱子放到茶几上,眾人面面相覷,家屬們哭得愈發悲慼,「我們以後怎麼活啊……」
陌笙簫跟著眼眶泛出酸澀,聿尊傾起身,啪地開啟箱子,推到眾人跟前。
「啊——」有人尖叫。
箱內一字排開,六把****。
門口的警察不會查箱子裡裝著什麼。
「你……你嚇唬人啊!」
吵鬧聲轉弱,聿尊兩條修長的腿交疊著放到茶几上,他許是嫌熱,解開襯衣的一顆釦子,「我沒時間和你們繞,開門見山,事情既然已經到這步,你們想一命抵一命,就算擺在法律上也說不通。逝者已矣,拿到賠償金回家好好過日子……」
「誰稀罕你們的錢!」
聿尊挑眉,一道厲色丟過去,他不喜歡有人插嘴。
說話的男人嚇得哆嗦,面部憋得通紅。
「要是沒人在後面挑唆,這件事有那麼難嗎?」聿尊狹長的鳳目仿若****鏡般掃過眾人,「對方給你們多少價,我出雙倍。」
坐在沙發角落內的婦人那晚同陌笙簫照過面,是那名工人的妻子。
她抬起頭,似在徵詢旁人的意見。
「實話告訴你們,別把事情弄僵,」聿尊伸出一隻手,合上皮箱,「我若有心,能讓你們一分錢拿不到,到頭來還賠錢,這種把戲我見的多了,要麼,我就和你們耗著,反正這些小打小鬧我就當給自個找樂子,拖到最後,肯定是不了了之,信嗎?」
聿尊使個眼色,旁邊的男人換個箱子擺到他面前,並將箱子開啟。
裡頭整整齊齊擺滿錢。
婦人握緊雙手,陌笙簫看到她眼底的淚花,失去親人的痛苦是無論如何撫平不了的,但笙簫也希望他們回去能過得好些。
「對不起。」她鞠躬道歉。
聿尊睇了眼,沒有說什麼。
婦人鬆開手,「事情沒有解決,我老公的屍體還放在殯儀館內,明天,我就帶他回家去。」
家屬們及工友見狀,只能作罷。
「家裡還有兩個孩子,公公婆婆身體也不好,那天一個陌生人找到我們,說把事情鬧大,會給我們一筆錢……」婦人低下頭去,「我也不想一拖再拖。」
聿尊深知,那個慫恿者不會親自出馬,很難查。
「把這些錢都給她。」
身後的男子提起另外兩箱,站在婦人旁邊的親戚幫忙接手。
見他們要走,聿尊開口道,「等等。」
男子掏出一份協議,聿尊示意他遞給婦人,「簽字。」
她不用細看,之前陌笙簫的律師找過她很多次,拿的就是這份。
婦人簽上名字。
陌笙簫心情沉重地送他們出門,她回到客廳,她覺得棘手的事,竟然被聿尊三言兩語給解決了。
「我怎麼沒想到,會有人想把事情鬧大?」
「你傻。」
陌笙簫瞪他一眼,「那是因為我沒有你腹黑。」
聿尊伸出手,拉住笙簫,讓她坐到自己身邊,「我的腹部是健康色,至於你說的黑色麼……」
陌笙簫在這方面,反應哪裡及得上他。
「再往下倒真是……」
笙簫騰地紅臉,跟煮熟的蝦子似的,「給我閉嘴!」
他寵她慣她,這會倒好,時不時對他張牙舞爪。
聿尊抿起笑,果然閉了嘴。
安靜地過去兩天,聿尊沒有出御景園一步,陌笙簫也陪著奔奔,手把手教他走路。
客廳的電視正播放新聞:「昨天,一段題名為上得了男人床,出得了廚房的影片在網路被大肆轉載,影片內,一名女子對老公言聽計從,瞬間秒殺不少已婚男人的心,下面,我們就一起欣賞這段影片。」
陌笙簫聽到這標題,頗感興趣,她坐到聿尊身旁。「看樣子,這新聞挺搞笑的。」
電視螢幕內,播放著女子打掃衛生,洗衣做飯的片段,影片的聲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