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字母表謎案》小說信息

F的告發 第5章(第1頁,共2頁)

字體:

一星期後。2月21日星期五,晚上8點多。四人再次相會於峰原家的書房。

殺害室崎純平的兇手已經被逮捕歸案,對犯罪事實供認不諱。今日的聚會就是為了聽峰原詳細講述他是如何鎖定兇手,瞭解案件真相的。慎司已經通過兇手的口供知道了大概過程,明世和理繪卻連兇手是誰都還一無所知,早已好奇得百爪撓心。

「峰原先生,那天您讓我密切監視松尾大輔的一舉一動,可您是怎麼懷疑到他身上的啊?」

面對慎司的疑問,峰原用平靜的語氣講述道:

「我最先注意到的是,松尾大輔的行為舉止著實有些出格。據說他不守規矩,自說自話,從來不把同事放在眼裡,不聽從仲代館長的指示。不僅如此,他還淨挑館長來的時候請假。

「為什麼他敢在美術館為所欲為?要知道,他的工作單位是一傢俬立美術館。私立不比公立,職員也不是公務員,並不是有身份有保障的鐵飯碗。解僱一個員工再容易不過了,都是館長說了算。難道松尾就一點都不擔心館長會開除他嗎?」

「我明白了!」明世兩眼放光,「松尾手裡肯定有仲代的把柄。所以松尾再無法無天,仲代也不敢開除他。」

峰原微微一笑。

「噢……這也是一個思路。可松尾要是真有仲代的把柄,為什麼專挑仲代來的時候請假呢?既然他可以毫無顧忌地為所欲為,當著館長的面耍威風不是更痛快嗎?無論自己如何蠻橫霸道,仲代都只能默默受著,一聲都不敢吭。這難道不比嘲諷幾個同事更讓人舒爽嗎?」

「嗯……有道理。」

「想著想著,我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了一個非常大膽的假設。」

「大膽的假設?」

「仲代哲志和松尾大輔其實是同一個人。」

「——同一個人?」

明世和理繪異口同聲地驚呼。

「沒錯。松尾大輔之所以淨挑仲代哲志來美術館的時候請假,正是因為仲代和松尾是同一個人。當他以仲代的面目示人時,松尾當然不可能同時存在。松尾平日裡無法無天,正是為了突出自己與仲代的不同。溫文爾雅的仲代和目中無人的松尾——演出兩種截然相反的人格,只為了強調兩者不是同一個人。

「還有其他線索指向‘仲代=松尾’這一猜測。案發第二天早上,松尾一見到探員們就走上前去,對大槻警部說‘聽說你想見我來著?抱歉啊,久等了’。但是細細一想,就會意識到事情有點不對勁了。」

「哪裡不對勁了?」

明世一臉茫然。

「探員們都穿著便裝,沒有佩戴職級章。而且大槻警部年近五十,身材瘦小,他的下屬森川巡查部長卻是年近花甲,身材高大,眼神犀利,怎麼看怎麼像刑警。不瞭解情況的人應該會把森川巡查部長當成搜查組的領導。松尾明明與他們素未謀面,卻從一開始就知道大槻警部才是領導。為什麼呢?只可能是因為他已經以仲代哲志的身份見過警部了。」

「啊……」

「據說松尾案發第二天早上來到美術館以後打了好幾個哈欠。松尾給出的理由是‘昨晚女朋友不讓他睡’,其實不然。真正的理由是他以仲代的身份接受了警方的問詢,熬到那天凌晨才走,所以才睏倦不堪。

「松尾把勞力士手錶戴在左手上,可見他慣用右手。然而在案發第二天早上,他在特殊藏品室用左手拿起了青銅鏡。明明慣用右手,為什麼要用左手拿東西呢?當然,慣用右手的人也會用左手拿東西,但那畢竟是放在特殊藏品室的貴重文物,照理說應該會下意識地用慣用的右手去拿,免得磕著碰著,可松尾卻用左手拿了起來。這是因為松尾就是仲代,而仲代扭傷了右肩,所以他不敢用不方便的右手拿貴重物品。」

「可仲代和松尾不是長得完全不一樣嗎?仲代腮幫子鼓鼓的,頭頂禿得不剩一根頭髮,還留著鬍子。松尾卻留著齊肩長髮啊。」

「想讓臉頰鼓起來,往嘴裡塞些棉花就行了。松尾本身肯定是禿頭。扮演館長的時候把頭露出來,作為松尾現身時再戴上假髮。鬍子是貼上去的假鬍子。松尾四十歲上下,只要往臉上畫些皺紋和色斑,就能讓自己看起來像五十多歲的人。

「‘仲代七年前因喉癌手術切除了聲帶無法說話’是徹頭徹尾的謊言。外貌還可以通過喬裝打扮在某種程度上改變,唯獨聲音是改不了的。普通人無法視情況改變自己的聲線,除非是專業的配音演員。為了不讓旁人察覺‘仲代=松尾’,才給仲代安排了無法說話的人設。

「仲代說被害者室崎純平是個‘誠實禮貌、做事踏實的人’,松尾卻說‘他可不是什麼好人,表面一本正經,背地裡偷偷摸摸各種算計’。故意給出截然相反的評價,也是為了讓人覺得評價者個性迥異。

「仲代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明明深更半夜,卻規規矩矩打了領帶,可見著裝風格非常穩重。松尾則穿了水洗牛仔衣褲,還戴著金項鍊,怎麼看都不像個研究員。形成鮮明對比的著裝,也是為了防止人們發現仲代和松尾是同一個人。」

明世和理繪仍一臉茫然。

「聽起來是有些難以置信,但事實就是如此,」慎司插嘴道,「我們搜查組按峰原先生說的緊盯松尾大輔。盯到第四天的時候,我們看著松尾回到位於中野區的公寓,結果一個小時過後,仲代從樓裡走了出來。我叫了他一聲‘松尾先生’,他起初還想否認,但很快就點了點頭,大概是死心了。」

「如果仲代先生和松尾先生是同一個人……那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他呢?」

理繪眨巴著眼睛問道。

「據說仲代將美術館的運營工作都交給了職員,每月只來兩三次。這麼看來,松尾大輔才是他的真面目。他一人分飾兩角,塑造出了‘仲代哲志’這個人物。松尾平時是以真面目前去美術館上班,每個月喬裝成仲代哲志兩三次,以館長的身份出現。館長現身的時候,松尾自然是非缺勤不可了。」

「那仲代先生觸控f系統的感測器時……」

「f系統將他認作松尾,開啟房門。」

「那就意味著……‘仲代先生的指紋’其實是別人的吧?」

「沒錯。一旦搞清這一點,‘三名嫌疑人都不可能作案’的謎團就很容易解開了。

「在松尾大輔、仲代哲志、神谷信吾這三名嫌疑人中,松尾不可能行兇,因為他在驗屍官推測的死亡時間之後才進入案發現場。而神谷有尖端恐懼症,無法實施犯罪。剩下的仲代則是右肩扭傷,也沒有作案能力。

「但我們現在知道了,仲代哲志就是松尾大輔。扭傷右肩的是松尾,而不是仲代哲志指紋的所有者。排除仲代哲志嫌疑時使用的前提條件,也就是‘右肩扭傷’並不適用於仲代哲志指紋的所有者。換句話說,誰提供了仲代哲志的指紋,誰就是兇手。」

「那仲代先生的指紋到底是誰提供的呢?」

「琢磨這個問題的時候,我想起了一件事。有人宣稱自己同時見到了松尾大輔和仲代哲志。」

「誰啊?」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