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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飛天妖孤(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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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飛天妖狐邢天燕故意編了一段假話,告訴聶十八為什麼來到這裡的原因。聶十八聽了後,又怔了半晌,暗想:我怎麼有這種怪症的?要不是得她們相救,那我不在洞庭湖裡給淹死了?別人的救命大恩,可不能不相謝呵!他連忙對飛天妖狐說:「多謝兩位姐姐相救,我聶十八將終身難忘。」

飛天妖狐又故意驚訝地問:「小兄弟叫聶十八?」

聶十八又愕異起來:「姐姐聽說過我麼?」

「不錯!我們是聽人說過有這麼一個叫聶十八的人,身懷異寶,成為了江湖上人迫蹤的一位人物,不知道是不是小兄弟你?」

小雪說:「小姐,會不會那麼巧,剛好是跟他同名同姓的另外一個人?」

聶十八頹喪地說:「那就是我了!」

小雪也故作驚奇:「真的是你?」

「唔!」

飛天妖狐好奇地問:「小兄弟,你有什麼奇珍異寶,引起江湖上人追蹤你?還聽說七煞劍門的人,在赤壁上為了攔截小兄弟,死了不少的人哩!」

聶十八說:「他們說我有一個藍美人。」

「藍美人?那是什麼寶的?」飛天妖狐明知故問,也是以退為進。

聶十八說:「我也不知道。」

小雪愕然:「什麼?你也不知道?」

「是呵!我真的不知,初時以為藍美人是一個漂亮好看的美人,後來才知道它是一個古董,一件人間難得的珍寶。到底這個藍美人是一個什麼樣的古董,是大是小,是圓是扁,我也不知道,因為我從來也沒有見過。」

小雪說:「這就奇了。你既然沒有,怎麼江湖上那麼多人在追蹤你,甚至不惜性命,也要向你要這個藍美人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故,大概是他們見過我和雄風鏢局的人在一起,便以為我身上有什麼藍美人了。」

飛天妖狐揚揚眉,含笑地叫:「小兄弟,正所謂無風不起浪。江湖上人認為你有這麼一件異寶,恐怕不單單是你曾經和雄風鏢局人在一起吧?」

「這,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聶十八雖然江湖經驗缺乏,可以說幾乎沒有,更不知道人心的除惡。但他那獵人本能特有的警惕性,在緊要的時候,都發揮出來了。他總感到自己臥在這茅舍裡的事太不可思議了,也感到眼前這兩個女子不像平常人家的女子,行為作風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邪氣,穆家姐妹雖然喜歡捉弄人,說話帶刺,卻是正經人家的女子,身上沒有半點邪氣,哪有像這兩位女子放浪不羈的樣子?何況賀鏢師在臨死之前,一再囑咐自己千萬別將血布之事說出去。

現在,聶十八心裡已有幾分明白,江湖中人追蹤自己,捉拿自己,不單單是自己曾經與雄風鏢局的人在一起的原因,多半更與武威鏢局的人有關,與賀鏢師託自己帶的血布有關。因為賀鏢師曾說過藍美人在血布中,自己初時只感到莫名其妙。現在七煞劍門的人追查藍美人的下落,江湖上人也在追蹤自己,聶十八漸漸感到這一塊小小的血布,必然與藍美人的下落有十分重要的關係了。自己怎能隨便說出去?說了出去,自己也並不明白,人家追問起來,那怎麼回答?不如不說出去的好。所以當飛大妖狐追問時,聶十八隻說自己不知道,怎麼也不敢將血布的事說出來。

飛天妖狐又進一步試探:「小兄弟,你是不是害怕說了出來,會連累了我們?」

「不,不,我真的沒有,怎麼說呵!不過,江湖上那麼多的人追蹤我,我也真害怕連累了你們,最好你們避開我,別管我。」

「小兄弟,你放心,這裡是洞庭湖邊一塊沒人到的荒灘蘆葦地,四周都是一些沒頂的沼澤地帶,不熟悉這一帶的地形,根本沒人敢到這裡來,所以你不必害怕連累了我們。不過,我們救你上來時,你身上的確沒有什麼奇珍異寶。小兄弟,是不是你將那一件異寶收藏在那條船上丁?」

「不,不,我沒有,怎麼會收藏在船上了?要是給人知道了,那不害了船上的人嗎?你們千萬別瞎猜。」

飛天妖狐一笑:「是嗎?小兄弟,你在這裡好好休息,千萬別亂跑了出去,要是讓江湖中人看見了,那真的會連累了我們。」

「我這雙腳現在連動也不能動,怎麼會亂跑的?姐姐,你們給我請個大夫來,給我看看好不好?」

「小兄弟,你安心在這兒調養幾天,我們會請位大夫來給你醫治的,彆著急。」飛天妖狐說完,向小雪打了個眼色,雙雙走出茅舍。

聶十八這時肯定自己並不是在發夢了,而是真的臥在荒灘茅舍的竹床之上,自己的雙腳不能動了。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掉到了水裡去。他看到自己所穿的內衣不是自己的,已給人換過了,不由一怔,再掀開被子看看自己的下身,所穿的褲子也給人換過,一下又呆了。誰給自已換過了一套衣服的?自己原來的衣褲去了哪裡?聶十八什麼也不擔心,就是擔心自己那條扎褲子的布帶。因為在那條紮帶上藏著那塊血布,要是它不見了,那自己去嶺南拿什麼交給武威腰局的馮總嫖頭?那不辜負了賀鏢師臨終所託?不行,一定要問問那個女子,將自己的衣褲放到哪裡去了,千萬別丟了去。

這一條寬約一個巴掌的扎褲子帶子,是聶十八母親在聶十八正式跟隨父親上山打獵時,特意給他縫製的,不但手工極好,上有不顯眼的暗袋,還繡了些花紋圖案。這是聶十八母親唯一留下的遺物,因而時刻不離開身邊!

聶十八初時還將那塊血布與一些銀兩放在一起,藏在懷中。擔經過東篁店等事件之後,知道這一塊血布的重要了,所以在孝感城中投店住宿時,便將血布取出來,小心翼翼地塞進了布帶子的暗袋中。這樣,誰也不會去注意這一條褪了顏色的舊褲帶,而且去到哪裡,布帶也不離身。現在扎腰的布褲帶不見了,聶十八怎不著急?

茅舍之外,湖畔蘆葦叢中的一葉輕舟之上,飛天妖狐和她的女伴正在猜測聶十八身上的異寶藏在什麼地方了。小雪說:「小姐,那件異寶,一定是那小子藏在穆家船上了,我給那小子換衣服時已看過了,那小子的身上,沒有藏著任何東西。」

由於褲帶是布制的,血布是一塊不大的布,平平放在暗袋裡,小雪根本就沒有去注意,只隨手將它和搜尋過的衣褲晾曬在茅舍旁的一條晾衣竹子上。

飛天妖狐沉思不語。小雪又問:「小姐,你沒有搜尋過那小子的房間?」

飛天妖狐說:「我還有不搜尋過的?沒有那件異寶。」

「小姐,一定是那小子收藏在船上誰也沒注意到的地方。要不,七煞劍門的人,幹嗎要將整條穆家船拆了的?」

飛天妖狐鎖眉想了一會:「小雪,我感到我們這一次看走了眼。」

小雪一怔:「小姐,我們看走了眼?」

「唔!經我多年來的閱歷,那小子身上真的沒有那一件異寶,他並沒有說假話。」

「小姐,你怎麼看出來了?」

「那小子只不過是一隻雛兒,全無在江湖上行走的經驗,更不是一個機變奸詐之徒。從他的說話語氣和神態看來,他不但沒什麼藍美人,而且也沒有見過。我真不明白,七煞劍門的人,怎麼會疑心藍美人在他身上!」

「小姐,那麼我們不白忙了一場?」

「雖然這樣,我們還要試試那小子才放心。」

「小姐打算怎麼試?」

「我自然有辦法。現在,我們去看看那小子,一個時辰快過了,不然,我封了的穴位就會自動衝開,他一旦能夠行動,更會不相信我們所說的話了。」

「小姐,那我們還要和這小子呆上多久?」

「用不了兩天,一切便見分曉。」

飛天妖狐和小雪轉回茅舍時,聶十八一見她們,便急著問:「我的衣服和扎腰的帶子呢?你們將它放到哪裡去了?」

飛天妖狐走近他身邊,笑著問:「你那一套舊衣服,都快爛了,你還要它幹什麼?我們給你換上的這一套,不好嗎?」

飛天妖孤不愧是位武林高手,說話時,漫不經心地摸摸聶十八的雙腿,力運指尖,隔被又重新封了聶十八快要衝開的穴位。這樣,聶十八又要過一個多時辰才能行動。

聶十八一顆心急著要回自己的衣服,根本沒去注意飛天妖狐又點了自己的穴位,說:「姐姐,那是我母親給我的,我是怎麼也不能丟掉的。」

「看來,你對你母親很孝順呵!」

「姐姐,我想對母親孝順也不行!」

「哦?你是不是想到自己的一雙腿殘廢了,不能孝順母親?小兄弟放心,到時我們可以將你母親接來這裡住。」

「不,不!我母親早已去世了,你們怎麼去接?」

飛天妖狐感到有點意外。先時,她還想通過聶十八對母親的孝心,逼聶十八將藍美人的下落說出來。她微微一怔,說:「你母親已經去世了?」

「是!」聶十八神情黯然。

「小兄弟,對不起,我觸動了你的傷心處,請小兄弟原諒。」

「這不關姐姐的事,但衣服等物,是我母親留下來給我的,那怕怎麼破爛,我也捨不得丟了它。」

小雪說:「你放心啦!我將它們都晾到一條曬衣竹子上了,不會丟失的。」

「那我多謝姐姐了。」

飛天妖狐故意關心地問:「小兄弟,你的雙腿好了沒有?」

「它,它現在仍動也不能動呵!」

「小兄弟,現在我們划船到附近小鎮給你請大夫,順便也給你買一些吃的,萬一有什麼人到了這裡,你千萬別出聲,因為能夠到這裡的人,恐怕都是一些高來高去的能人,一般百姓不可能跑來這裡,知道嗎?」

小雪又補充了一句:「說不定到這裡的能人,也就是在追蹤你的江湖人士哩!所以你認真要小心了。」

聶十八感動他說:「我知道,兩位姐姐不但救了我,還對我這麼好,我聶十八今後不知如何報答兩位姐姐才是。」

「小兄弟,別這樣說,只要你雙腿好了,我們比什麼都放心。」

小雪說:「是呀,不然,我們真的要伺候你一輩子啦!」

這兩個在江湖上獨來獨往的大小兩女賊,騙人的本領,也幾乎是一流的。她們離開了才半個多時辰,驀然,一位蒙了半邊面孔的黑衣人闖進了這間茅舍,聶十八驚愕:「你,你是什麼人?」

蒙面黑衣人嘿嘿怪笑:「聶十八,我終於找到你了!」

聶十八大震:「你找我幹什麼?」

「老子找你,你心裡比任何人都明白。」蒙面黑衣人說著,一把寒光逼人的利劍,一下就橫在聶十八的頸脖上,「說!藍美人你收藏在哪裡了?」

「我,我幾時收藏藍美人了?」

「你不說,我就殺了你!」

「你殺了我也沒用,因為我根本就沒有見過什麼藍美人。」

「你不說?」

「我不知道,說什麼?」

蒙面黑衣人手中的利劍輕輕一抖,便在聶十八的手臂上留下了一條劍痕,鮮血頓時流出,聶十八「呵呀」叫喊一聲:「你,你,你怎麼劃傷我了?」

「小子,你再不說,你身上恐怕添的不是一道劍傷,而是幾道劍傷。」

「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一劍殺了我吧!」

「哼!你想死?沒那麼容易,你再不說出藍美人收藏在什麼地方,那我就先在你身上留下十條八條劍痕,讓你慢慢痛苦死去。」

「你怎麼這般殘忍?」

「小子,別說廢話了!快說,藍美人你放在什麼地方了?」

「我根本沒有,又放在什麼地方了?」

「我真不明白,藍美人又不是你的,你幹嗎連性命也不要,不願說出來?你說出來了,不是什麼事也沒有了?」

「我沒有,怎麼說?我要是胡亂說了出來,那不害得你白去找尋?找不到,你不更怒嗎?那我不死得更痛苦?」

「你真不怕死?」

「我怕死又有什麼用?你要殺我,請快快殺了我好了,逼我也沒有用。」

「好!那老子就成全了你。」

也在這時,外面響起了小雪的聲音:「小姐,快上來呀,聶公子恐怕等得我們很焦急了。」

蒙面黑衣人一怔,連忙收了劍,低沉他說:「好!老子暫時放過了你這小子,要不是為了藍美人,老子真的一劍就先殺了你解恨。」說著,人從視窗竄了出去。

聶十八因不能動,正閉目等死,想不到那兩個女子這時趕了回來,無形中又救了自己。

小雪首先走進來,一見聶十八一條左臂是血,驚叫起來:「你,你,你出了什麼事了?」嚇得倒退了兩步。

「有個蒙面人要殺我。」

「什麼!?有個蒙面人要殺你?」小雪四下張望,「人呢?怎麼沒見?」

「他聽到你們回來,就跑了!」

「跑了?幾時跑的?我怎麼不見?」

「他從視窗跳了出去。」

「真的?你別來嚇我?」

「我真的沒騙你,你不見我手臂上流血嗎?就是那蒙面人用劍劃傷的?」

這時,飛天妖狐也進來了,見聶十八左臂是血,用右手捂住左臂的劍傷處,也驚問:「小雪,出了什麼事?怎麼小兄弟一條手臂是血?是不是從床上掉下來了?」

「小姐,他說,有個蒙面人要殺他,聽到我們回來,從視窗跑了。」

飛天妖狐一怔:「什麼?有人來過了這裡?」他奔到窗前望望,只見滿眼的蘆葦迎風搖擺,哪裡有人?轉過身子,喝著小雪,「你還站著幹嗎?還不趕快給我們的小兄弟敷藥包紮?」

「是!小姐,我剛才給嚇慌了!」

「你真沒用,一點點事就怕成這樣,還不快去拿藥拿些乾淨的布條來?」

小雪轉身跑進了茅舍側一間房間裡去。不能行動的聶十八,是躺在茅舍入門大廳的一張竹床上。

飛天妖狐走近竹床,關切地問:「小兄弟,讓我看看你臂上的傷,看看有沒有傷著筋骨了。要是傷了筋骨,就不大好辦了。」

飛天妖狐看了一下聶十八的傷口,放下心來:「小兄弟,看來那人不是存心想取你的性命,所以沒有傷及筋骨,只劃傷了你的皮肉,敷敷藥包紮後,不會有什麼事的。」

小雪也從房裡拿了一些刀傷藥和一塊乾淨的布條來,給聶十八敷藥後,又包紮好傷處,問:「這下還痛不痛?」

「不痛,多謝你們了!」

飛天妖狐問:「小兄弟,傷你的是什麼人?你認識不?」

聶十八搖搖頭:「他蒙了大半邊面孔,只露出一雙眼睛,我認不出來。」

小雪問:「他為什麼要殺你的?」

飛天妖狐說:「看來是為了藍美人的事了,小兄弟,對不對?」

聶十八點點頭:「他正是來追問藍美人的事,問我藏在哪裡。」

飛天妖狐說:「你不說,所以他就用劍劃傷了你?」

「姐姐,你們要是不趕回來,他還會殺了我的。」

飛天妖狐鎖眉自語:「奇怪了,什麼人會追蹤到這裡來了?」

聶十八嘆了一聲:「要是我這雙腿能行動,他就會傷不了我。」

「哦?小兄弟,你會武功?」

「姐姐,我雖然不會,但我卻可以逃跑。」

「小兄弟,別說傻話了,能夠來到這裡的人,一定是十分有本事的能人,首先他的輕功不錯。小兄弟,你是跑不過他的。」

「我跑不了,也可以和他拼,不至於像現在動也不能動,任由他來宰割自己,想反抗也不行。」

「小兄弟,你這樣做,只有白白送死,而且死得更快。」

「我寧願死了,也不能白白讓他們殺了自己。」

聶十八反抗的意識十分強烈,不是逆來順受的人。

飛天妖狐和小雪十分驚訝地望著聶十八,好像重新認識聶十八似的。半晌,飛天妖狐搖搖頭:「小兄弟,那又何苦?你告訴他們異寶放在什麼地方不好嗎?人死了,什麼也完了,要那件異寶有什麼用?看來這件異寶是一件不祥之物,會招來殺身之禍。」

小雪說:「是嘛,什麼監美人綠美人的,交給他們算了,何苦招來這麼多人追殺你。」

聶十八嘆了一聲:「我要是知道這藍美人的下落就好了!」

飛天妖狐問:「小兄弟,你真不知道。」

「姐姐,我騙你們幹嗎?我真的不知道呵。知道了,我電想看看這藍美人是什麼異寶,引起那麼多的人來奪取它:姐姐說的不錯,看來這藍美人真是一件不祥之物,有了它,害人害己。」

「小兄弟,你要是有了它,將怎麼辦?」

「我當著眾人面打爛了它,以免它留下來害人害己。我所知遭,為了這個藍美人,已死了不少人了。」

飛天妖狐和小雪想不到聶十八竟有這樣的想法,一時楞住了。看來這個青年,根本不知道藍美人裡面藏著一份令武林人士垂涎欲滴的武功秘發,也不知藍美人本身價值千金。他要是真的在武林人士面前打爛了藍美人,那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風暴來,群雄們為爭奪這份武林秘芨,當場就會暴發刀光劍影的血戰,這是什麼人也制止不了的。

飛天妖狐說:「小兄弟,別說這些話,看來這裡已為人知道,我們不能再在這裡住了,得轉移到別的地方。」

聶十八說:「我這雙腿不能對了,你們不是去請大夫麼?沒有請到?」

飛天妖狐說:「我們請了,大夫不肯來。但大夫向我們詢問了你雙腿不能動的情況後,說你這一雙腿可能是驟然受寒,筋脈不暢,多用手摩擦,讓脈脈舒通,自然會慢慢的好起來,看來,我們目前還是轉移到別處的好。」

「姐蛆,你們不用管找了,來人找的是我,不是你們。我更不想連累了你們,還是你們離開這裡的好,我不走了。」

「小兄弟,我們怎能丟下你不管的?」

「不不,來了這麼一個地力,他們還是找到了我,轉到別處,他們也會同樣找到我的。姐姐,我真的不想因我而害了你們,你們快離開這裡。」

「小兄弟,他們再次尋來,我們走了,他們不殺了你?」

「那也沒有辦法,誰叫我捲入了這一事件中,我實在不明白七煞劍門的人憑什麼說我有藍美人,招惹那麼多人來向我討取。我避得了一時,也避不了一世,不如讓他們將找殺了,一了百了。不過,我死得實在冤枉。姐姐,還是你們走吧。」

飛天妖狐和小雪又是驚奇地打量著聶十八,暗想:難道他真的沒有這件異寶?江湖中人以訛傳訛,冤枉了他?真是七煞劍門的人為什麼苦苦逼著他?而且還犧牲了不少的人。

小雪說:「小姐,就是我們要轉到別處,也等到天黑了行動才好,大白天行動,不怕別人看見了?」

飛天妖狐點點頭:「不錯!那我們等到天黑走好了。」

不知是聶十八的純補、真情感動了飛天妖狐,還是飛天妖狐一時不忍再去封聶十八的穴位,或者還有什麼別的原因,飛天妖狐叫小雪去為聶十八按摩,以醫活聶十八一雙不能動的腿。因為固定的穴位長久被封,血脈阻滯,聶十八的一雙腿肯定完了。其實,不用小雪去為聶十一八按摩,聶十八的穴位到時也會自然而解。飛天妖狐這樣做,不但可以進一步得到聶十八的感激,同時也不令聶十八起疑心。

小雪會意:「聶公子,我來為你按摩啦!」

聶十八慌忙說:「不不!你教我怎麼按摩,我自己來好了。」

小雪一笑:「你還怕羞呀,來吧,我只隔著被給你按摩,不會令你難為情。再說,你手臂有傷,怎麼按摩?」小雪說著,用雙掌輕輕給聶十八的雙腿按摩。

聶十八說:「多謝姐姐了。」

「你呀,雙腿好了後,別忘記我和小姐就行了。」

「你們對我這麼關心,我一生一世也不會忘記你們的。」

小雪裝模作樣的給聶十八按摩了一會,問:「好一點了吧?」

「好像好一點了。」聶十八的一雙腿,雖然仍不能動,卻有感覺了。

小雪說:「那你再好好休息一會,我去給你弄吃的。也將你曬乾了的衣褲取來,換下這件帶血的衣服。」

聶十八又是感激:「麻煩姐姐了。」

小雪把聶十八的衣褲取了來,交給聶十八,自己就轉了出去。聶十八一見自己的扎腰帶混在衣服裡,用手摸摸,暗袋中的那塊血布仍在,便放心了。這時,聶十八被封的穴位時辰已過,能動彈了。他有點不相信,曲曲腿,又伸伸腿,似乎完全好了,行動如常。他頓時喜出望外。他連忙在被裡換上了自己原來的衣褲,小心翼翼紮好褲腰帶,下了竹床,試走幾步,又跳了幾跳,一雙腿和往日一樣,走得跳得跑得,要是再有人來殺自己,白己就可以逃跑了,不至束手待斃,任人宰割。他高興地叫喊起來:「姐姐,我的腿好了!我的腿好了!」

飛天妖狐和小雪聞聲而來。飛天妖狐含笑問:「小兄弟,你的雙腿真的好了?」

「姐姐,你們看,我的腿不是完全好了麼?」聶十八又跳又跑的給她們看。

兩個女飛賊看了暗暗好笑。這真是一個老實的傻小子,給人捉弄了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看來那件異寶真的不在他身上,他也真的沒見過。雖然這樣,兩個女賊還是不大放心讓聶十八就這麼走了,還要最後試一次才死心。

到了晚上,她們用罷晚飯,飛天妖狐說:「小兄弟,我們得離開這裡了。」

聶十八說:「你們走吧。」

「什麼?你不跟我們一塊離開?」

「姐姐,我不想再連累了你們。」

「小兄弟,別說傻話,就是你怕連累了我們,也要離開這裡才是。到了另一處,你想離開我們,我們不會強留你。」

「姐姐,其實我也不想離開你們的,只是我……」

「好啦!小兄弟,你的心意我們知道。小雪,你和小兄弟在這裡收拾,我到船上準備,到時,你就帶小兄弟來。」

小雪應道:「小姐,我知道啦!」

飛天妖狐便走出茅舍,消失在外面的夜幕中。小雪對聶十八說:「你在這裡等我,我進房收拾一下就出來。」

「小雪姐,為了我,卻要令你們搬家,我真過意不去。」

「哎!你怎麼還這般客氣呵!」

突然,外面夜空中傳來了飛天妖狐一聲尖叫,小雪不由一怔:「不好!我家小姐恐怕出事了,我去看看。」

聶十八也同樣一怔:「我也去。」

小雪說:「不不!你別出去,要是小姐真的出了事,恐怕來人主要是來找你的,你去,那不更害了小姐?」

「那我怎麼辦?你一個人出去,那不危險嗎?」

「就是危險,我也去看看我家的小姐。」

小雪剛想走出茅舍,一支寒氣逼人的利劍已將小雪逼了回來,跟著便出現了一個蒙面的黑衣人。聶十八在燈光下一看,又怔住了。這個蒙面黑衣人,不正今天上午要殺自己的人嗎?難道他沒有走,一直藏在這蘆葦灘上。

聶十八脫口驚叫:「是你?」

蒙面黑衣人嘿嘿笑道:「不錯!就是我,想不到吧?你們想走?走不了啦!」

小雪問:「你將我家小姐怎樣了?」

「放心!她一時死不了,給我封了穴位,躺在湖邊蘆葦叢裡,以後是生是死,我可不敢保證。」

聶十八一下傻了眼,急說:「不行?你不能傷害她。」

「哼!傷害不傷害,小子就看你了。」

「看我?」

「不錯!就看你,你要是將藍美人交出來,她一點事也沒有。」

聶十八對小雪說:「你快走,救姐姐去,我在這裡應付他。」

誰知這蒙面黑衣人出手異常的敏捷,一伸手,就將小雪抓了過來,跟著一把劍橫在小雪的頸上:「丫頭,你走得了嗎?你再動一動,老子就立刻殺了你。」

聶十八急喊道:「你別亂來,快放了她。」

「小子,你要我放她容易,那你就快將藍美人交出來,不然,我先殺了她。」

小雪喊道:「聶公子,你快救我。」

聶十八想撲過去,蒙面黑衣人的利劍一下對準了聶十八。厲聲喝道:「小子!你再動一動,老子就先殺了她,然後再殺你,最後,連那湖邊的什麼姐姐也一塊殺了!」

聶十八不敢再動了:「好好!我不動,你快放了她,這不關她們的事。」

「小子,那你答應交出藍美人了?」

「我沒有,怎麼交給你?」

「小子,那你是要我殺她們了!」蒙面黑衣人說完,利劍又橫在小雪的頸上,嚇得小雪驚叫起來。

聶十八急嘁:「你不能殺她!」

「哦!你答應了。」

「我真是沒有什麼藍美人,要殺,你來殺我好了,我求你放了她們。」

「你以為老子會這樣做嗎?」

「那你想怎樣?」

「老子數三聲,你不交出,莫怪老子先殺了她們!」

「我沒有,怎麼交呵!」

「好!就算你身上沒有,那藍美人藏在什麼地方?你說出來也可以。」

聶十八一咬牙:「好!你先放了她們,我說出來!」

蒙面黑衣人有點驚訝,目光中露出了一絲冷笑說:「小子,你快說出來!」

「不行,你先放了她。」

「先放了她?你以為老子是三歲小孩,信你的話?你要是不說出來,老子看不到藍美人,會放了她們嗎?」

「什麼?你還要看見藍美人才放她們?」

「小子,你以為你胡亂說出一個地方,老子就會放了她們?老子要是拿不到藍美人,不但不會放她們,連你也不會放過。」

聶十八說:「你何必殺害兩個無辜的女子?你殺我就好!」

「小子!你是不願意說了?好!老子先殺了這丫頭,看你說不說的。」

驀然,一個人從房間裡走了出來,拍手笑道:這真是一齣好戲,演得活靈活現!十分逼真,我叫化算是大開眼界,第一次看見這麼難得的好戲。」

聶十八一看,是鬼影俠丐吳三,不知幾時,跑到這茅舍裡來了,聶十八驚喜地叫道:「吳叔叔,是你來了?」

蒙面黑衣人這時也怔住了,驚愕地看著吳三。吳三笑著對蒙面人說:「殺呀!你快殺了這個丫頭呀!我叫化想看看你怎麼殺她的。」

聶十八著急起來:「吳叔叔,你怎么還叫他殺小雪的?」

吳三說:「我的兄弟,你難道還看不出來?她們是在做戲給你看呀!戲中的事,你怎麼當真的了?」

「做戲?」聶十八睜大了眼,「做什麼戲?」

「騙寶計!這真的一齣新編的好戲,令人拍手叫絕。」吳三又對蒙面黑衣人說,「繼續做呀!以後怎麼樣了?我叫化想看看是什麼樣的結局。」

蒙面黑衣人說:「它的結局就是有人死去!」

吳三嚇了一跳:「沒有那麼嚴重吧?不會是我叫化的兄弟吧?」

蒙面人手一揚,二道寒光突然向吳三激射而來。吳三凌空躍起,險險閃過了這兩把射來的飛刀。人還在空中,蒙面人又一把飛刀射出,令吳三難以再閃避。吳三出手極快,一下將飛刀接住,人也落了下來。

蒙面人讚了一句:「好功夫!」

吳三嘻嘻口笑:「這出戲應結束了吧?」說著,以不可思議的身法和手法,一下將蒙面人面上的黑布揭了下來,在燈光之下,蒙面人的尊面目露出來了!

聶十八一看,又是傻了服,這不是小雪的小姐嗎?不禁脫口而說:「姐姐,是你?」

飛天妖狐面具給揭了下來,彷彿沒事一樣,燦然一笑:「小兄弟,我和小雪演這出戲,演得好不好?」

聶十八一下像掉入五里迷霧中去了,不知是怎麼回事,問:「姐姐,你幹嗎要這樣?」

飛天妖狐嬌笑道:「小兄弟,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心的關心我們。看來小兄弟對我對小雪的關心是真。」

「姐姐,你這樣做,幾乎將我嚇壞了。」

「小兄弟,要不是這樣,能試出你的真情實意嗎?」

吳三說:「飛天狐,我叫化真佩服了你,一齣戲剛演完,第二齣戲又出臺了,真是越演越精彩。」

飛天妖狐飛了吳三一個媚眼:「你這叫化,我跟小兄弟鬧者玩的,你幹嗎闖了來?來了連招呼也不打一下,你這是算什麼?」

小雪說:「小姐,他不聲不響溜進了我的房間裡,看來用心不良。」

飛天妖狐又說:「不錯!不錯!叫化,你也是江湖上一位成名的人物,丐幫的堂堂一位長老,深夜摸進了我們的房間裡,一旦傳了出雲,江湖上怎麼看你?又怎麼看我們?」

「喂!飛天狐,你別有得說就說,幸好我叫化不是一個人來,要不,我給你們咬上一口,跳下黃河也洗不清了。」

飛天妖狐一怔:「什麼?還有其他人來?」

跟著,房間裡又走出一位蒙面黑衣女子來,清脆的聲音說:「是呀,就是我跟他一塊來的。這下,他不會對你有什麼不良的意圖了吧?」

小雪睜大了眼:「你是誰?」

「黑夜女神。」

「什麼?黑夜女神?」

「是呀!專門在黑夜行動,除妖捉鬼,殺盡天下間陰險的歹徒。」

聶十八一聽來人的聲音又怔住了,這不是穆婷婷嗎?他剛想叫喊,突然,他耳中響起一種似蚊蚋般的細小聲音:「聶兄弟,你千萬別說出婷婷的身份來,不然,她就會殺了你的兩個什麼姐姐,那魔煩可大了。

這是吳叔叔的聲音,又嚇得聶十八不敢叫喊。他不由向吳三望去,只見吳三含笑地給他打眼色。聶十八心裡更是驚訝。吳叔叔這是什麼功夫?我聽到了,難道飛天狐和小雪沒聽到?但看情形,飛天狐和小雪好像沒有聽見。只見飛天妖狐上下打量穆婷婷,又望望吳三,問:「吳叫化,你是不是和她聯手來戰我?」

吳三說:「哎!這是你們女人的事,我叫化插不上手,千萬別扯上我,我只是來尋找我的聶兄弟。」

婷婷冷笑一下:「對付你們這兩隻狐狸,還用得那臭叫化聯手?我一個就可以將你們打發掉。」

「哎!小妹子,你說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妖狐,亮劍吧!我可以先讓你三招。」

「是嗎?那我也要看看小妹子的高招兒。」

聶十八說:「你們不打不行嗎?」

婷婷不滿地掃了聶十八一眼:「走開!這裡沒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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