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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嶺南風雲(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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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老弟,你寫一個字來,讓我測測,看你是破財還是丟了人,能不能擋災。」

「去你的!老子不信這一套,你去騙那些凡夫俗子吧!」

「好好,你不測字了,不過飛賊上門,還會有好的嗎?你老弟小心你家的奇珍異寶了。」

「她敢?我擰下了她的腦袋!」

「我害怕你的腦袋給她擰下了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不過,這個女飛賊只取珍寶,不喜歡摘人的腦袋。」

正說著,門外山鳳喜悅的歡叫聲響了起來:「娘!張伯伯又來了!」

「是嗎?乖女,那你快去後園將那隻大公雞宰了,招待你張伯伯。」

聲落人現,黑羅剎和山鳳帶著一般山裡的春風走了進來。山鳳經過了元逍一事之後,由一個天真、善良、無知的少女,一下變得成熟起來,彷彿懂事多了,失去了以往的天真,但依然還是那麼的善良。她說:「張伯伯,你幾時來了?」

「乖侄女,我剛來一會,板凳還沒有坐熱,你和你娘去哪裡了?」

「我跟娘上山採藥去了。伯伯,你還沒有喝茶吧?來!我去給伯伯泡一壺熱茶來!」說著,似雲雀般跑進了廚房。

黑羅剎怨矮羅漢:「我表哥來了,你怎麼連茶也不泡的?」

張鐵口說:「表妹,你別怪表妹夫,我也是剛來,正談著一件大事。」

「哦?什麼大事了?」

矮羅漢慌忙說:「他說,鬼影俠丐吳三和飛天襖狐會上門來找我們的麻煩。」

黑羅剎點點頭,一點也不意外:「黑老前輩沒有說錯,果然是他們找上門來了!」

張鐵口反而有點愕異:「表妹,你早知道他們會來?」

「聽說他們跟傻小子的情感極好,傻小子之死,他們怎不來向我們問清楚?」

矮羅漢問:「這女飛賊不是來偷我們的財寶麼?」

黑羅剎橫了他一眼:「你這個守財奴,她偷你的財寶幹什麼?我聽江湖上人說,這女飛賊是盜中有道,她盔取的是那些為富不仁、巧取豪奪或貪官汙吏等為非作歹人的財富,有時一夜之間,弄得他們成了窮光蛋。她偷你的幹什麼?你是為富不仁,還是貪官汙吏了?」

矮羅漢愣了楞:「我,我什麼也不是。」

「那你還害怕什麼了?」

矮羅漢怨起張鐵口來:「你這騙子,幹嗎來騙我,說她來偷我的財寶?」

張鐵口說:「你以為我真的是神仙嗎?什麼都知道?」

黑羅剎又問張鐵口:「表哥,他們是一塊來,還是各自來?」

「他們是一起來的。」

「奇了,一個是名門正派有名望的俠義人物,一個可以說是跟我們同屬一類的人,黑、白十分分明,怎麼會走到一塊了?」

張鐵口說:「我也不知道!」

矮羅漢衝著他說:「不知道,那你怎麼知道他們兩個人一塊了?」

「因為我在廣州城,見他們雙雙一塊來找我呀!」

「他們找你幹嗎?找你測字?」

「不錯!不錯!他們是來找我測字的。」

「他們測什麼字?」

「我遠遠地見他們,便慌忙躲開了!什麼也沒有測。」

黑羅剎奇了:「表哥,你躲著他們幹嗎?」

「因為我隱隱聽到飛天妖狐的一句話,感到不妙,只好在附近躲起來。」

「哦?她說句什麼話了?令你害怕得要躲了起來?」

「表妹,那女飛賊這樣說:‘三哥,那張鐵口能測出聶兄弟當日遭兇險,一定有些蹊蹺,我才不相信這世上有什麼活神仙,能知過去未來的事。好!我寫一個字給他測測,看看他怎麼胡說八道。’所以我一聽便躲起來了!」

矮羅漢似乎高興了:「這女飛賊說得不錯嘛!你本來就位胡說八道騙人錢財。」

黑羅剎說:「表哥,這也不用躲著他們呀!你一向將一個字弄得左右逢源,怎麼說都可以,害怕什麼了?」

「表妹,你不知道,那女飛賊機靈過人,看一知十,再加上機警過人的鬼影俠丐在一旁,我這套玩意兒怎麼也騙不了他們,弄得不好,他們疑心我是殺害聶十八的兇手之一,那我還有命嗎?所以我還是早避開他們為妙。他們就算不疑心我,也會揭穿了我騙人的伎倆,那我今後怎麼在江湖上混飯吃?」

突然間,一位女子嬌聲嬌氣地在視窗外咯咯地笑起來,跟著說:「三哥!我說測字先生一定有古怪,你看,我不是說對了嗎?」

跟著一位男子說:「燕妹,我們進去吧!不可得罪了嶺南雙奇。」

嶺南雙奇和張鐵口一時間都怔住了。尤其是黑羅剎,武功上乘,真力深厚,竟然沒察覺到有人在自己視窗下伏著,那說明來人輕功極俊,屏息的功夫已達到了龜息法的高度。張鐵口一下拍打著自己的腦袋:「不好!我上當了,這樣一來,等於是我將他們帶到了這裡。」

鬼影俠丐吳三和飛天狐邢天燕雙雙在門口出現了,他們身後,還跟隨一位少女,那就是小雪。吳三首先抱拳拱手說匭ζ鵠矗潘擔骸叭紓∥宜擋庾窒壬歡ㄓ洩毆鄭憧矗也皇撬刀粵寺穡俊?br>

跟著一位男子說:「燕妹,我們進去吧!不可得罪了嶺南雙奇。」

嶺南雙奇和張鐵口一時間都怔住了。尤其是黑羅剎,武功上乘,真力深厚,竟然沒察覺到有人在自己視窗下伏著,那說明來人輕功極俊,屏息的功夫已達到了龜息法的高度。張鐵口一下拍打著自己的腦袋:「不好!我上當了,這樣一來,等於是我將他們帶到了這裡。」

鬼影俠丐吳三和飛天狐邢天燕雙雙在門口出現了,他們身後,還跟隨一位少女,那就是小雪。吳三首先抱拳拱手說:「嶺南雙奇,請原諒我叫化不請自來,望多多恕罪。」

邢天燕襝衽說:「小女子邢天燕,拜見三位前輩。」吳三和邢天燕,都是武林中有名的人物,人家先以禮相見,黑羅剎就是再不近情理,行為乖張,也發作了出來,她只好以禮相見,說:「你們不來也來了,又何必客氣?兩位請坐。」

邢天燕坐下後對張鐵口笑著問:「張前輩,你不會怪小女子吧?」

張鐵口問:「你在廣州大街上,故意說那句話讓我聽到的?」

「張前輩,我要不是這樣說,又怎引得前輩帶我們尋得嶺南雙奇這兩位前輩的?我們在嶺南打聽雙奇前輩的居住地,都沒有人知道,不得已只好用這個辦法了!」

張鐵口苦笑著:「我一生騙人不少,想不到也為燕女俠騙了。燕女俠果然不愧是江湖人稱為機智過人的女俠。」

「前輩過獎了!小女也素聞前輩測字十分高明,善於察顏觀色,騙得人深信不疑。小女子也想領教下前輩測字的高明法。」

「燕女俠不會要我測字吧」

「小女子正想求前輩測一個字,看看我聶兄弟真的死了沒有?」

黑羅剎微微一怔:「什麼?你認為那渾小子仍活在世上麼?」

邢天燕眨眨眼:「這事問張前輩清楚了,困為是當今江湖上的一位活神仙,善知人間的過去未來呀!」

張鐵口連忙說:「燕女俠別說笑了,我這套騙人的把戲,怎能瞞得過燕女俠?不過,我可以說聲,你們的聶十八真的不在人世間了!」

「哦?前輩怎知道我們的聶兄弟死了?是親眼看見?還是測字測出來的?」

「這——!」張鐵口一時不知怎麼說才好。

矮羅漢說:「你們不用問他了,他既沒有親眼看見,測字更是哄神騙鬼。那渾小子是因為救我,不幸喪生在七煞劍門奪魄劍立運長的掌下。」

「我知道前輩武功奇詭莫測,嶺南無人能敵,而我們的聶兄弟武功不高,怎麼會反而救前輩你了?」

矮羅漢將白雲山當天的情景一一說出來,除了隱瞞黑豹的出現外,其餘的全部實說,令心思慧敏的邢天燕和機敏過人的吳三半點也聽不出破綻來。黑羅剎說:「吳三俠,燕女俠,其實這渾小子的不幸,我一家人在當時也非常的難受,救不及時,感到有負這渾小子了。」吳三和邢天燕聽了不由相視一眼,大家都不出聲。從嶺南雙奇的話中可知,他們所說的事的確符合聶十八的性格和為人,他的不幸,是出乎他對矮羅漢的武功無知和出於急切救人,才落得如此的結果。事件已清楚了,再也沒有什麼可以問了。而嶺南雙奇卻擔心這精細、慧敏的女飛賊會聽出什麼破綻,提出一些難以叫人回答的話來,因此也一時沉默無語。廳上的空氣,顯得份外的嚴肅,也令人沉悶和緊張。

山鳳在這時端茶出來了,打破了緊張、嚴肅和沉悶的氣氛。廳中眾人的說話,山鳳在廚房至聽得一清二楚。對於聶十八的不幸,這位善良的少女,比任何人都來得傷感和難受,但願爹孃所說的話沒有錯,聶十八在那武功奇高、神秘出沒的老人照顧之下,能逃過大難,早日恢復過來。同時也暗暗高興聶兄弟能在江湖上,結識了這兩位在武林中有名望的人物,看來聶兄弟為人太好了,處處招人喜愛。山鳳更想瞻仰一下這兩位俠義人士的風采,所以當廳中氣氛沉寂下來時,她及時端茶出來了,說:「吳三俠,燕女俠,張伯伯,你們請喝杯茶,解解渴,再慢慢談話呀!」

矮羅漢奇怪問:「乖女,你怎麼知道他們是吳三俠和燕女俠了?」

「爹!我燒水時,在裡面聽到你們的說話呀!」山鳳不由又向吳三和邢天燕瞟了一眼,見鬼影俠丐頭髮凌亂,衣服破爛,雖然是一個乞丐,卻全身上下十分乾淨,不似一般叫化那麼骯髒,山鳳所見到的吳三,已不是以往的形象了,看來他和邢天燕在一起,才全身上下洗得乾乾淨淨,而且他眉宇之間,隱藏看一團英氣,也不是街頭巷尾叫化那般狎瑣。俠丐就是俠丐,神態自然與眾不同。而邢天燕在山鳳的眼裡看來,更是驚訝!這哪裡像是什麼女飛賊了?風采綽約,姿態嫵媚,這簡直是富豪人家的千金小姐,但卻沒有千金小姐那麼羞答答的作態,卻是文雅大萬,辭鋒犀利。江湖女子就是與一般的女子不同,真是聞名不如見面,見面勝似聞名了。

在山鳳打量邢天燕的同時,邢無燕也在打量山鳳。她見山鳳雖是一個深山女子的打扮,卻是天然風姿,容顏秀麗,宛加深谷中的一朵幽蘭,將善良、美麗集於一身,不禁暗暗驚奇:她父母兩人的長相,簡直令人不敢恭維,怎麼卻生出了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來?正是女子看女子,比男人看女子更仔細、挑剔。邢天燕看不出山鳳有任何挑剔之處,她幾疑山鳳不是嶺南雙奇親生的女兒了。當山鳳親手端茶敬她時,她說:「小妹子,多謝你啦!」

山鳳也敬了邢天燕身後的小雪一杯茶,說:「姐姐,請飲茶。」

小雪慌忙說:「不敢,我自己來。」

山鳳說:「姐姐,你來我的家,也是我家的客人,怎能要你自己來的?姐姐,你也坐下呀!要不,我倆到外面談話好不?」

小雪有點拘束:「小姐,不了,我們等會就走了。」

「哦?你們不在我家吃飯麼?就這麼急著要走?」

黑羅剎見自己的寶貝女兒已出聲了,不得不說:「吳三俠,燕女俠,我們是天南地北,難得兩位到我家一趟,請兩位在我家吃過飯再走吧!」

邢天燕說:「多謝兩位前輩,我們冒昧前來,無故打擾已是不該,怎能再麻煩前輩的?」她對吳三說,「三哥,我們告辭走吧!」

吳三也感到要打聽的事已打聽清楚了,同時也隱隱感到嶺南雙奇對自己的到來有所防範,沒有必要再留下來,便站起來說:「不錯!我們也該告辭了!」

黑羅剎說:「兩位這麼不給我家面子?」

吳三仍忙說:「前輩言重了!在下還有些急事,不敢在此久留。」

「既然這樣,我們不敢強留了。」

只有山鳳,依依不捨地讓他們離開,一直送他們到山坡下。才揮手告別說:「吳三俠,燕女俠,小雪姐姐,我真希望你們下次再來我家作客。」

邢天燕也動情他說:「鳳妹妹,有機會,我們一定來看你。」

「真的?那我在盼望你們了。你們可一定要來看我呵!」

山鳳轉身回去後,吳三問:「燕妹,你以後真的來看她麼?」

邢天燕說:「這麼一個天真善良的女子,我真不忍心欺騙她.以後想辦法來看看她。」

小雪說:「小姐,她真是深山裡的一隻鳳凰,令人感到可親可愛。」

邢天燕一笑,轉問吳三:「三哥,現在我們打算去哪裡?」

「我們先下廣州再說。」

小雪說:「怎麼?我們還去廣州幹嗎?不去河南熊耳山找七煞劍門的人,為聶少俠報仇雪恨?」

吳三搖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

邢天燕問:「不是時候?」

「鳳妹,我總感到藍美人在江湖上的出現,十分的古怪,這明顯是一件大陰謀,挑動武林中人的一次互相大殘殺。現在黑、白兩道上的人,不知有多少人因藍美人而冤枉死去,我聶兄弟,是最無辜的一個人,我想查清楚了這件事再說。」

「我們去廣州查?」

「藍美人從廣州出發,我們只有再去廣州武威鏢局查問,是什麼人託他們保送這一次的鏢,不難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好,三哥,那我們趕去廣州吧。」

可是,他們專程趕到廣州時,武威鏢局空無一人,好像遭人洗劫過似的,馮總鏢頭一家和所有武威鏢局的人,已不知所蹤,令他們的這一條重要線索也斷了,只好北上,找七煞劍門的人盤問。

在吳三和邢天燕離開嶺南雙奇的家後,不到十天,又有人去找嶺南雙奇的麻煩了。這一次去的,是千里迢迢從漢口鎮趕來嶺南的穆家父女三人。他們父女三人,再也不是船家人的打扮,而是深山獵人的裝束,不走繁華市鎮,專走荒山野嶺,偏僻鄉村,不引起任何武林人士的注意。

這一天,穆老爹帶著婷婷和娉娉走到了春光明媚的金雞嶺上,嶺南這時是群峰披翠、百花盛開,殷紅的杜鵑花,宛如一片紅霞,鋪滿在山坡上、水溪邊,將一條清清的山溪水,映得如天上彩虹般的美麗。穆家姐妹是第一次來到嶺南的地方,看見這一天上人間的美景,驚喜極了。要不是她們心中懷著對聶十八不幸的悲痛,她們準會像一雙彩蝶在山坡上、水溪邊傍飛奔歡躍。驀然,她們在不遠處的山坡石筍林中,看見一個大怪物,如球似的在石筍林中飛旋、穿梭著,令人驚異的是,這個球狀的大怪物,在石筍林中來往飛旋的盤旋時,其速如電,不但沒碰上任何一根從綠茵草地上冒出的尖尖石筍,也沒有碰到石筍林中的一些疏木林。

穆家姐妹驚訝極了。婷婷問穆老爹:「爸爸,這是什麼怪獸的?能懸空在亂石、疏林中亂飛,我們不是碰上了妖怪吧?」

穆老爹也一時看不清楚是什麼怪物,也感到愕異,似乎這會飛的圓怪獸有短短的手和腳,搖搖頭:「我也不清楚,想不到嶺南這個奇異的地方,有這等怪獸的。」

婷婷說:「爹爹,我們走過去看看,看它到底是什麼怪獸的。」

娉娉說:「我們先別過去,看清楚些再過去不遲,看看它會不會傷人的。」

說著,對面山坡石筍中飛旋的圓怪物,像發了怒似的,一連撞碎了四五條石筍,發出驚天動地的響聲,碎石四濺飛灑,穆家父女三人又看得駭然:這會飛的圓怪物,似乎力大無窮,一身筋骨硬如精鐵,碰石石碎,撞樹樹折。驟然,這怪物直朝穆家父女三人飛旋地奔過來了。穆家父女三人不由大吃一驚。穆老爹說:「小心!這怪物會傷人,別讓它撞著了!」

穆家姐妹將劍拔出來,準備迎戰這圓怪獸。她們一下看見這怪獸有張圓敦敦的笑臉,嘻嘻地笑著,在她們面前驟然停了下來。穆家父女三個一時又傻了眼:這個圓球似的怪物,竟然是一個肥胖的侏儒,手腳粗短,頂多三尺高,這麼一個畸形的怪人,身粗肚圓,簡直像個大肉球,但他的武功卻十分怪異。首先是婷婷睜太了眼問:「你是人還是妖?」

「我怎麼是妖了?」

「那你是人了?」

「我五官齊全,有手有腳,當然是人啦!小姑娘,你們是從哪裡跑來的?敢偷看我在山坡上練功。你們知不知道,凡偷看我練功的人,沒有一個能活著出去。」

「你想要殺我們?」

「這樣吧,你們想不死的,就留下來,陪伴我的寶貝女兒玩,我就不殺你們了!」

「我們不答應呢?」

「那你們只好死了!」

婷婷揚揚眉:「你能殺得了我們麼?」

「嘻嘻,那麼說,你們的武功很好了?好呀!那我就看看你們武功怎麼高。」

矮怪物說完,身軀一跳起,似流星般的就向穆家姐妹撞來。娉娉和婷婷以極俊的輕功閃開。矮怪物「咦」了一聲:「小姑娘,你們的輕功很不錯呵!這更好玩了,來來,我們再來一下。」

矮怪物說完,身軀一彈而起,挾帶著一般凌厲的勁風,招式怪異,武林少有,以自己的身軀作為大錘兵器,旋轉似地直向穆家姐妹撲來。

婷婷和娉娉相視一眼,身似矯燕,雙雙飛散,驟然齊回,人到劍出,分左右直刺怪物,宛如兩條游龍,破雲而出,矯捷如電。怪物招式怪異獨特,竟然從兩道劍光中滑溜溜閃開滑過去了,又倏然驟轉,撲擊她們。

穆家姐妹更似空中疾燕,閃避時同時進招。她們家傳的越女劍法,不但劍法上乘,更有奪天地造化之功,奇變莫測,不擊則已,一擊必中,單是擊出的劍氣,也可傷人,就是當今武林的任何一位一流的上乘高手,與她們姐妹交鋒,恐怕也難以取勝。何況她們是雙劍合壁,那怕就是二三十年前,一代人間奇俠黑鷹慕容智出手,也會有一番龍爭虎鬥,不上百回合,勝不了這一對穆家姐妹。這個圓怪物就是武功再怪異,怎能接得了穆家姐妹的雙雙出擊?所以在四五個回合之後,她們就逼得這怪物的溜溜的打轉轉了。要不是他的奇招怪式和一身真氣奇厚,穆家姐妹的劍鋒,早已劃傷他了,那裡容得他這麼的跳來跳去?

穆老爹在旁看得清清楚楚,心裡有幾分想到這恐怕是嶺南雙奇中的一奇,連忙說:「丫頭!千萬不可傷了他。」正因為這樣,穆家姐妹才劍下留情,只逼得他不能脫身,在山坡上跳來跳去的躲避,無法出招了。

怪物最後一個蹦跳,跳到一塊岩石上去。穆家姐妹還想進擊,怪物連忙搖手說:「好了!好了!我們不再玩了!我,我給你們兩個厲害的小姑娘累死了!」

穆家姐妹也停了手。婷婷問:「你不是要殺我們嗎?」

矮怪物睜大了眼:「我幾時說過要殺你們了?」

「什麼?你說過的話不算數?」

「哎!不是不算數,因為往往我自己說過了什麼話都不知道。」

娉娉問:「你還要不要我們留下來?」

「要是你們留下來,那就太好了!」

婷婷說:「矮冬瓜,你還想我們留下來?」

「想呵!怎麼不想?只是我沒辦法能將你們留下來。我想我的老婆大人,她會有辦法將你們留下來的。」

「你老婆大人?」

「對對,就是我老婆大人,你們要不要我叫她來?」

突然,一條黑影,從山峰上直飄下來,轉眼便到了山坡上,說:「不用叫,我來了!」

穆家父女一看,又怔往了,這是一位瘦瘦高高的婦人,身長臉也長,與矮怪物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婷婷想問,穆老爹連忙喝住:「婷丫頭,不可對前輩無禮!」跟著上前拱手說,「在下要是沒看錯,兩位就是江湖上人稱的嶺南雙奇了,我們父女三人,是特意前來拜訪兩位的。」

黑羅剎剔起眼眉問:「你們有什麼事要來拜訪我們?」

「我們是因為聶少俠遭遇不幸的事,前來詢問一下。」

矮羅漢愕異了:「你們也是來問那傻小子的事?」

「是!」

黑羅剎警惕地問:「你們是那傻小子的親戚?還是他的朋友?或是來打聽藍美人的下落?」

「兩位別誤會,我們是聶少俠的朋友。」

婷婷忍不住了:「再說,聶少俠身上根本就沒有什麼藍美人,是無辜遭人冤枉!」

黑羅剎又打量了他們父女三人一眼,點點頭:「你們就是穆家父女吧?」

穆老爹微怔,「兩位怎麼知道我們姓穆了?」穆老爹感到自己父女三人,一向不以真面目在江湖上出現,除了鬼影俠丐、邢天燕和聶十八知道外,可以說武林中沒有人認識自己。這次前來嶺南,化妝成深山獵人,目的就是不想任何江湖人知道,而遠在嶺南的黑羅剎,卻怎麼知道了。難道是聶十八說的?不會,聶十八是位信人君子,絕不會是他說出來。黑羅剎警惕的心放下來了。初時她在山峰上遠遠看見丈夫與兩位少女比武交鋒,以為是七煞劍門的人上門尋仇來了。現在一聽說他們是穆家父女,不由放下心來。穆家父女,在江湖上沒聽人說過,也不知是什麼人,但由神秘黑豹口中說出,說他們會和鬼影俠丐吳三的來找麻煩,就不會是一般人了。就是當今武林有名望的人物,黑豹也不屑一提,由他說出來,可見份量極重。她在山峰上見穆家姐妹劍法精湛無比,達到人劍合一的最高境界,想到就是自己出手,也未必能取勝,不禁心頭凜然,何況少女身旁的一位老者,還沒有出手哩。要是他們是七煞劍門的人,今日有一番惡戰了。說不定令自己夫婦在嶺南的威名一夕掃地。現在見他們是鬼影俠丐一類的人物,只不過前來詢問聶十八的生死而已,便換了笑臉說:「既然三位是那傻小子的好友,清到寒舍坐下細談。」

穆老爹一揖說:「在下父女,正想到貴府拜訪。」

黑羅剎似乎對穆家父女特別的破格接待,看來武林中、江湖中,還是以武功高下來分別,要是一般的武林人士,黑羅剎三兩句便打發他們離開了,怎會邀請他們到家裡坐的?」

穆家父女跟隨嶺南雙奇來到了他們的家裡。一進柴門,矮羅漢就高喊:「乖乖女,又有客人上門啦!快燒水泡茶。」

「哎!」山鳳在屋裡應著,似小鳥般撲了出來。她一見穆老爹和穆家姐妹,高興得睜大了一雙美麗的眼睛:「爹!娘!這是哪一位大伯和兩位妹妹的?」

矮羅漢笑道:「這是穆大伯和穆家姐妹。乖女,你快來拜見他們,穆家姐妹的武功好極了,連你爹也不是她們的對手。」

山鳳怔了怔:「爹!你和她們交過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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