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們上了哪裡?」
「追蹤攔路虎去了!」
鬼奴對黑豹說:「爹!你真的說對了,我放錯了攔路虎這個小賊,早知殺了多好。」
黑豹搖搖頭:「你並沒有做錯,他要是來尋仇,那是他的事了,到時,怨不得我們殺了他。女兒,我們上車吧。今後小心嶺南雙魔尋來。」
他們坐車回到了縣城客棧,亞娣在那單門獨戶的小庭院門口迎接他們,為他們挽水梳洗,將他們昨夜換下來的衣褲洗淨熨平,交到了鬼奴的手中。鬼奴見她這麼熱情,伺候周到,十分高興,又打賞了她一些碎銀,使亞娣更為勤快了,伺候他們吃晚飯。
是夜無事,嶺南雙魔沒有找上門來。黑豹陪鬼奴,在曲江城裡城外,痛痛快快地玩了兩天,直到第四天,才打算轉回幽谷。三天來,嶺南雙魔並沒有找他們尋仇,就是嶺南雙奇,也不見蹤影。但黑豹憑自己一身與眾個同的奇厚太乙真氣,察覺到嶺南雙奇這一對怪夫婦,在自己四周時隱時現。他一下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笑而不語,也不去揭穿他們的行動。
但鬼奴卻有點擔心嶺南雙魔會突然找上門來,為他們死去的受傷的心愛弟子報仇,所以不論睡覺或出外,都時時小心,以防不測,要是在幽谷中,鬼奴就根本沒有這種擔心。
黑豹說:「鬼奴,你放心玩和睡,不必擔心他們找來。」
「爹!你不擔心麼?我聽說嶺南雙魔,是黑道上的一對可怕魔頭,生性殘忍,手段兇殘,武功奇高,來無蹤去無影,給他們纏上了,真不知他們幾時會出現的。」
「休擔心我會受傷害?」
「以爹的此功,我當然不擔心。我只是擔心他們在暗中冷人防突然出手,那是叫人防不勝防的。」
鬼奴到現在,仍不知道黑豹具有一身鬼神不測的武功,任何人也傷不了他,就算敵人在暗中激射而來的暗器,單憑他那一身的真氣,不但可以將它們震飛,還能將暗器震得化成粉未,反射回去,那敵人無疑是自找苦來受了。發出的暗器猝然擊回,而且還是無數如鋼點般的粉末,足可以將伏擊暗算者擊成網般的小孔,真是不死也成廢人。這樣驚世駭俗的功力,鬼奴想不到,恐怕武林中任何人也想不到。
但黑豹並沒有向鬼奴說明這一點,只是說:「鬼奴,我叫你放心玩和睡,是因為有人在暗中保護著我們。」
鬼奴驚訝了:「誰在暗中保護我們了?」
「是一心要追殺雙魔的嶺南雙奇。」
「是他們?」
「不錯!就是他們。」
「爹!他們在哪裡,我怎麼不見的?」
「他們就在我的身前身後,而已隱藏在不易為人發現的地方。」
「真的?」
「你千萬不可去驚動他們,不然,他們就會走了。」
「他們怎麼要保護我們?感謝爹說他們今後會有兒女?」
「他們才不為這件事來保護我們。」
「那為什麼?」
「他們主要是為了能殺死雙魔,利用我們當引誘餓狼出來的小羊羔。」
「將我們當引誘的小羊羔?」
「極有可能。他們找不到雙魔,便轉向我們了,而且還知道雙魔是有怨必報的兇殘人,何況你還殺死殺傷了他們的心愛弟子,算定雙魔一定會來尋找我們。」
鬼奴皺著眉說:「他們這樣利用我們好嗎?」
「鬼奴,不管怎樣,有這兩個怪物在,雙魔卻不敢輕易出現,我們放心可以四處遊玩,增廣見聞。」
「爹!我們還是回幽谷吧!在幽谷裡,我們用不著這麼提心吊膽,給別人利用。」
「好!那我們明天回去吧。」
於是在第四天,他們便離開曲江縣,取路回幽谷。鬼奴說:「爹!我們施展輕功趕回去吧!」
黑豹搖搖頭:「嶺南雙奇仍在暗中跟蹤我們,我的真面目,還不想讓他們知道。」
「什麼?他們還在盯蹤我們?他們這兩個怪物不賺煩嗎?」
「看來他們勢在必殺雙魔了。鬼奴,我們走路,先過乳源再說。」他們以常人般的速度走路,走了一天路程,是夜在乳源縣城投店住宿。第二天,又朝西南行。乳源縣的西面,是高山峽谷。人煙稀少的山區,鬼奴前後望望,不見有什麼人來往,問黑豹:「他們沒有再跟來吧?」
「不!他們已在前面的一處樹林中了。」
「他們不會跟我們回幽谷吧?」
「我要是沒有看錯,他們會在前面攔截我們。」
果然不久,首先矮羅漢出現了,仰著面問他們:「你們要去哪裡的?」
黑豹裝著驚訝:「壯士,你怎會在這裡出現的?」
「嗨!老頭兒,是我問你們,不是你來問我,你先回答我的話再說。」
「壯士,我們要回家了!」
「回家?回連州?」
「不錯!不錯!正是回連州。」
「你們不再在邢州玩了?」
「壯士,我們出來有好幾天了,家裡有不少事,需要趕回去。」
「你們回去,那我怎麼辦?」
鬼奴忍不住笑起來:「我們回去,關你什麼事了?」
「不不!你們不能回去。」
「我們幹嗎不能回去?」
「我說你們不能回去,就不能回去。」
鬼奴叫:「你這是什麼理的?」
「沒理!總之,你們不準回去,跟我轉回韶州曲江縣去。」
要是鬼奴不知道他們是為了追殺雙魔,這真是最荒唐不過的事了,連家也不準人回去,世上有這樣的道理嗎?
黑豹說:「壯士,對不起,我們的盤纏用完了,不回去不行。」
「盤纏?我以為是什麼大事,沒盤纏,我給你們,只要你們回韶州,吃的、用的、住的,我全包了,一樣也少不了你們。」
黑豹微笑:「那麼說,壯士家中一定很富有的了!」
「富不富有,我不知道,我老婆大人才知道,但要拿一千幾百兩,我家隨便也可以拿出來,養你們兩個,小意思。」
鬼奴生氣了:「你以為你有錢,什麼都可以辦得到嗎?」
矮羅漢愕然問:「有錢,當然什麼都可以辦得到啦!我老婆大人,就是因為我有錢,才跟了我的。」
矮羅漢這句話不說猶可,一說,在樹林中的黑羅剎聽到了大怒,倏然飛出,宛如流光走電似的迅速。矮羅漢剛感到眼前人影一晃,自己又給黑羅剎高高的揪了起來,十足像一個短的短腳的圓怪物,手腳在空中亂舞亂蹬,今人忍竣不禁。
黑羅剎怒問:「矮冬瓜,你剛才胡說什麼?你再說一遍給老孃聽聽。」
「我,我剛才沒說什麼呵!」
「老孃是不是因為你有錢,才跟了你?」
矮羅漢一下傻了眼,才知道自己一時不慎,將話說錯了。黑羅剎又說:「老孃要不是跟我表哥鬥氣,會跟你這個矮冬瓜嗎?」
「老婆大人,我該死,我說錯話了,因為他們沒有盤纏,我才說了這麼糊塗的話,以為有錢,他們就會跟我們回韶州了。」
「你真是沒用的廢物,叫你辦一點點事,你都辦不了,盡跟老孃丟醜獻世,滾開!」黑羅剎惱怒地一下將矮羅漢似球彬的扔了出去。
矮羅漢像一個人球似的在空中翻滾,落到地上,又彈跳起來,回老者婆身邊。這種怪異的武功,令鬼奴驚愕,黑豹忍不住讚了一句:「好功夫!」
黑羅剎瞪了矮羅漢一眼,沒再理睬他,對黑豹說:「青山老頭兒,不管你們願意也好,不願意地好,都得跟老孃轉回韶州府。」
鬼奴說:「喂!你還講不講理的?」
「老孃從來不知道理字怎麼寫。」
「那你打橫行了。」
「不錯!老孃是屬於螃蟹的,就喜歡打橫走,怎麼樣?」
「你以為你這樣橫蠻無理,我們就怕了你,會跟你走嗎?」
「你這人嚷什麼?看來是要等老孃出手了,才會跟我們走。」
鬼奴想再出聲,黑豹說:「黑女俠,你為什麼要我們跟你回韶州?」
「因為老孃喜歡。」
黑豹微笑:「其實黑女俠不說,老夫也知道女俠的用意。」
「哦?你知道了?」
「女俠不外乎想用我們,將嶺南雙魔引出來而已。」
「看來你這個老頭兒不簡單。你們知道了更好,省得我們費唇舌,你跟我們轉回韶州曲江縣吧。」
鬼奴說:「你以為我們像你們這樣有空閒時間麼?我們家裡的事不用打理了?」
「你們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只不過上山採藥,給人醫病而已。丫頭,你爹有了這樣一把年紀,你應該讓他享享清福才是,怎麼還要他上山採藥?那不辛苦麼?你們在曲江城望城裡多玩幾天不好?」
「要是雙魔幾天不出現呢?」
「那就玩它十天半個月。」
黑豹問:「女俠跟嶺南雙魔有天大的仇?」
「沒仇!」
「那為什麼一定要殺了他們?」
「因為老孃不高興他們,尤其不高興叫什麼雙魔的。」
「女俠因為這樣就要殺他們?」
「不錯,我叫他們雙魔變單魔,最好變成了無魔。」
「女俠,我看雙魔可能已不在韶州府了,你們也別再在韶州守株待兔。」
「不行!只要你們兩個人在,他們就一定會出現。」
「那麼說,我們非要跟你回韶州不可了?」
「你們只有依從我,沒別的路。」
鬼奴說:「我看老蓬頂上的邵家三惡,也沒有你這麼的橫蠻霸道!」
「丫頭!你還不明白?十二生肖,沒老孃的份,老孃是屬螃蟹的呀!」
「我們偏不跟你們回去!」
「丫頭,你最好別逼老孃出手。」
矮羅漢說:「老婆大人,我來提她!」
黑羅剎一豎眉:「你想死了?這個丫頭,你碰都不能碰她一下,只能由老孃來捉。」
這個瘦長怪女人,人醜醋意大,不準自己的男人碰一碰別的女人。
黑豹說:「女俠,老夫知道江湖上的規矩,在道理說不通時,最後憑武力來解決,誰勝誰說話算數,對不對?」
「老頭兒!難道你要和老孃交手,以決勝負?」
「老夫也頗聞嶺南雙奇招式怪異,武功莫測,稱雄嶺南。老夫不自量力了,想向你們討教兩招。」
黑羅剎不由奇異地打量起黑豹了,問:「你真的要和老孃交手。」
「沒辦法,老夫只好依照江湖上的規矩,要是女俠勝了老頭,老夫聽從女俠的吩咐,別說跟你們回韶州,跟你們一輩子也行。」
「老孃要你跟一輩子幹嗎?我只要你們在曲江呆上三五個月就行了!」
「這樣更好,要是老夫萬一勝了女俠,女俠又怎麼樣?」
「你勝得了老孃?」
「老夫因為有事要趕回家,不能跟隨你們,所以只好一搏了,望僥倖能勝了女俠。」
「好!你勝了老孃,老孃就聽你的。」
「女俠不後悔?」
「老孃雖然不講理,卻知道遵守諾言。」
「很好!請女俠出手。」
黑羅剎見黑豹這麼從容,頓時生疑了:「老頭兒,你想弄什麼花招,用毒?」
「老夫向來與人交手,光明磊落,不但不會用毒,也不會用暗器,憑真實的功夫。」
「就是你會用毒,老孃也不畏懼。」
「女俠放心,老夫很想和女俠夫婦交個朋友。」
「好呀!我就看看你怎麼憑真實功夫勝得了老孃。老頭兒,看掌!」黑羅剎說時,一掌輕輕拍出,幾乎不帶任何勁力。
黑豹一笑:「女俠,最好請用全力,別對老夫手下留情。」
「老頭兒,你是不是賺活得不耐煩了?老孃出全力,你還有命嗎?」
「女俠儘管出招,不然,老夫勝了你,不大好說話。」
「老頭兒,要是你受了重傷,可別怨老孃事先沒告訴你。」黑羅剎跟著第二掌倏然拍出,已用了三成勁。
黑豹以分花拂柳掌相迎,一下將黑羅剎這三成的勁力化得乾乾淨淨。黑羅剎奇異了:「老頭兒,看來你是有兩下功夫,我可不能小看了你!接招!」黑羅剎將功夫添到了五成,掌式莫測,勁風頓生。黑豹以太乙門的樹搖影動步法,一連閃開了黑羅剎的幾招,看到黑羅剎的奇招怪式,對鬼奴說:「女兒,你看清為父的招式了!」
鬼奴說:「爹!我在留心看的。」
黑羅剎見自己一連幾招,都拍不中黑豹,心中凜然,暗想:這個貌不出眾的老頭兒,掌法出奇,身法更詭異,他到底是什麼人?武功竟然在少林寺一心禪師之上。這一下,黑羅剎抖出自己渾身的功夫了,功力從五成、六成、八成,一直用到了十足,身形飛速地轉動,奇招怪式層出不窮。黑羅剎這一身奇特怪異的招式,恐怕連當今的少林、武當兩大門派的掌門,也接不了。而分花拂柳掌,也對黑羅剎失去了制約能力,但只憑樹搖影動這門奇妙的步法閃避、回招。鬼奴和矮羅漢也看得傻了眼,因為他們只看見兩個迅速如流光的飛影交織在一起,看不清雙方的招式了。
對黑羅剎來說,已經是出盡了全力,而黑豹卻擔心自己一下不慎,傷了黑羅剎,所以只用了五成功力。這五成的功力,已逼得黑羅剎喘不過氣來,因為不論她用多快多刁鑽的掌法,往往眼見就要拍中了對方,不知為什麼,卻都拍偏了,沒一掌擊中。
最後黑豹說:「女俠,你該收手了!」說時幾招樹搖影動的步法一連抖出,弄得黑羅剎眼花撩亂。黑豹跟著一招摘梅手法,就將黑羅剎活捉了過來。摘梅手,是武功中最為上乘的白手奪刃武功,以黑豹奇厚的真氣抖出,不但可以輕而易舉地奪取敵手的兵器,連人也奪了過來,變成了一門上乘的擒拿武功。
黑羅剎手腕的命脈一下給黑豹扣住了,渾身的武功,一點也不能抖出來。要是黑豹這時想廢她一身武功或取她性命,那真是不費吹灰之勁。可是黑豹只說了一聲:「女俠!承讓了!」便放開了她,自己卻向後輕縱幾步後站定。
黑羅剎一時面色驚愕,似木雞般地呆立不動。矮羅漢大驚,一跳而到了她身邊:「老婆大人,你怎麼了?」
半響,黑羅剎叫了一聲:「我沒事,但我徹底給打敗了!」
「老婆大人,你真的敗了!」
黑羅剎發起怒來:「糊塗東西,老孃不敗,能說敗嗎?敗也有假的嗎?」
「老婆人人,那我們怎麼辦?要不要我和這老頭兒打一打?」
「好呀!你去和他打吧,老孃都鬥不過他,你鬥得過他?老孃出醜不夠,你還要去出醜?」
「那我們要聽他的了?」
「你不聽可以,老孃可要聽他的了。」
「老婆大人都聽他,我還敢不聽他嗎?」
「那你還羅羅嗦嗦什麼?」
「我是關心你是不是受傷了。」
「他要傷我,早已傷害我了,還等到你跑來關心我?」
「那要我怎麼樣?」
「老孃不跟你說了!」黑羅剎轉向黑豹,「喂!老孃認輸了,你想怎麼處置我?」
黑豹說:「不敢,老夫只請求女俠答應老夫一件事。」
「好!請說!」
「老夫只求女俠別將今天的事說出去,也別對任何人說老夫會武功。」
黑羅剎睜大了限:「就是這麼一件小事?」
「老夫再沒別的要求。」
「你怎不要我的腦袋?要我的腦袋,我也可以割下來給你。」
「女俠言重了,老夫怎會有如此要求?」
「老頭兒,這件事我可以做到。」
「那老夫多謝了!也希望尊夫也能辦到。」
「他敢說出去,老孃就割了他的舌頭。」
「這樣,老夫就更放心了!女俠請回。」
「你這算處置了我?」
「女俠別這樣說,能同老夫保守秘密,已是一件難事了!」
「老頭兒,老孃今後只聽你的,以後你有什麼事要我黑羅剎辦,我舍了性命,也會給你辦到。」
矮羅漢跟著說:「老頭兒,我也一樣。」
「多謝,老夫今後有事,再求兩位。天不早了,請兩位趕快回去才是。」
「好!我們走!」
矮羅漢茫然問:「老婆大人,我們不要他跟我們回韶州府了?」
「糊塗東西,你以為老孃勝了嗎?老孃剛才的一條命,還捏在他的手中,你知不知道?要不是他放了我,老孃早已屍橫地下了,你還想要人家跟你回去?」
矮羅漢驚愕:「真的?我怎麼沒看見了」
「你是不是想老孃死了才舒服?你走不走?不走老孃走了!」
「走!走!我怎麼不走呵!總之老婆大人去哪裡,我也去哪裡。」
就這樣,這一對行為怪異的夫婦走了,而且一轉眼,去得不見了蹤影。黑豹說:「鬼奴,現在我們可以抖展輕功趕路了!」
「他們不會再跟蹤我們吧?」
「不會了!」
「這一對夫婦也真怪。」
「他們是正邪之間的人物,正得可敬,但邪起來也可怕,不過,他們絕不會去傷害一般平民百姓和好人。但殺起壞人來,也絕不會手軟,不論罪惡大小,一律都殺。」
「怪不得他們將老蓬頂上的山賊殺得乾乾淨淨了,也怪不得老蓬頂的邵家老大,沒有派人來找我們的麻煩,也不見為害四鄰。」
他們為了要買一些雞鳴鴨鴨和日常的生活的用品,是夜便在陽山縣的一處叫嶺背小市集上投宿。第二天,他們買齊了各樣東西,當天便回到了幽谷,獵犬豹兒,首先撲出來迎接他們。
鬼奴見了獵犬豹兒,像見了親人似的,一下將它抱了起來。撫摸著說:「豹兒,五天了,我真怕會餓壞了你。看來,你沒有俄壞呵!似乎長得更結實。」
豹兒一味用舌舔著鬼奴的手,顯得份外的親切。黑豹說:「在幽谷一帶,對林中小獸物來說,它無疑是一隻可怕的猛獸,怎會餓壞了它的?」
「那麼說,它五天來,自己出去找食,撲殺小野獸了,怪不得將身子練得比過去健壯多了!好,豹兒,幽谷中的兔子你看好了沒有?你沒有撲殺它們吧?」
豹兒低聲的嗡嗡的叫著,好像問答了鬼奴的話,它看好了兔子,也沒有撲殺它們。黑豹說:「你放它下來吧,我們離開了五天,看看幽谷、草廬有什麼變化沒有。」
鬼奴笑了箋,放下豹兒,拍拍它:「豹兒,你去玩吧!乖!」豹兒極有靈性,聽懂了鬼奴的話,也看出了鬼奴叫它走開的神態,搖搖尾,便跑開了。
鬼奴離開幽谷才五天,儘管在外面吃用好,住得舒服,玩得痛快,但總感到不如在幽谷的好,還是自己住慣、睡慣的地方好,正所謂他人的龍床不如自己的狗窩了。
五天的時間裡,草廬有些地方,已掛滿蛛網,臺臺凳凳也積了不少塵。鬼奴花了大半天,才將草廬的裡裡外外打掃得一乾二淨。才恢復了原來窗明几淨的狀態,院子裡,不但多添了一群雞,就是幽谷中,也新添了兩隻梅花鹿。這兩隻鹿,是黑豹在回山的路上,活捉了回來的,放到了幽谷樹林裡,又由豹兒著守它們。
黑豹見鬼奴一切都打理礙井井有條,飯後對鬼奴說:「鬼奴,明天我又要進山去練功了,而你更不可將自己的武功放鬆,抓緊時間,將我傳你的那三門絕技練到精益求精,運用自如。不然,你以後連黑羅剎也鬥不過。何況中原武林,有不少比黑羅剎更高的好手。」
「主人,你練好了功後,就去江湖行走?」
「不錯,我要帶你走遍大河兩岸,會會中原的武林人士,使你成為一位神秘的女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