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伏在下風的地方?」
「鬼姨,深山裡的獸物,它們的嗅覺是非常的靈敏,只要一聞到危險的氣味,它們就遠遠跑開了。我們要是在它們上風地方,它們遠遠就聞到我們的氣味了,就會立刻逃掉,就是有箭,也追不上它們。」
「你不能用你的什麼十八跑追它們?」
「鬼姨,那不行,鹿飛跑起來,連馬也追不上。我這個兔子十八跑,只可以躲閃敵人的追擊,連追人也不行,怎麼能追上山鹿的?」
「孩子,你沒追過,怎知追不上了?」
「不行的,兔子十八跑不是一條直線的跑,它左轉右閃,有時翻倒地上打滾,有時縱起反方向逃奔,它是用來逃命的,不能用來打獵和捕捉野獸。有時它也可以用來與人交鋒,追人卻不行了。」
「你不能將它變通一下,用來追人麼?」
「那叫兔子十八跑嗎?」
「那就叫它兔子十八追也可以。」
「兔子十八追?」聶十八怔住了,暗想:兔子能追人嗎?
鬼嫗笑問:「你看行不行?」
聶十八正想說不行,一下聞到濃烈的山鹿氣味了,忙說:「鬼姨,我們快隱藏下來,有鹿朝我們這望奔來了!」他忙拉鬼嫗躲藏在草叢中。
果然,有三隻梅花鹿飛奔而來。聶十八正想撲出,一看,梅花鹿身後有一個小孩子在追趕它們,這小孩的身形快極了,凌空躍來,似流星般,落到了三隻鹿的中間,也不知他用的是什麼手法,一下就將一隻梅花鹿弄翻倒地,活活地將一隻鹿擒了過來。聶十八看得膛目結舌,其他兩隻梅花鹿一轉眼間,跑進樹林深處不見了蹤影。
聶十八幾疑這個小孩不是一般的凡人,而是山野中的小精靈,一般人世間的小孩,哪有這樣不可思議的本領?就是會武功的大人,也不可能這麼一下將一隻活生生的鹿擒了過來。當他定神再看時,更傻了眼,這個小孩,不正是自己師父跟前的雨兒嗎?他怎麼也跑出採捉鹿了?是順父叫他出來?他有這樣的功夫,怪不得昨天與他交鋒時,轉眼間叫他連自己的刀也奪了去。聶十八呆若木雞似地蹲在草叢裡。而鬼嫗卻走了出來:「雨兒,你怎麼也跑來這裡了?不在主人跟前伺候他老人家?」
雨兒將鹿用腰帶綁好,肅然他說:「鬼姐,來了三位客人,主人打發我出來捕捉一些野物,招待客人的。」
聶十八也走過來,仍帶驚訝地望著雨兒,他本想問雨兒用什麼手法捉到梅花鹿,聽說來了三位客人,也就不問了。鬼嫗驚訝地問:「來了三位客人?誰?」
「嶺南雙奇和他們的女兒山鳳姐姐。」
聶十八不由脫口而問:「是他們?」
「是,就是他們。」
鬼驅問:「他們一家不是去了河南的雞公山麼?怎麼又轉了回來?」
「鬼嫗,我不知道。」
「他們幾時走?」
「幾時走我也不知道,主人叫人為他們一家準備了住的地方,看來他們今夜裡是不會走的了。」
「唔!你快帶這隻鹿回去吧!」
「是!鬼姐,那我走了。」
雨兒人小力氣大,捆了鹿的四腳,往肩上一扛,施展輕功而去,又令聶十八看得羨慕和神往,自己不知幾時才練到像雨兒這麼好的功夫,那自己今後打獵,就不用什麼打獵的工具了。但現在,他想到的是嶺南雙奇和山鳳姐姐,很想隨雨兒回去看看他們。所以雨兒一走,他便問:「鬼姨,我們不回去麼?」
「你出來捉鹿,鹿沒捉到,能回去嗎?」
「這——」聶十八啞口無言了。
「你很想見見嶺南雙奇和山鳳?」
「是!我更想知道我家鄉的鄉親父老現在不知怎樣,有沒有人去害他們。」
「孩子!他們今夜裡不會走,你有很多時間和他們談話,說不定他們一家,會一連在這裡住上幾天,恐怕你沒有這麼多的話和他們說哩!再說,他們這時正和你師父說話,你更不能去打斷他們的說話。」
「是!鬼姨。」
「孩子,你還是想辦法捉一隻鹿回去吧,也讓山鳳這丫頭看見高興。」
「不錯,我今天怎麼也要捉一隻鹿回去。」
「好!那我們到前面的山拗去,那裡也有不少的山鹿出沒。」
不知為何,是聶十八的兔子十八跑對捕捉山鹿不管用,還是這深山老林中的鹿太過精乖憐俐了,聶十八幾次伏擊山鹿,都叫山鹿從他手中逃走了,有兩次要不是他閃身縱躍得快,就會給鹿撞倒踢傷了。直到下午,聶十八好不容易緊緊地抱住了一隻鹿,說什麼也不肯放,他和鹿雙雙在草地滾翻,鹿被他弄得精疲力盡,才叫他活捉了。
鬼嫗走過來笑問:「你這是捉鹿嗎?說鹿與你交鋒還差不多。」
聶十八臉紅紅他說:「鬼姨,我捉鹿沒有雨兒那麼有本事,只好這樣捉了。」
「孩子,你放開它吧。」
「放開?那它不跑掉了?」
「它的前後腿都給你弄傷了,還能跑嗎?」
聶十八一看,果然鹿的前後腿都給自己與它在地上打滾時弄傷了,別說跑,連站都站不起來,才放開雙手抱住的鹿。
鬼嫗說:「孩子,捉鹿不是這樣捉的,弄得不好,鹿傷你也傷。你沒看見雨兒是怎麼捉鹿的?」
「我沒看清,當時只驚訝他一下就將鹿活捉了過來。」
「當然,你現在不會輕功,像他那樣迅速地躍到鹿的中間不可能。但你可以看看他是怎麼出手的,根本不用與鹿打滾。」
「鬼姨,他是怎麼出手的?」
「孩子,我們先回去,明天我教你兩下捉鹿的手法,說不定這時山鳳正在盼著你呢。」
「是!」聶十八將受傷的鹿打在肩上,跟鬼姨回去了。
他們一回到幽谷大院,便看見山鳳在石山草坪上與雲豹、雪豹這兩頭豹子玩,似乎山鳳是一個馴虎伏豹的少女,所有的虎豹,在她裙下,都變得那麼的聽話和順從。她一見聶十八扛著一隻山鹿回來了,高興地奔了過來,問:「聶兄弟,你的傷勢完全好了?」她一見鬼嫗在聶十八身後,又叫了一句:「鬼姨!你好!」顯然,山鳳與鬼嫗是老相識。
鬼嫗說:「鳳丫頭,一年多沒見你,你比以前更長得俊秀,俏美了!」
「鬼姨!你又笑我啦!」
鬼嫗看看一旁憨笑而放下鹿的聶十八,知趣地說:「丫頭,你聶兄弟有好多話要跟你說,我不妨礙你們了。」
「鬼姨!看你說的!我也有好多話要和鬼姨說的,我們不能一塊找個地方坐下來說麼?」
「丫頭,我還有些事要辦,要說,今夜我們好好談,現在不陪你了。」鬼嫗轉身對聶十八說,「孩子,你也是這裡的主人了,山鳳是客,你要好好招待,不可怠饅了!」
「鬼姨!我怎能怠慢山鳳姐姐的?」
「很好,鹿,你放在這裡,會有人來帶走的。」鬼嫗說完就走了。
山鳳問:「兄弟,你打算帶我到哪裡坐下說話的?」
「姐姐,到我住的聽雨軒坐好不好?」
「好呀!我正想看看兄弟住的地方呢。」
「姐姐,它比我過去住的地方,好上百倍千倍都不止了!」
「是嗎?我真要去看看了,兄弟,走呀!」
在去聽雨軒的路上,聶十八問:「姐姐,大伯和伯母呢?」
「他們還在和你師父說話呢!」
「他們身體好嗎?」
「好!兄弟,多謝你關心啦!」
「姐姐,你客氣了!」
「兄弟,你的身體真的完全好了?」
「姐姐,你看我的身體現在不是很好嗎?」
「不錯!兄弟連一隻鹿也可以活捉了回來,身體是完全好了。」
說著,他們到了清雅幽靜的聽雨軒。聽雨軒,全部都是用大小不同的翠竹建成,就是連室內的一切傢俱、用品,都是竹子制的,這真是一個竹的藝術展覽館。山鳳看得大喜:「兄弟,你住的地方太好了,回去後,我也叫爹孃建一個這麼好的房子。」
聶十八請山風到書房坐下來,然後又泡了一壺茶。山鳳說:「兄弟,你別忙了,你坐下,我有好多話要跟你說呢!」
「姐姐,我也有好多話要跟你說的。」
「是嗎?兄弟,自從你受了重傷之後,江湖上紛紛傳說你不幸在白雲山死了。什麼鬼影俠丐、穆家父女,都跑上我家來打聽你的。」
「哦?姐姐怎麼說?」
「我們都說你死了呀!」
「姐姐怎麼說我死了的?」
「你不是死了嗎?張鐵口叔叔告訴我們,連你自己也說你自己死了,不是嗎?」
「姐姐,那時我多稀裡糊塗,叫人笑話。」
「不過,你死了更好。」
聶十八愕然:「怎麼我死了更好?」
「兄弟,要不是說你死了,不但七煞劍門的人不會放過你,在江湖上,更有一批神秘的武林高手,也不會放過你,你還能在這裡安心養傷嗎?」
聶十八怔了一會,說:「姐姐說的是,看來我還是死了的好。」
山鳳嚇了一跳:「兄弟,你不是當真的吧?」
「我死了,就不會連累那麼多的人了!」
「兄弟,你別嚇我,我是說,在江湖上傳揚你死了,你可以安心在這裡養傷、練功,沒有人來打擾,並不是說你真的死了好。」
「姐姐,我知道,我也不會糊塗地死去,跟自己過不去。」
「嗨!剛才我真害怕你想不開哩!兄弟,你今後打算怎樣了?」
「學好本領,查出藍美人的主謀者出來。」
「這就對了!兄弟,你今後需要我一家人的,只要你出一句聲,我們立刻就到。」
「姐姐,那我先多謝你和你爹孃了!姐姐,吳三叔叔聽到我死了,他怎樣了?」
「你吳三叔聽了十分難過,可是跟他同來的那位古靈精怪的什麼飛天狐女子,初時她根本就不相信,認為我們在說大話騙人。」
「那以後呢?」
「我爹孃將你在白雲山當時的情景一一說了出來,吳三和飛天狐才半信半疑地告辭而去。」
聶十八半晌不出聲。山鳳問:「兄弟,你怎麼啦?」
「姐姐,我沒什麼,吳三叔叔對我太好了!我不知今後該怎麼報答他。姐姐,那穆家父女呢?」
「兄弟,你很關心她們兩姐妹嗎?」
「是的,凡是對我好的人,我都關心。」
「那我呢?你關不關心?」
「當然關心啦!不信你去問鬼姨,我能下山時,第一個去探望的,就是姐姐。」
「真的?」
「姐姐,你不會要我發誓吧?」
山鳳感到心甜了:「兄弟,我知道你是老實人,不會騙我的。」
「我騙姐姐幹嗎?」
山鳳笑道:「我見穆家姐妹武功又好,又對你那麼關心,所以我不忍心欺騙她們,將你沒有死的訊息,悄悄地告訴了婷婷妹妹,並叮囑她,只可告訴她姐姐和父親知道,千萬不可向外洩露了出去。」
「姐姐這麼說,她們一定不會向外說的。」
「哦?兄弟那麼瞭解她們?」
「姐姐,你不知道,穆家父女,是江湖中的奇人,答應了姐姐,就一定辦到。」
山鳳點點頭:「他們父女三人,的確是人間的奇人,這次我們北上河南雞公山,特地到漢口鎮拜訪了他們。」
「姐姐見到了他們?」
「見到了,正因為見到了他們,才這麼快轉回來。」
聶十八怔了怔:「那你們沒去雞公山了?」
「不用去啦!」
「那我家鄉的……」
「兄弟,你放心。你家鄉的父老鄉親,一點事也沒有。除了你住的那一間破爛的茅房,給七煞劍門的人拆了外,其他的人,完全沒有事。」
「他們為什麼將我的茅屋拆了?」
「不但拆了,連屋前屋後的地皮,也幾乎翻轉了過來。」
「那幹什麼?」
「當然為了尋找藍美人啦!」
「七煞劍門的人以為我將藍美人收藏在家裡?」
「要不,幹嗎將你全間屋都拆了,連地皮都翻轉了過來?他們找不到藍美人,那位帶隊的什麼地滅劍夏侯超,便要向你家鄉的父老鄉親們下手了。」
聶十八一下著急起來:「那怎麼辦?」
「兄弟,看你著急的。」
「姐姐,我能不著急嗎?七煞劍門的人,一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歹徒。」
「你放心,這時,穆家父女蒙面化裝趕來了。」
聶十八聽了透了一口大氣:「這就好了,有他們去,鄉親們就不會有事了。」
山鳳說:「而且他們採取的手段,連我和娘聽了也十分欽佩。」
「哦!他們採取什麼手段了?」山鳳便將當時的情景一五一十說出來:
當地滅劍夏侯超在聶十八茅屋的廢墟上搜尋不到藍美人時,便轉向村中的父老了。他叫手下武士將全村所有男女老少都抓了來,一個個拷打審問藍美人的下落,不說的就殺了,不信找不到藍美人的下落。
二十四劍手元浪一聽怔了怔,忙說:「四爺,這樣做不行。」
夏侯超一瞪眼:「有什麼不行?」
飛劍元浪說:「四爺,你試想一下,姓聶的小子真的有心要吞了藍美人,他能讓其他人知道有這麼一件稀世寶物?我們去拷打審問一般的山民鄉婦,那隻能令他們無辜含冤而死。」
「你怎麼知道這村的山民鄉婦不知道姓聶的小子帶了藍美人回來?就是不知道,恐怕也有人看見。」
「四爺,屬下向一些鄉親們打聽過了,聶十八那天趁圩賣獵物,很夜才回來,第二天一早便鎖門出去了,村子上的人,只看見聶十八隻身離村,根本不知道他夜裡幾時回來,怎麼會看見他帶藍美人回村的?」
「要是我問出了藍美人的下落來,你又怎樣?」
「四爺,我們別去為難村子上的人了,屬下實在懷疑聶十八身上有沒有藍美人呢。就是有,他在埋葬死人時,也會特那件寶物收藏在附近一處不為人注意的地方,不可能帶回村子裡的,更不可能讓村子上的人知道和看見了。」
夏侯超吊起了一雙眼睛:「元浪,你別以為我師父著重了你,你就處處與我作對。你再敢違抗我的命令,信不信我先將你殺了?」
元浪說:「屬下怎敢違抗四爺?屬下只擔心四爺這麼一來,有損七煞劍門在武林中的聲譽,使武林中人認為我們太過殘忍無人性。」
「大膽!你敢在我面前放肆無禮?」
「四爺,屬下只勸四爺別殘害無辜的平民百姓。」
夏侯超突然一劍向元浪劈來。元浪慌忙縱開,驚問:「四爺,你這是幹什麼?」
夏侯超又一劍劈出:「這是你對我無禮的懲罰。」
元浪又閃開了:「四爺真的要殺屬下?屬下死不足惜,試問四爺怎麼向掌門人交代?」
「你敢用師父他老人家來嚇我?老子現在就殺了你,說你有叛逆之心,一句話就輕輕將你打發了!」
夏侯超又是一招凌厲之劍揮出。驀然,他感到一支寒氣逼人的利劍直向自己面門挑來,嚇得慌忙縱開,定神一看,是一位蒙面黑衣的少女,不知幾時,像幻影般出現了。夏侯超驚問:「你是什麼人?」其他七煞劍門人也驚訝了。
這位蒙面黑衣少女正是婷婷,她反問:「你們兩人演戲演完了沒有?」
夏侯超愕然:「演戲?」
「是呀!你們兩個,故意在這裡演戲,你們以為我相信嗎?快!將你們得到的藍美人,交出來給我。」
「將藍美人交出給你?」
「不錯!交不出來,你們一個也不準離開。」
「你是為藍美人而來?」
「是呀!不為藍美人而來,難道為你們幾個臭男人而來?」
夏侯超頓時火起:「別說我們現在還找不到藍美人,就是……」
婷婷打斷說:「哎!你別想欺騙我,你們在山下的松林裡,連埋了的死人也全部挖了出來,現在又將這間茅屋拆了,地又翻轉了,在得到藍美人後,又故意演這麼一場戲以掩人耳目,別人相信,本姑娘可不相信。我勸奉你們,老老實實將藍美人交出來的好,不然,你們五個人,也會像山下松林中的死人一樣,屍橫在這片廢墟上。」
夏侯超大怒:「本四爺想看看你這小丫頭,憑什麼本事向我們要藍美人。」
「看來,你是想要我殺了你們了?」
夏侯超大吼一聲,喝著三個武土:「上!給我將這小丫頭活劈了!」
這三個七煞劍門的武士,挺劍而上。婷婷是存心而來,一來為聶十八報仇雪恨;二來是救這一村的平民百姓,出手就不容情了。她抖出穆家少有的越女劍法來,招招都是巧妙的殺著,轉眼之間,這三個武土,便全部倒下,兩死一重傷。
夏侯超看得傻了眼,驚問:「你到底是什麼人?」
婷婷說:「跟你們七煞劍門的人一樣,當然是來找藍美人的呀!你交出了藍美人,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讓你離開。」
「哼!就是你想離開這裡,本四爺也不會放過了你。」夏侯超話落劍出,凌厲異常。
夏侯超是熊夢飛心愛的第四弟子,一個人獨得熊夢夢飛的三套劍法,在熊夢飛的七位弟子中,他雖排名為四,但劍法卻屬第一。他的武功,比三位武土的武功高出百倍不止。婷婷是第一次與這樣一流上乘高手交鋒,自然不敢大意,雙方各自抖渾身的武功,劍來劍往,人影縱橫來往,轉眼十多招過去,仍不分上下。夏侯超越戰越驚疑,這位蒙面黑衣少女的劍法,自己曾經在那裡交鋒過似的。猛然,他一下想起來下了,驚問:「你就是曾經在長江邊上的那位女子?」
因為夏候超曾經在攔截夏十八的船時,在長江岸邊與婷婷交過鋒;現在婷婷的劍法與長江邊上的那位蒙面黑衣女子一樣,不由不驚而問。在那一次的交鋒,娉娉不但打掉了夏候超目中無人的傲氣,還讓他身帶七處劍傷,最後還是娉娉劍下留情,放了他一條生路。
婷婷說:「我要是那位女子,你這賊子還不早已敗在了我的劍下麼?」
「你們是同一門派的師姐妹?」
「對不起,今天我是為藍美人而來,其他的話,本姑娘根本不想答你。你乖乖地交出藍美人沒事。」
「在下實在沒有找到藍美人。」
「這話我會相信嗎?你去陰曹地府對閻王爺去說吧。」
「你一定要殺我?」
「你不交出藍美人來,我只好殺了你,再搜你們的行囊和身上了。」
夏侯超望了望元浪,見他正在為那受重傷的武土敷藥和包紮,吼道:「元浪,你還不過來與我合力將這丫頭劈了?理他幹什麼?」
飛劍元浪只好放棄了那武土:「兄弟,你忍一下痛,自己包紮,我去助四爺了。」
武士說:「浪哥,你去吧,小人自會料理。」
元浪挺劍而上,與夏侯超聯手齊戰婷婷。無浪不愧為二十四劍手之首,劍法與七煞劍的七大弟子不相上下,只是稍遜於商天賜和夏侯超而已。他和夏候超聯手,便形成二絕劍陣,雙方交鋒的形勢頓起變化,馬上便佔了上風。
婷婷在內力上不及娉娉,就是在劍法上也不及娉娉那麼嫻熟生巧,她一個人戰夏侯超還可以,要殺夏侯超就不那麼容易了,現在憑空添上了元浪這麼一個勁敵,有些應付不來了,似乎只有招架之勁,極少有還招之力。何況二絕劍陣形成,夏侯超和元浪相互配合默契,威力又添一成。論單打獨鬥,夏侯超僅可自保,元浪就必敗在婷婷劍下。
夏侯超見元浪出劍,功力不在自己幾位同門師兄之下,而且能揣摸自己的心意,幾乎配合得恰到好處,就是與自己的師兄師弟也沒有配合得這麼好,心下真是又喜又奇,心想:怪不得師父那麼器重他,打發他來做自己的助手,於是大喜而說:「元浪,我們快合力殺了這小丫頭,別讓她跑了。」
夏侯超真是一個小人,一得勢又狂妄自大了。這時,又憑空來了一位蒙面黑衣女子,身材比先來的女子略高。出劍兩招,就將夏侯超和元浪逼了回去。夏侯超又驚震了,急問:「你又是何人?」
來人一笑:「你怎麼就忘記了,我們曾經在長江邊上一戰,你幾乎成了我劍下的野鬼孤魂,身中七劍,要不是我放你走,你能活到現在麼?」來人正是娉娉。
夏侯超心頭大震:「你就是那位蒙面黑衣女子?」
「不錯!想不到你傷一好,就出來作惡,本姑娘這次不會放過你了。」
元浪急說:「四爺,你快跑,我來應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