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黑豹傳奇》小說信息

第三十三回 捕鹿練武(第2頁,共2頁)

字體:

「另一門是什麼功夫的?」

「摘梅手法。」

「摘梅手法!?」

「是!孩子,這是一門極為上乘的白手奪刃武功,學成了,別說捉鹿,就是與你交鋒的對手,也可以將他手中的兵器奪了過來。你記不記得,你與雨兒交鋒時,他是怎麼將你手中的竹刀奪了過去?」

聶十八驚斑:「那就是摘梅手法?」

「不錯,他抖出的就是這門功夫,我剛才一下將鹿提了起來,用的也是摘梅手法,迅速捏住鹿後腿的一處經脈,令它不能動,所以輕而易舉將它活捉了。所以你要捉鹿,還得學會這門手法才行。」

「鬼姨,那我幾時學這門手法?」

「別急,明天,你若能將這十二招身法、步法抖展全無差錯,我就教你這門手法了!」

聶十八大喜:「鬼姨!我多謝你了!」

「看你這孩子,怎麼還跟我這麼客氣的。」

「鬼姨時我這麼好,我怎不多謝?」

鬼嫗笑著:「好啦!孩子,你將這頭鹿扛上,我們該趕回去了。」

「是!」聶十八將不能動的鹿扛在肩上,高興地跟鬼嫗轉回幽谷大院。

第二天,鬼嫗特意到廚房帶上了一些饅頭,便和聶十八越過竹迷宮,來到了昨天捕鹿的地方。這時,正是旭日東昇,朝霞滿天,山坡上的野草尖上,都掛著一顆顆似珍珠般的礙珠,在朝陽的斜照下,閃閃發亮,彷彿整個山坡,撒滿了無數的明珠一樣。而峰下卻是雲湧霧滾,一個個山峰,更像雲海中的一座座孤島,這真是高峰上少見的奇景。顯然,他們所住的地方,是在雲霧之上,世人看來,他們簡直是天上的神仙。峰下是霏霏細雨,而峰上,卻是萬里晴空,美不可言。

鬼嫗問:「孩子,昨天所學的十二招身法步法,你沒有忘記嗎?」

「鬼姨,我怎麼忘記的?」

「好!你再抖一遍讓我看。」

「是。」聶十八凝神運氣,一下將十二招式,如行雲流水般施展出來,又比昨天快得多了!鬼嫗看得暗喜,問:「孩子,看來昨夜裡,你又練過多遍了,對不對?」

聶十八不大好意思的說:「是!我怕丟了,所以昨夜我練完內功之後,又重練兩遍,半夜裡起來,又練了兩遍,鬼姨!你不會怪我吧?」

「哎!我怎麼怪你!你這樣刻苦的勤練,我高興還來不及。不過,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身子才好。」

「鬼姨,我會注意的。」

「好!現在我傳你摘梅手法。摘梅手法的招式不多,只有三十六招式。用來捕捉山鹿,只用前面的八招就夠了。現在天時尚早,我就全傳你三十六招。孩子,我先抖一遍給你看,你能記得多少就多少,記不得也不要緊,以後我會一招招再教你。」

「鬼姨,我會用心看的。」

鬼嫗在山坡草地上,將摘梅手法一一的抖展出來,聶十八看見鬼嫗身段運作優美,出手巧妙,似仙女摘花一般,聶十八幾乎懷疑了:這是武功嗎?這簡直像一位天仙,在草地山坡上翩翩起舞。鬼嫗抖展完後,問聶十八:「孩子,你看清清了沒有?」

「我看清楚了!」

「記得幾招?」

「我——!」聶十八一下臉紅起來。

「你一招也不記得?」

「我,我只記得前面的四招,以後的我都記不得了,鬼姨,因為你舞得太好看了,我顧住看,沒顧住去記。」

「你能記住四招,這很不錯的了!」

「什麼!?記住四招還很不錯?」

「孩子,別人恐怕一招也記不了!只會感到莫明其妙。孩子,你能記往四招,能不能將這四招使出來讓我看看?」

「這——!」

「使不出來?那麼說,你並沒有記住。」

「鬼姨,我是記住了四招。」

「記住了,怎麼使不出來的?」

聶十八想了一下:「好!鬼姨,我使出來,使得不好,你別笑我。」

「孩子,我怎會笑你呵!就是使得不對,我可以指正你呀。」

「不錯!不錯!」聶十八再想了一下,便將摘梅手法開始的四招,一一使出來,問,「鬼姨,我使得對不對?」

鬼嫗忍住笑說:「孩子,你抖的手法,只是形似而神不似,用來折樹枝還差不多,用來摘梅就不行了。」

聶十八茫然:「我出手不對?」

「你出手的招式並沒有錯,單學招式是怎麼也學不會的。你要明白,每一門派的獨門武功招式,都有各自的心法,只學招式,沒有相應的心法相輔,學到的只是一些皮毛而已,發揮不了其招式的威力,甚至弄巧反拙。你不記得,我傳你的那十二招式,不是先將心法傳給了你,你明白其意和知道怎麼運氣用勁之後,才能施展得出來?」

「鬼姨,那麼說,只看,沒人相傳,是怎麼也學不會的了?」

「起碼上乘的武功是這樣,沒有心法,單學招式,是怎麼也學不了的。當然,有些門派的拳腳刀劍等武功,就沒有心法,只要有內力,看招式便學會了,那不是上乘的武功,只是一般的武功而已,所以他們特別怕人偷看偷學,秘密傳授,不讓人看見上乘的武功,根本就不怕別人看別人偷學,他們得不到心法,怎麼也學不會,如丐幫的打狗棍法,慕容家的一西門劍法,武當派的太極兩儀劍法,都有他們各自心法相傳,所以他們就不怕別人偷看偷學。」

「鬼姨,這麼說,怪不得我學得形似而神不似了。」

「但懂得別派獨門武功的招式也有好處,起碼知已知彼。用自己的所長,去破他的所短,或者加以化解他們的招式。孩子,這是與人交鋒的事,我們不去談了,現在你先學會這一門摘梅手法才是。」

「鬼姨說得是,學會了摘梅手法,就可以捉到鹿了。」

「學摘梅手法,應以陰柔之勁為主,出手要快要準,不出手則已,一齣手,便勢在必得,因為鹿是活的,拿不準,它就跑掉了。抓不到鹿是小事,要是今後與人交鋒,拿不準,不但奪不了對手的手中兵器,反而遭對手迅速反擊,那就有送命的危險,所以學這門手法,一定要小心,千萬大意不得。」

聶十八聽得心頭悚然,連忙說:「我不會大意的,一定小心謹慎去學。」

「好!現在我一招一式地教你,你不單要用眼看,更要用心聽,這些都是摘梅手法的心法和要訣,半點疏忽不得。」

鬼嫗整整用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將這門極為上乘白手奪刃的武功,變化莫測的三十六招式,全部傳給了聶十八。摘梅手法,除了要有深厚的內力之外,更要身段輕靈、敏捷、出其不意,驟然欺近對手,出手快、巧、準,從各個不同的方向、角度,一下將對手的兵器奪了過來。它主要的要訣是六個字:輕靈、快捷、奇巧。可以從敵人的身後、側身、耳旁、脅下,凌空巧奪兵器,由於它來得驟然、奇快,令對手防不勝防。聶十八學會了這一門武功,別說捉鹿,捉老虎也行了,可以一下將老虎翻轉過來,狠狠地摔在地上,使之暈了過去。

鬼嫗看見聶十八將摘梅手法準確無誤抖展出來,心中暗喜,這個孩子,能這樣刻苦,認真的練武,將來他內功練成,要學任何上乘武功,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了,中原武林,又添一位武林奇人。便說:「孩子,行了!過來休息一下,我們也該用飯了!」

聶十八問:「鬼姨,我練得沒錯麼?」

「沒錯!除了不夠敏捷外,其他都合格。」

「那我能不能夠去捉鹿了?」

「捉鹿當然可以,但捉得快不快,就要你實地去靈活運用了。孩子,我們用罷飯,休息半個時辰,就捉鹿去。」

「鬼姨,那我去捉兩隻山雞和兔子回來。」

「你練武練了一個上午,不累麼?」

「我不累。」

「你捉兩隻山雞回來就可以了,捉多,我吃不了。雖然這山野的野兔不少,我們也別浪費,以免暴殮天物。」

「是!那我就捉兩隻山雞回來好了。」

聶十八為了想看下自己所學的那十二招追鹿法有多快,望了望山溪對岸的山林,便飛越山溪,以樹搖勤動的身法步法,剎那間便深入了山林。

鬼嫗看得又是暗贊,看來這樹搖影動的十二招式,他已練得到熟能生巧的境地了。以後等他學會了輕功,再傳他樹搖影動的其餘身法和步法。因為樹搖影動的其他五十二招式,幾乎都與輕功深厚分不開來,不會輕功,根本就無法施展,也無法學,鬼嫗只傳聶十八十二招式,不傳其餘的招式,就是看出聶十八不會輕功,只能縱跳翻騰。

不久,鬼嫗聽到聶十八從對面山林中傳出一聲驚叫的聲音,不由心頭一怔:怎麼?難道這孩子在山林中出事了?鬼嫗來不及再想下去了,立刻飛身入林,一看,只見林中一條巨大的蟒蛇;將一頭小鹿纏得已窒息死去,警惕地注視著聶十八,聶十八也神色凝重,拔出了他那小獵刀,準備出手,一場人蛇之戰,馬上就要爆發。

鬼嫗急叫:「孩子!快走!別去惹惱了它。」

聶十八聞聲急向後縱跳一丈多遠,說:「鬼姨,你別過來,這裡很危險。」

「孩子,你想幹什麼?」

「鬼姨!我想殺了它,以免它為害人稱其他的善良野獸。」

「孩子,千萬不可傷害了它。」

聶十八愕然:「為什麼?留下它,那不害人嗎?」

「孩子,只要人不去惹它,它不會主動襲擊人的。留下它,對這一帶山林、野草有好處,而且它還可以成為這一帶山林的保衛者。」

聶十八聽得更加茫然和愕異了。鬼嫗拉著他:「孩子,我們走。」

聶十八困惑地跟著鬼嫗離開了山林,不明白地問:「鬼姨,怎麼留下它,對一帶山林、野草有好處的?」

「因為它會給我們吃掉了不少的山鼠和兔子。」

「這好嗎?」

「孩子,你不明白的,兔子繁殖太快了,一年之間,就會生出不少的兔子仔來,子生孫、孫又生子,用不了多久,就會將這一帶吸草全啃光,變成了災害。山鼠的危害,那就更大了。所以有了蟒蛇和天上的飛鷹,就會阻止兔子、山鼠繁太快,以免成災。」

「那我們以後見了蟒蛇不捕殺了?」

「不但不捕殺,我們還要保護它才對。」

「它真的不害人?」

「一般來說,它不是餓極了,就不會主動去襲擊人,反而會遠遠避開。當然,要是人想傷害它,它為了自衛,就會奮起反撲了。所以最好不要去招惹它。孩子,你到別處去捉一隻山雞吧,別再進這個林子了。」

「好吧,那我到別處轉轉。」

過了一會,聶十八便提著一隻山雞回來了,他烤熟了山雞,撕開兩半,將大的一半孝敬鬼嫗。鬼嫗心甜他說:「孩子,大的你吃吧,我吃小的一半就夠了。」

「鬼姨,你就多吃一點才好,我身強力壯,多吃兩個饅頭就行了!」

吃多吃少不算什麼回事,難得的是聶十八這份敬意和孝順,他將鬼嫗當成了自己親生母親似地孝敬,這也令鬼嫗感到十分的心甜和快慰,說:「孩子,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鬼姨,你還跟我客氣什麼呵!」

「孩子,用罷飯,我帶你到一處好地方休息。」

「哦!?什麼好地方?」

「別問,你去到就知道了。」

聶十八心想:什麼好地方的?這一帶山野、老林,還有比幽谷大院更好的嗎?既然鬼嫗不說,聶十八也不敢再問下去。

飯後,鬼嫗問:「孩子,你吃飽了嗎?」

「吃飽了!」

「好!我們去溪邊洗手洗臉,然後離開這裡。」

聶十八去溪邊洗乾淨手和臉,便跟著鬼嫗,沿山溪而上,穿過樹林,朝一座坐北朝南的山峰走去。這一帶的山山嶺嶺,可以說都沒有路。路,都是幽谷大院中的人睬出來的,可是這裡,居然有一條彎彎曲曲,兩旁樹林夾道的山路,朝那座山峰而去。

這一座山峰,森林密佈,峰腳是各色各樣的雜林群。荊刺處處,芒草叢生。峰腰以上,幾乎是清一色的松林,松濤陣陣。林中不時有山鹿出沒,遍地綠草如茵,要是天熱在這樹蔭下的草地睡覺,那真是太愜意了。

走到半山坡時,聶十八遠遠看見在一塊較平坦的草地上,有一座修建得十分好的墳墓,座落在幾株參天的古松中間。聶十八心中十分驚奇了:在這麼一處人跡罕至的高峰之上,怎麼會有墳墓的?這是誰的墳墓?死者的後人怎麼來這裡拜祭?山險路遙,不危險嗎?

鬼姐帶著他直向那座墳墓走去,聶十八忍不住問:「鬼姨,這是誰的墳墓?」

「它不是人。」

聶十八又傻了眼,不不人,怎麼會有墳墓的?還有墓碑等等。鬼嫗又跟著說:「但它比人還更好。」

聶十八走近一看,墓碑上刻著六個醒目的大字:「忠義豹兒之墓」。下面一側刻著三個小字:「鬼奴立」。聶十八心想:這不明明是人嗎?怎麼不是人了?不是人,能稱忠義嗎?不但是人。而且還是一個很好的人,鬼姨怎麼說他不是人了?

鬼嫗來到墓前,有些傷感的說:「豹兒,我又來看你了!你好嗎?」

聶十八茫然驚訝呆在一旁,鬼嫗看了他一眼,帶些苦笑他說:「孩子,你不會笑我吧?它已經死了,深埋土下,還有什麼好不好的,就是好,它也不知道。」

聶十八問:「鬼姨,這豹兒是什麼人?是幽谷大院中的人嗎?」

鬼嫗嘆了一聲:「它是一隻狗!不是人。」

聶十八驚愕:「什麼!?這是一隻狗?」

「它是我相依為命的一隻有人性的獵犬豹兒。也可以說它是幽谷大院創業的有功之臣,我和主人雙雙在江湖上行走時,幽谷中只留下它獨自一個看守,不讓任何人接近幽谷,也不讓任何兇猛的野獸闖進來。我知道它曾經撕裂過餓狼,撲殺過狐狸,趕趕了野豬,保護了幽谷裡的雞、兔子和鹿,讓它們逍遙自在地自生自滅,我和主人在江湖上殺元兇、除惡霸,行俠仗義,它卻在幽谷口一帶與野獸拼殺,捍衛了幽谷的寧靜,忠於職守,從來沒離開幽谷半步,等候著我們歸來。孩子你看,他不比一般人更忠義?」

「我和主人從江湖上回來後,它似親人般的遠遠跑來迎接我們,從此以後,它常伴在我的跟前跟後,與我雙雙下山,出入附近的一些村鎮,這樣,我們相依了十多年。最後它老死了,我像失去了一個親人似的,難過、傷心、哭過一場……」

聶十八感動他說:「鬼姨,你太好了!」

「孩子,我不好,是我的豹兒太好!所以我每隔一個月,都來這裡探望它一次,在墓前陪伴它半天才去。孩子,你看我是不是太傻了?」

「不!鬼姨,就是我也會這樣。」

「真的!?」

「鬼姨,我不會騙你的,以後,我也每隔一個月,陪你來這裡看望它好不好?」

「孩子,你有這樣一顆心就行了,不必陪我來。」

「不!我一定陪鬼姨來的。」

鬼嫗動情他說:「孩子,你太好了!怪不得在江湖上,這麼多的人喜歡你。孩子,我們就在這樹蔭草上休息好不好!」

「好!」

聶十八便在墓旁樹下草地上躺下來。山林野外露宿的生活,對聶十八來說,那是家常便飯,過慣過熟了。他幾乎在什麼地方都可以睡得著、隨遇而安,不大講究。何況這墓地十分的清雅幽靜,和風陣陣,綠草柔軟如毯。他躺下來以後,腦海中仍縈迴鬼姨所講的那忠義獵犬豹兒的事,不久便迷迷糊糊地睡著了。也不知多久,他聽到一陣輕微的響動,睜開眼一看,只見鬼姨在幾株參天右松之間縱來躍去,來摘一些未開的松果,便縱身而起,問:「鬼姨,摘這些松果幹嗎?」

鬼嫗聞聲輕飄而下,笑問:「孩子,你這麼快就睡醒了?沒睡夠,你可以再睡,現在時間還早哩。」

聶十八一看,紅日已偏西了,自己還要去捉鹿,說:「鬼姨,時間也不早了,我還要去捉鹿。」

「別忙,捉鹿有的是時間,孩子,我想看看你學會的摘梅手.法,運用起來有沒有效。」

「哦!?我怎麼運用?」

「接我扔出去的松果呀!」

「接扔出去的松果?」

「是呀!你要是用摘梅手法,接住了我手中的十八個松果,那你去捉鹿就不會失手了。」

這一下,提起了聶十八的興趣和好奇,他正有點擔心自己所學到的摘梅手法管不管用,便高興的說:「好!鬼姨,我試接一下。」

「孩子!你別以為我的松果只向你扔來,我會向四面八方扔去,甚至朝我身後扔去。」

聶十八一怔:「朝你身後扔,那我怎麼去接?」

「那就看你運用我昨天教你的那十二招式的身法和步法,從我頭頂掠過去接了。你不知道,有些鹿很聰明狡猾的,一見你在前面攔著,就會飛速地掉頭往後飛逃麼?」

聶十八一想也是,說:「好!我接。」

鬼姐抱著十八顆松果,輕縱向後三丈多遠說:「孩子,小心了!」說著,一顆松果直朝聶十八飛來。

聶十八輕縱一躍.將這顆松果輕而易舉地用手指接住了,這是摘梅手法最基本的一招,名為飛身取珠。跟著鬼嫗一顆松果向聶十八左邊飛去,也叫聶十八飛身接住。

鬼嫗說聲「好」,接連兩顆松果幾乎同時向聶十八上下飛來,聶十八上縱下翻,也同時將松果接住。

鬼嫗暗暗點頭讚許,說:「孩子,注意了!」聲一落,她手中四顆松果先後向不同的方向飛去,令聶十八不得不施展樹搖影動的身法步法,來往縱橫上下飛躍,在剎那間也先後一一接住。

聶十八接飛來的松果,有點像現代足球場上的守門員一樣,要撲接各個驟然飛來的足球,但守門員只注意一個足球,體積大,還容易接,而聶十八幾乎要同時接四個不同方向驟然飛來的松果,難度不知要比守門員大多少了!

鬼嫗說,「不錯!孩子,你已接下了我八顆松果了,還有十顆,你要份外小心留意。」說著,雙手六顆松果,驟然分散向聶十八迎面擊出,聶十八飛快地行動,也雙手齊用,接下這六顆。誰知他剛一接下,鬼嫗喝聲:「看招!」兩顆松果,向自己身後扔出。聶十八不敢怠慢,抖出了樹搖影動十二招式的第十招,如幻影似的掠過鬼姨的上空,在兩顆松果快要落地時的一剎那,凌空滾地接住了。

鬼嫗手上只剩下兩顆松果了,聶十八心想:這兩顆松果.我還能接不住?十六顆我都接下來了!誰知鬼嫗將兩顆松果,分東西兩個不同的方向,同對急射而去,聶十八飛快接下了東面的一顆,而西面的一顆,在自己趕到時落了地,沒法接住,失敗了。聶十八好像有點惘然若失,怔在那裡。

鬼嫗問:「孩子,你怎樣啦?」

「鬼姨,我接不下最後的一顆。」

「哎!孩子,我還以為你一時不慎,閃了腰啦!你能接下了十六顆松果,已超出了我的意料,最後兩顆,是我有意為難你的,別放在心上,時間不早,我們去捉鹿吧。」

「原來鬼姨是為難我的。我想,這麼同時分開扔出,我怎麼接呵!」

「孩子,雖然是為難你,要是你學會十二招式其餘的五十二招身法步法,別說兩顆松果同時分東西扔出,就是十多顆松果同時分不同方向扔出,也一樣的可以接得住。」

聶十八驚愕:「真的!?這麼神?」

「孩子,要不要我試下用你看?」

聶十八真想看看這神奇的身法和步法了,說:「那我試一下。」他想一下又間:「鬼姨,你這樣施展出來,那累不累的?」

「孩子,這怎會累了?」

聶十八將十八顆松果集中了起來,說:「鬼姨!我撒松果啦!」

「孩子,你撒吧!」

聶十八用雙手捧起了十多顆松果,用力的向天空拋去。鬼嫗身形一閃,真是快若飛魂幻影般的在半空來往閃逝,十多顆凌空飛起,而又向四方八面散開的松果,鬼嫗一個不漏地全接了下來。聶十八驚奇得心折他說:「鬼姨,你的武功太好了!我不知幾時才學得了。」

鬼嫗將松果丟下說:「孩子,不出一個月,你就會練得比我還好。」

「鬼姨,我能學到你這樣,已心滿意足了!怎敢望更好的?」

「孩子,你怎麼這樣容易滿足?我這點功夫,比起你師父來,那是地與天之比,一籠子裡的三十六隻麻雀,同時放了出來,他在轉眼之時,便將三十六隻飛走的麻雀,全部捉了回來,沒一隻能飛走。」

聶十八睜大了眼:「師父他老人家真的這麼厲害?」

「捉三十六隻飛走的麻雀,對你師父來說,那只是雕蟲小技而已,他的無形劍,那才是真正的驚世駭俗的武功哩!」

聶十八一下驚喜得呆若木雞,鬼嫗拍拍他:「孩子,你今後用心跟你師父學吧!現在捉鹿去,不然,太陽就快下山了。」

他們走下山峰不久,便發現一隊鹿群在林中草地上吃草,鬼嫗說:「孩子!你去將那隻剛成長的小雄鹿活捉過來,其他的鹿就別去捉。」

「萬一捉不到,捉其他的鹿行不行?」

「你怎會捉不到?去吧!別那麼沒信心。」

「好!我去。」

聶十八以樹搖影動之功,彷彿一下就出現在鹿群之中了,這群鹿不知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有一個人會突然出現在自己中間的?有的愕然,有的還在低頭吃草,聶十八看準了那一隻小雄鹿,驟然欺近,一招摘梅手法抖出,一下便棍住了它的一隻後腿,提了起來,頓時將鹿群驚散,飛跑到樹林的深處。

聶十八這一捏,正巧捏住了小雄鹿的命脈之處,連掙扎也不能掙扎,任由聶十八提著。鬼嫗走了過來,笑問:「孩子!我教你的方法沒有錯吧?」

聶十八也感到意外,前兩天,自己幾乎花盡心機,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好容易才活捉到一頭鹿,想不到用鬼姨所教的功夫,這麼輕而易舉地就將鹿捉到了,而且還能夠辦到指定哪隻捉哪隻。以後,再不用為捉鹿而擔心了,這樣捉鹿的方法,別說一天捉一隻鹿,就是捉十隻八隻鹿也行。說:「鬼姨,你教的方法太好了,我想不到它這麼有效,以後我再不用為捉不到鹿而擔憂了!」

「孩子!從明天起,你別去捉鹿了,轉而去捉林中的飛鳥。」

「捉飛鳥?師父不是說要捉五天的鹿麼?」

「孩子,你怎麼這樣不知靈活變化的?現在你要捉鹿,是舉手之勞,在黃昏前,隨便捉一隻回去也可以了,其他的時間,用來學捉飛鳥的功夫,豈不更好?」

「不錯!不錯,那麼我可以有多兩天時間來學會提飛鳥了!鬼姨,赤手空拳地捉飛鳥,是不是也有好的辦法?」

「孩子,這就要你先學會輕功了!」

「鬼姨!我怎麼學?」

「學輕功,有另外一門遠氣調息的方法,你有這麼一身的內力,要學輕功,也不是什麼難事,要是別人,那就困難了,得從頭一步步的學起,什麼肩上壓著沙包呀,腿上綁著鐵板呀的走路,然後奔跑,跟著就是縱上躍下等等,沒有一年的時間,不見成效。」

「什麼!?一年的時問?那這五天我怎麼捉飛鳥?」

鬼嫗笑著:「孩子,這些對你全免了!今晚裡。我就教你如何運用輕功運氣調息的方法,明天就到樹林中學縱上躍下的功夫,要是你能在樹林中樹過樹地來往飛行,那麼輕功就基本學成了!輕功再配合你學過的摘梅手法和那十二招身法步法。要捕捉飛烏,也跟你捉鹿一樣的輕而易舉。」

「鬼姨,沒有這麼容易吧?」

「它當然不容易啦!這就靠你的勤學苦練了!」

「鬼姨,別的我沒本事,講到勤學苦練,我自問不會落後於別人。」

「那就更好了。孩子,我們扛鹿回去吧。」

是夜,鬼嫗得到了黑豹的示意,暗暗將太乙門上乘輕功運氣的口訣,一句句地傳給了聶十八。當聶十八明白其意思,並能一字一句地背誦出來後,便從旁指點聶十八如何依照口訣運氣在體內行走。誰知聶十八竟然是一點即明,不需要鬼嫗再提示、示範第二次,便能自行運氣行走了。鬼嫗感到驚訝,難道這孩子是天生的學內功的奇才?

鬼嫗怎麼也沒有想到,鬼影俠丐吳三,所傳給聶十八臥式的內功法,就是屬於輕功的內功一種。鬼影俠丐見聶十八當時可以說沒有什麼內力,所以只傳他縱跳翻滾的兔子十八跑身法,而沒有傳他如何施展輕功的方法。鬼嫗不明白,但黑豹是非常明白的,現在他看出聶十八內力已是相當的深厚了,所以才暗示鬼嫗傳聶十八輕功,不會令聶十八一時內力不濟,而經暴脈裂。

太乙門的「輕風千里」輕功,與鬼影俠丐所學的「幻影魔掌」輕功,可以說同屬道家一脈的輕功,兩者之間十分相似,運氣行走也相近,只不過太乙門的輕功更為上乘,運用更為巧妙和神奇,所以聶十八一學即會,一點立明,進展的神速出乎人的意料。

鬼嫗說:「孩子,你既然能運用了,就好好睡吧,明天,我們一早出去到山林裡練。希望你練起輕功來,像你現在練的內功一樣就好了。」

「鬼姨,多謝你辛苦耐心地教我,你也累了!也該早一點睡才是。」

鬼娘笑道:「孩子,我習慣夜睡,不同你,應多休息,明天才有精神學藝。今夜裡,你就別再半夜裡爬起來練了。」鬼嫗深情的看了聶十八一眼:「孩子,早點睡。」便提燈出門,順手給聶十八掩上了房門。然後在聽雨軒中裡裡外外的巡視一遍,見聶十八房中的燈火也熄滅了,才回到自己的房間休息。

鬼嫗躺在床上,仍百思不解,聶十八怎麼練起內功來,似乎比練武功更具有天才?大概她今天也真的有點累了,想著想著,便睡著了過去。當她一覺睡醒過來時,窗外月光如雪,下半月的一彎殘月,已升中天,看來天就要快亮了,她似乎聽到小院裡有人輕縱的響聲,心中奇異:誰這麼早就起來練功了?莫非又是聶十八這孩子,昨夜沒睡?便披衣起身,開門走出來一看,不是聶十八又是誰?他正在月光下的石山上縱上躍下的,鬼嫗看得有些心痛,說:「孩子,你這麼練,不要命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