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這麼瞭解他?」
「我不瞭解,但我知道,少爺跟夫人一樣,是一個好動不好靜的人,我也是一樣。」
鬼嫗笑起來:「你這丫頭,簡直是投錯了胎,你不應該是個女孩子,是個野小子,是個小野子才對。」
「是呀!我爹孃也是這樣說我的,說我簡直像個野小子。」
鬼嫗和小蘭把這一頓飯菜弄得十分豐富,除了紅燒鹿肉外。還有冬菇燉山雞、燜兔子肉、炒黃鼠肉等山珍,將一張仙桌擺得滿滿的,這一般城裡人所吃不到的。
這些山珍,聶十八都吃過,他見滿桌都是一碟碟的菜,說:「好!你弄這麼多菜乾什麼?媽是不是將我當成客人了?」
鬼嫗笑著:「媽將你當成了遠方歸來的孩子。聶兒,你飲不飲酒?」
「媽要是高興,我可以陪媽飲兩杯。」鬼嫗一聽,知道聶十八是體貼順從的孝意,而且也知道聶十八不善飲酒,說:「好!那我們只飲兩杯助興,不可多飲了。丫頭,你去將廖總管送給我的那瓶貴州茅臺酒端來,你也和少爺飲兩杯。」
小蘭高興地說:「是!夫人。」
小蘭很快將一瓶沒有開封的茅臺酒捧了出來,開啟酒瓶蓋,給鬼嫗、聶十八先斟了一杯,然後又給自己斟。聶十八頓時聞到一股特別濃郁的酒香,幾乎飄滿了大廳,說:「這酒怎麼這麼的香濃?」
小蘭說:「這是地道純正的貴州茅臺酒,是廖總管特意從貴州帶來給夫人的,當然香啦!夫人,少爺,婢子先敬你們一杯。」
說完,她舉起酒杯來,一飲而盡。
聶十八看了愕然:「小蘭,這麼滿滿一杯酒,你一口就飲完了,不怕醉麼?」
鬼嫗笑道:「聶兒,這丫頭是個小酒鬼,五週歲時,她就學會飲酒了,家裡沒酒,她有時還去別處偷酒飲呢!別說一杯酒,就是這一瓶酒,也醉不了她,你千萬別和她比酒量了,隨你自己的量飲些好了。」
「媽!小蘭這麼能飲酒?」
「這是她天生的海量,可以說是千杯不醉。兩個月前,廖總管、嶺南雙奇等人在幽谷大院相聚,她代表我向大家敬酒,所有人都醉倒了,就是你爺爺也有點醉意,她卻是依然如故,沒半點醉意。論飲酒,她比每一個人都飲得多,別人飲一杯,她飲五杯。那一天,她足足飲下了七八斤酒都不止,所以有人稱她為酒中女仙。」
聶十八十分驚奇地問:「媽!怎麼小蘭不會醉的?」
「你爺爺說,小蘭體內有一種先天的免酒力的奇功異能,這是任何人怎麼也練不來的。在武林中,百年前、曾出現了小魔女,也是有這種奇功異能。想不到現在的小蘭也有這種奇功異能,能千杯不醉,也可以說是人間的一個奇女子。」
小蘭說:「不醉有什麼好?要是我也像小魔女那要有本事才好。」
「丫頭,這就得靠你自己今後勤學苦練啦!」
隨後,她們便高高興興地飲酒吃飯。小蘭到底還是個孩子,喜歡到我面玩,忍不住問:「夫人,我們幾時和少爺到外面走走?」
鬼嫗轉問聶十八:「聶兒,你想什麼時候到外面走走?」
「媽!我隨你的意思。」
「聶兒,你要是累,休息多兩天去。」
「媽,我不累。」
「既然這樣,那我們明天動身好了。」
小蘭高興地說:「好呀!夫人,婢子今天就準備一切路上用的東西。」
聶十八問:「媽,我們去哪裡走走?」
小蘭說:「少爺,你不知道麼?夫人和我說好了,去廣州玩呀。」
聶十八愕然:「去廣州?」
「是呀!少爺,你不想去?」
「廣州離這裡遠不遠?」
「當然遠啦!起碼有六百多里的路程。」
「這麼遠?」聶十八怔住了。
鬼嫗問:「聶兒,你不願去廣州?」
「媽!我是擔心這麼遠,一來一往,恐怕要十天的時間,媽辛苦了。再說,我也擔心不能依期趕回來練功。」
小蘭嚷起來:「哎!少爺,以夫人的輕功,一天就可以來回了。十天時間,夫人足可以去京城了。」
「一天能來往?」
「少爺,你不相信?」
鬼嫗說:「聶兒,我看你現在的輕功比我還好,你也可以一天來往了。」
「我?」聶十八對自己的輕功沒估計過,他仍不知道自己這時一身的真氣比鬼嫗還深厚,要是盡力施展起輕功來,鬼嫗真的會追不上自己。卻問:「我也可以一天之內來往?」
「聶兒,你沒信心?」
「媽,我不知道。」
「這樣吧,明天一早,我們在荒山野嶺中施展輕功先去陽山,你便知道一天之內能不能往返廣州了。」
小蘭問:「夫人,我輕功不好,怎麼追上夫人呢?」
「丫頭,你沒去過陽山麼?」
「我去過。」
「我和少爺會在陽山城內的盛和飯店等你的。」
「夫人,你和少爺可一定要等婢子呵!」
「丫頭,你擔心我會丟下你麼?」
「婢子就是怕夫人少爺先趕去廣州了。」
「你這丫頭真沒出息,就是這樣,你不能趕去廣州找我們麼?」
「夫人,婢子可從來沒有去過廣州呢,一個人去心裡有點害怕。」
「你這麼膽小怕事,將來一個人怎麼在江湖上行走?」
「婢子跟夫人多走幾次,就不害怕了。」
聶十八說:「媽,小蘭還是個小姑娘,讓她一個人走路,是有點叫人不放心。」
「聶兒,你放心,以她目前的武功,一般的山賊草寇,四五個人根本接近不了她的身。何況這裡去陽山,一路上並沒有什麼一流的武功高手。只是這丫頭一路上別生事,就不會有危險,讓她一個人練練膽量也好。」
「媽,我們還是和她一塊上路好不好?」
小蘭說:「少爺,別擔心我,只要你和夫人在陽山城裡等我就行了。」
「哦?你不害怕?」
「少爺,我害怕什麼?就是碰上老虎,我也不害怕。」
第二天,鬼嫗便帶了聶十八,小蘭從幽谷大院啟程了。鬼嫗指點著東南面一處遙遠的山峰說:「聶兒,那山南面的峰下,不遠處就是陽山縣城。我們施展輕功,筆直朝那山峰奔去,就不會迷路。現在為娘先走一步,你隨後跟來。」
「是!那小蘭呢?」
「這丫頭自會取路趕去陽山縣的。」
鬼嫗說完,身形一閃,如流星般向東南方向奔去。
「小蘭,你呢?」
「你別管我了,我自己會趕去的。」
「好!那我走了!」
聶十八身形一縱,真是身似輕煙疾鳥,轉眼之間,便在小蘭跟前消失。小蘭看得心裡實在羨慕不已,心想不知幾時,自己才能練到像夫人、少爺這麼俊的輕功。她也盡力施展輕功追趕,可她到底功力有限,初時,她還可以看見前面兩個黑點飛奔,轉眼之間,便不見了蹤影。眼前出現的是一片莽莽的群山峻嶺。她不敢像夫人、少爺那樣遇山翻山、遇林過林,取直路飛行,而是沿著山道施展輕功奔走,這樣,當然便慢了。
鬼嫗初時還有點擔心聶十八追不上自己,可是回頭一看,聶十八似乎氣定神閒,不徐不慢緊緊跟在自己身後不到五步遠的地方。她不由一怔,驚訝聶十八這麼快就追上自己了,於是便全力施展功力往前飛奔,要試試聶十八的內力,輕功到底有多俊。
鬼嫗這時的內力和太乙門的輕風千里輕功,當今武林,恐怕除了黑豹、黑鷹和莫紋之外,就連少林寺的掌門也無法能比得上。以鬼嫗這樣的速度,不出兩個時辰,便可以到達廣州。鬼嫗只感到身旁的樹林、山峰以及腳下的亂石,不斷地往後飛逝而去,這樣盡力施展輕功,是她十多年來的第一次,就是當年跟隨黑豹在江湖上行走,也沒有這樣的快。要是這時山野中有人,根本不可能看清他們的身影,他們像一陣風似的,一晃而逝。
鬼嫗以為自己這一陣急奔,就是不能將聶十八拋開得遠遠的,起碼也拋開了四五丈之遙,因為完全聽不到自己身後有半點動靜。但她回頭一看,聶十八依然和先時一樣,氣定神閒,不疾不徐跟在自己身後五步左右的地方,一步也沒有拉開。鬼嫗心服了,看來這個孩子,內力比自己還深厚,奔走近半個時辰,不見氣喘,輕鬆自如,他所以不超過自己,一是恐怕是尊重自己,不想超過自己;二是緊跟在自己身後,好看顧自己。以他的功力,完全可以超過自己,跑到前面去了。
當翻過那座山時,陽山縣城早已在望了,山下的路上,已有行人來往,鬼嫗便停了下來,不再施展輕功。鬼嫗一停,聶十八也跟著停下來,問:「媽,你累了?那我去找一處地方,讓媽休息一下。」
鬼嫗一笑:「我不累,聶兒,你累了?」
「媽,我不累。」的確,聶十八在室內苦練的行動內功,這時發揮了明顯的效力,他一路飛奔行走,如一路在練內功,內力不但沒有消失,反而增長了,更添精神,又怎麼感到累?
鬼嫗打量了他的神態,的確沒半點疲倦的樣子,反而目光湛湛,神蘊異常,不禁暗喜:看來他四個多月的閉門苦練沒有白費,怪不得令爹滿意,叫他出來走走了。便說:「聶兒,既然不累,我們就取道下山,轉到大道進城吧!」
「媽!你真的不累麼?」
「你看,我像累的樣子嗎?」
「想不到媽的精神、體力這麼好。」
「孩子,看你說的,我們走吧!」
他們在卯時左右從幽谷大院動身,當時旭日未升,晨霧如絲帶般在山山嶺嶺中纏繞,樹梢草尖,盡是朝露。當他們下山轉進城的大道時,大道上已有人來人往了。行人以為他們母子倆,只是附近一帶的人家,誰也想不到他們是從百里外而來。
今日正好是陽山縣城的圩日,一早趕圩的人不少。他們進臨陽山城,大街小巷,已是非常熱鬧了,不少攤檔已擺開,圩場上有各種各樣的粉、粥檔做買賣,兩間茶樓,更是人滿為患。
聶十八見大街小巷盡是人頭湧湧,人人摩肩接踵而過,其中有不少服飾豔麗的,看樣子不像漢人裝束打扮。他有點擔心了,問:「媽,這麼多人,小蘭能找到我們嗎?」
「放心,陽山城她隨我來過兩次了,會知道去哪裡找我們的。」
「媽,小蘭不會路上出事吧?」
「這丫頭聰明伶俐,不大可能出事,你別去為她擔心。」
說著,他們轉過了一條青石板大街,來到了盛和飯店前,飯店也坐了不少遠地來的客人。掌櫃的中年人一見鬼嫗,慌忙轉出來說:「夫人,你這麼早就來了?」
鬼嫗說:「你不用特別招呼我,安排一間房間給我就行了!」
「是!夫人,請隨小人來。」掌櫃吩咐店小二招呼其他客人,自己親自帶著鬼嫗,聶十八轉進內院的一間雅緻的房間坐下。鬼嫗指著聶十八說:「這是我的兒子,聶兒。」
掌櫃早已聽蔡大管家說過聶十八的事了,只是從沒見過面。當他看到鬼嫗身後神采飄逸的青年人時,早已猜到幽谷大院的小主人了。現聽鬼嫗一說,連忙拜見:「小人張勇,叩見小主人。」
聶十八慌忙扶起他說:「別這樣,你叫我聶兒好了。」
鬼嫗對聶十八說:「這是勇叔,是我們大院負責在陽山縣城打點的人,也是這飯店的掌櫃,你今後叫他勇叔好了。」
聶十八說:「勇叔,你坐。」
「多謝小主人。」張勇坐下問,「夫人,你和小主人來,是路過這裡,還是在這裡住下辦事?」
鬼嫗說:「我們是路過這裡,你最好給我僱一輛馬車,等小蘭這丫頭一到,我們便啟程去廣州。」
「夫人放心,小人馬上去辦,她便可以趕到了。既然還有一個多時辰,夫人和小主人慢慢在這裡休息,小人叫人給夫人、小主人準備些茶水點心。夫人,要不要到圩上看看?」
「不去了。老張,你忙你的,別管我們,隨便叫人送來茶水來好了,你照顧買賣要緊,看來今天可夠你忙的了。」
「小人不忙,夫人和小主人請休息。」張勇說完,便出去張羅。沒多久,張勇便打發人將茶水、點心送了來。
聶十八問:「媽,我們坐馬車去廣州麼?不走路了?」
「你還想走路麼?這一路看來,你的輕功完全可以在一天之內往返廣州了。我們這次出來只是散心,不用趕時間。要是我們再這麼趕路,就會將小蘭累壞了。」
「媽說的是,我們就坐馬車去,以免累壞了小蘭。媽,小蘭真的會在一個多時辰後趕到這裡麼?」
「沒發生意外,她準會趕到。」
「媽,我去路上接她好不好?」
「她是沿著大小不同的山道而來,你不熟悉來路,怎麼接?別將你也丟了。要去,我自會打發張勇派人去接,你還是安心坐在這裡,別為這丫頭擔憂。」
鬼嫗怎麼也沒有想到,小蘭這麼聰明伶俐的小姑娘,真的在路上出事了。小蘭在穿過連山縣,進入陽山縣時,發現一個人老是跟在自己的身後走。她回頭一看,是一個十分精靈的小青年,比自己大四五歲左右,圓面圓眼睛,一臉是笑,模樣頂趣怪的。小蘭初時以為是偶然與他同路而已,沒去注意。可穿過一些村莊、小鎮後,他還是老跟在自己的身後跑。她不由停下腳步轉身問:「你老跟著你幹嗎?」
趣怪青年愣了愣:「我幾時跟著你了?」
「你還說沒跟著我?我去哪裡,你就去哪裡。說,你老是跟著我是何居心?」
「你這小妹妹怪了,你……」
小蘭「啐」了他一口:「誰是你的小妹妹了?鬼才是你的小妹妹。」
「你不是小妹妹,難道是大姐姐嗎?難道你比我還大麼?」
「我是你的小姑奶奶。」
趣怪青年笑起來:「看你一身還沒脫奶氣,就想做人家的姑奶奶了!醜不醜?」
「你是不是想找死了?」
「哎!你怎麼這般的兇呵!」
「我兇又怎樣?你怕我兇,就別老是跟著我走。」
「小妹妹,你講理好不好,這條路……」
「你還敢叫我做小妹妹?」
「好,好,我就叫你做小姑奶奶。小姑奶奶,這條路可不是你的吧?你走得,我怎麼走不得?」
「那麼多的小路大道你不走,幹嗎偏偏跟我走這條路?」
「我這是走這條路回家呵!這條最近,你總不能叫我另走別的路吧?那我怎麼回家?」
「你的家在哪裡?」
「在前面呀!」
「好!那你先走!」
「我先走,那你不跟著我了?」
「喂!你走不走呀?」
「好,好,我先走,那你慢慢跟著來吧。」
「鬼才跟你慢慢來。」
趣怪青年哈哈大笑,先走了。小蘭見他走了,便四處打量一下,看準東南方向,不再走山道,奔入樹林,施展輕功,取直路而走,心想:這下你就沒辦法跟著我了。小蘭像小鳥似的穿過這片樹林,飛越兩個山頭,最後轉上朝陽山縣城而去的大道上,看看後面沒有人跟來了,便放心在大道上奔走起來。可是,她剛跑了二三里路,聽到身後又有人跟來了,一看,不禁傻了眼,跟來的不是別人,又是那圓臉圓眼睛趣怪小青年。她「咦」了一聲:「是你?」
趣怪青年又傻了眼,他揉揉眼睛,想證實自己是不是花了眼或認錯了人。他驚訝地問:「你,你不會是我剛剛見過的那位十分兇惡、刁蠻的小妹妹吧?你們不是一個人吧?可是你們倒是長得一模一樣呵!」
小蘭又氣又好笑地說:「我幾時兇惡又刁蠻了?」
「嚇!你真的是她?」
「誰跟你真的假的?我問你,怎麼又悄悄跟上我了?」
「小妹妹,這真是天大的冤枉,你明明看見我是先走的,幾時跟著你了?倒是奇怪,你幾時跑到我前面去的」
這一點,小蘭也感到奇怪。自己施展輕功取直路,若是一般人就跑步,也不可能趕上自己,而他怎麼偏偏追上來了?她迷惘地問:「你真的不是有意跟蹤我?」
「小妹妹,我怕你怕得不得了,還敢跟著你嗎?我還怕你趕上來,慌忙朝小道上走,好早點趕回家。現在你反而跑到我面前去了。小妹妹,你是怎麼走路的?」
「你羅羅嗦嗦有個完的沒有?」
趣怪青年瞪大了眼:「那,那,那我怎麼說才好?」
「我問你,你的家在哪裡?」
「陽山城裡呀!」
小蘭怔了:「什麼?你家住在陽山城?」
「不錯,不錯,也叫陽城。小妹妹,你不會也是去陽山城吧?」
「你管我去哪裡不好?」
「好好,我不該問,我先走了!」
「你不準走!」
「因為我對你實在不放心。」
「那你要我怎麼辦?」
「你站在這裡,等我走了半個時辰後,你才走。」
「這半個時辰,我一直站在這裡不動嗎?」
「你可以找個地方歇息,睡一下也可以,半個時辰後,你才準走。」
趣怪青年一雙圓溜溜的眼珠轉了一圈,笑了一下說:「好!橫豎我也跑累了,在這樹下睡一覺也好。小妹妹,你先走好吧!不過,你一個人走路小心了,我聽說這路上不平靜,有土匪,也有人販子,你千萬別碰上他們了。」
「你想嚇唬我嗎?」
「我是好心對你說呵!」
「我才不怕呢,只要你不悄悄跟著我就好了!」
「小妹妹,你怎麼這般不放心我?」
「你以為我看不出你嗎?就不是陽山縣人,鬼才相信你住在陽山城哩!而且你行為鬼鬼崇崇,一直從三排鎮跟蹤我來到這裡。」
趣怪青年愕然:「哦!你知道了?」
「你以為我是傻的嗎?」
「小妹妹,我見你一個小姑娘走路不放心,在暗中保護你呀!」
「鬼才要你來保護,你不來害我就好了。」
「嗨!我怎麼害你呵?」
「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我實在懷疑你是個騙子,或者是某一處賊的線眼。」
「好好!原來你是這麼看我的。你走吧,我不跟著你了!不過出了事,我別怨我。」
「鬼才來怨你。」
「好,你快走,我可要睡了。我實在擔心你身上背的這一把劍管不管用。」
「不管用,你要不要試試?」
趣怪青年一笑:「我最怕刀呀劍的,再說,我真的要試,你疑心就更大了,還是不試的妙。」
「你知道就好啦!我這把劍不是吃素的。喂!你真的不會跟著來?」
「我不敢擔保,你總不會叫我在這裡睡上一天的吧?」
小蘭對這個一路悄悄跟蹤自己的古怪青年所說的倒是十分懷疑,暗想:他要在我身上打的什麼主意?今後,我可要格外提防他了。她用眼角瞅了他一下,說:「你千萬別悄悄地跟來.不然,對你可沒有什麼好處。」
「你不會殺了我吧?」
「這就得看你識不識趣啦!」小蘭說完,拔腿便走,再也不理會他了。她走到遠遠的地方回頭再看,見他真的躺在樹下的草地上睡了,沒跟蹤自己。不禁暗想:他真的這麼聽話?不會是我疑心錯了人吧?不管他,我趕快到陽山城見夫人才是。
小蘭見道上無人,便施展輕功又奔走起來。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見前面有一處樹林,打算到樹林裡休息一會再走。誰知剛一踏進樹林,便看見一個人仰面八岔躺在樹林小道上呼呼大睡。再定定神細看,更傻了眼:這個仰面呼呼入睡的人,不是那個圓臉圓眼睛的怪青年,又是什麼人了?自己不是明明看見他躺在二三十里開外的山坳睡著了?幾時不聲不響又跑到這裡來睡了?莫非自己碰到的不是一個人,是一個會變化的妖怪?別說是一般人,就是武林高手,也沒有這麼怪異的。小蘭真的驚怔住了,他要是妖怪,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