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千萬別這樣說,少爺沒事吧。」
聶十八說:「蔡叔叔,我沒事,謝謝你。」
蔡竹家忙說:「只要少爺沒事就好了!擊倒一面牆是小事,我馬上派人來修理。」
鬼嫗說:「那麻煩你了。同時,你告訴大家一聲是這麼一回事,別令大家驚疑掛心。」
「夫人,我會去處理的。」
「老蔡,那你進去看看,老爺在等你,我就帶他們先回聽雨軒。」
「夫人請便。」
於是鬼嫗、聶十八和小蘭轉回了聽雨軒。
聶十八自從去潛心帶練功,有半年沒回過聽雨軒了。剛一回來,便感到聽雨軒有了新的變化。不但庭院種植了不少的花水果樹,就是軒內的陳設也改變了,幾乎是煥然一新,打掃得乾乾淨淨,而且還多了一位成員,一個勤快能幹的中年婦人桂嫂。這是蔡管家特意打發來伺候鬼嫗和小蘭,負責聽雨軒的起居飲食和打點一切雜務的,這便可使小蘭有更多的時間去練功學藝。自從鬼嫗認了小蘭為女兒之後。小蘭無疑在幽谷大院眾人的眼目中,是一位千金小姐了。
本來蔡管家還打算派一個小廝或小丫頭來伺候的,鬼嫗說:「不用了,老蔡,你別當我們真的是什麼夫人小姐的,這樣反弄得我和小蘭不舒服,有桂嫂來已經夠了,已幫了我們不少的大忙。」這樣。蔡竹家才沒派人再來。
聶十八隨鬼嫗和小蘭進來時,桂嫂已從軒內迎了出來:「夫人、小姐,你們回來了。老爺那裡發生了什麼事?」
鬼嫗說:「桂嫂,沒什麼,來,這是聶兒。」
「哎呀!原來是少爺也回來了,我還以為夫人帶了一個什麼人回來的。」
「桂嫂,你快燒水給聶兒洗澡,他有半年多沒洗過澡了。」
「好!我馬上去。」桂嫂轉身走了。
聶十八卻好奇地四處打量。小蘭說:「哎!八哥,你別東張西望了,一身又髒又臭的,快去準備洗澡換衣服吧,媽已給你縫製了一套新衣褲啦!」
「好好,我就去準備。」聶十八打算往自己所住的房間跑去。
小蘭又叫住他了:「哎!你往哪裡走?」
「我回房間呀!」
「你別去房間,直往洗澡間吧,衣服鞋襪,我會全給你拿去。」
聶十八知道小蘭是一個極愛乾淨的女孩子,她是擔心自己將房間、過道、走廊弄髒燻臭了,便說:「那麻煩妹妹了。」
聶十八從頭到腳洗得乾乾淨淨,衣服、頭巾、鞋襪,也從裡到外,全部換過,感到渾身舒服爽快了。小蘭上下打量他,問:「哥,這一身衣服好不好?穿得舒不舒服?」
「好好,舒服,舒服!」
「八哥,你應該多謝媽才是,是媽知道你可能快出來,在這兩三個月內,夜夜在燈下一針一線給你縫製趕做的。」
「媽真是對我太好了。妹妹,媽現在哪裡,你帶我去她。」
「你現在就去?」
「當然是現在啦!你不是叫我多謝她麼?」
「算了,你現在別去麻煩媽了!」
「為什麼?媽出去了麼?」
「沒有!媽見你回來,下廚房親自和桂嫂弄一頓豐富的菜,慶賀你神功練成啦!哥,我帶你到軒內外走走看看好不好?」
「那多謝妹妹了。」
小蘭帶著聶十八在各處走動,不時問:「哥,你神功真的練成了?」
「我不知道,爺爺說練成了,大概是練成了吧,要不,爺爺就不會讓我跟你們回來的。」
「你神功練成練不成,自己不知道?」
「我不知道。」
「哥,你不是練功練得糊塗起來了吧?連自己練成練不成也不知道的?「妹妹,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有時感到奇熱難受,一會兒又變得奇寒難熬,這兩股奇寒奇熱的真氣不時交替,有時又像萬針刺心般的痛苦,有時又像渾身有無數小蛇,要破體而出似的,難受極了。」
「哥!那不是很痛苦嗎?」
「我也不知道痛苦不痛苦的。」
「哥!你又糊塗了,痛不痛苦也不知道?」
「是呀!我只是咬著牙關,摒棄所有的雜念和幻覺,默默依照爺爺教我練功的方法,一往直前練下去。別說痛苦,恐怕當時有人用火燒我也不知道了。」
「哥,以後呢?」
「以後?以後,我好像感到全身猛然震動了一下,體內奇熱奇冷的兩股氣,似乎衝開了幾處玄關後交織在一起了,奇熱奇冷頓時消失。這大概就是否極泰來、龍虎相會吧,我一下間感到全身舒服極了,精神大振,身體似乎要飛起來了箱、於是我只好站了起來,想伸伸手、舒舒腿。猛然之間,密室的屋頂不知為什麼;突然給掀翻了,牆壁也倒塌了下來,嚇得我當時整個人都愣住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哥!爺爺說石室是給你練成的奇厚真氣霞飛震塌了的,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還感到奇怪,這密室怎麼啦!怎麼無端端自己炸了開來?」
小蘭笑道:「你才自己炸了開來哩!」
「妹妹,這麼看來,我大概是神功練成了,才會有這樣的怪現象。」
小蘭聽聶十八這麼說,也不知道聶十八的神功是不是練成了。因為她沒見過,更沒有親身經歷過。她想一下說:「哥,我有辦法知道你的神功是不是真的練成了。」
「哦?你有什麼辦法?」
「我曾經聽媽說過,爺爺在練成神功之後,單是用手指點點畫畫,四周的什麼大樹、石頭,應指而斷而碎裂。八哥,你試試,如果能像爺爺那樣,那你的神功就真的練成了。」
聶十八心動了,他也想看看自己的神功是不是真的練成了,問:「我們去哪裡試試?在這裡試麼?」
「當然在這裡試啦!你想去哪裡試?」
聶十八想了一下:「不行,萬一真的將一棵大樹畫倒了,那不將聽雨軒的房屋壓壞了?媽不惱火嗎?就是媽不發怒,也得麻煩蔡叔叔派人來修理的。」
「好!那我們到外面去試試吧!」
於是他們兄妹兩人,悄悄地離開了聽雨軒,施展輕功,轉出了竹迷宮,來到了大院外山野樹林申,小蘭說:「哥!這有石也有大樹,你可以試論你的神功了。」
「妹妹,先試大樹還是先試石頭?」
小蘭一指不遠的一棵大樹說:「就是那棵大樹吧!」
聶十八打量了一下,暗運真氣,食指與中指合併,向那大樹一指,只聽到「嗖」的一聲輕響,真氣形成了一支無形的利箭,直朝大樹激射而去,「篤」的一聲,大樹抖動了一下,再無反應。而大樹後而不遠的一棵小樹「咋嚓」一下,攔腰斷裂折倒了下來,弄出嘩啦啦的一陣響聲,驚飛了林中的各種小鳥。
小蘭怔了怔:「哥!你怎麼啦?我是叫你畫倒那棵大樹呵,你怎麼將它後面的小樹擊斷了?你手指的這一股真氣會轉彎麼?」
聶十八也愕然;「怎麼會這樣的?我也不明白怎麼會轉到它後而的小樹去了!」
小蘭說:「八哥,會不會是這棵百年老樹有古怪?」
「樹有什麼古怪了?」
「大!概它也練成了一身的真氣,用了分花撒柳事法,將你擊也的一股真氣,卸下轉到它後而的小樹上去了?」
「樹也會練功嗎?你別胡說了!」
「八哥,我看你別擊樹了,擊小溪對面的那一塊大石吧,它那麼大塊頭的,你總不會又擊到它後面的什麼石頭上去吧?」
「那也好,我再試試。」
聶十八又暗運真氣,舉手向那塊巨石一指,只聽到「啪」的一聲、跟著巨石爆裂開來,首先是一塊大石掉落下來,滾進了小溪中,濺起了大片水花;同時,碎裂的其他小塊石頭,向四方八面飛濺,與其他岩石相撞,發出了各種不同巨大的響聲,像山崩地裂似的,將小蘭嚇得面無人色。她真想不到神功的練成,竟有這等不可思議的功力,一塊矗立在小溪邊的岩石,給聶十八這麼一指,就爆裂成四分五裂,若是一個人的血肉之軀,給聶十八這麼一指,哪還有命麼?
聶十八也驚露了,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有這般神奇的力量。他哪裡知道,現在自己一身奇厚無比的太乙真氣,已不在他爺爺黑豹之下了。而且他的真氣得之純正,在某一方而來說,甚至比黑豹更具有威力,真氣的擊出,更為凌厲逼人。只是他還沒有學會無形氣劍法,不知如何運用。要是他學會了無形氣劍法,抖出的真氣,就更有分寸了,不論傷人或殺人,都可以在無形之中,敵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邊。當然,無形氣劍的抖出,是十分耗費真氣的,不可長久運用。
聶十八一時又愣在那裡了,看看被自己毀壞了的大石,又望望小蘭,仍困惑地問:「這塊石頭是我擊碎的嗎?」
「哎!」小蘭說,「不是你。難道是我擊毀的嗎?八哥,你真的練成神功啦!爺爺一點也沒有說錯。」
「妹妹,不會是這塊岩石早已經風化了,才不經我一指的吧?」
「嗨!八哥,你看看,這塊岩石的新裂面,哪一點是風化了的?是地地道道堅硬的麻花青石。」
驀然,他們身後響起了鬼嫗的聲音:「你們兩人,在這裡幹什麼?」
小蘭一看,鬼嫗不知幾時已出現在他們的身後。小蘭高興地奔過去「媽,八哥的神功真的練成了!溪邊的那塊大岩石,給他用手一指,便四分五裂了。」
鬼嫗笑了笑,問聶十八:「聶兒,你毀了爺爺的密室還不夠,又想在這裡毀了這一處山林嗎?」聶十八說:「媽,我……」
小蘭立刻說:「媽,這不怪八哥,都是我不好。想看看八哥的神功,將他拖來了這時試試的。」
「你這丫頭,不好好練功,盡會胡鬧,今後不可叫你八哥亂顯神功了!」
聶十八說:「媽,這不能全怪妹妹,因為我也想試試自己的神功,是不是真的練成了。」
「聶兒,今後你略一運氣使力,舉手投足,都可以傷人性命,毀人手腳,所以你一定要收斂自己的真氣,藏於奇經,八脈中,不可胡亂用勁了。」
「媽,我記住了。」
「聶兒,你此時的真氣,我看比你爺爺的真氣更為渾厚,真的要認真注意。」
「媽,不會吧,我怎會比爺爺更渾厚了?剛才我擊那一棵大樹,就沒有擊傷它。」
「聶兒,你走近那棵大樹仔細看看,有沒有擊傷它吧!」
聶十八走近大樹一看,又傻了眼。這一棵大樹,兩個人還抱不合攏的樹幹,早巳從中穿了一個小洞。洞的出口處,正是那株小樹,原來自己指勁力,似利劍般穿過了它,又將後而的小樹擊斷了。
鬼嫗說:「聶兒,幸好你只是指一下,要是將手指似劍般橫劈一下,這棵大樹就會給你的無形氣劍劈倒了下來。」
聶十八又怔了半晌,說:「媽,那我已練成無形氣劍了?」
「聶兒,你練成的何止是無形氣劍?你練成的是武林中少有的太乙真氣。有了這一股太乙真氣,化成刀也可以,化成槍也可以,十八般的兵器,都可以變化。只要你學會這些兵器的招式,那就是無形氣劍、氣刀、氣槍。不過到是各種兵器之王,以劍的本身招式,輕靈敏捷,矯若遊龍,變化最為莫測。所以太乙門的人只取劍法,棄其他兵器不練,因而才有了無形氣劍法。聶兒,並不是你練成了什麼無形氣劍,而是你練成太乙真氣後,它本身就含有了十八般兵器。今後你爺爺會再傳你無形氣劍法,到時,你才真正練成無形氣劍。現在你只是指指畫畫而已,不成任何招式。」
聶十八這時才明白:「原來是這樣。」
「聶兒,你練成了太乙真氣,就等於你擁有了各種的兵器和各種的上乘武功。別人擁有的是有形的,而你擁有的是無形的,無形更勝於有形。今後,你爺爺會教你學太乙門的各種上乘武功的。否則,你便空有一身奇厚真氣,不會去使用它,駕御它,有等於沒有,那就太浪費了你苦練成的神功了。」
「媽,我今後會好好跟爺爺學的。」
「好,我們回去吧!桂嫂在等著我們回去用飯哩。」
是夜,聶十八吃上了一頓美味可口的豐盛晚餐。他有半年沒吃過這麼豐盛的飯菜了。尤其是近一個月來,忘我地練功,幾乎是滴水不進。現在,他狼吞虎嚥地,將桌面上大部份飯菜一掃而光,又令小蘭、桂嫂愣住了眼。小蘭說:「哥,你一下吃這麼多,不怕撐破了肚皮嗎?你別吃壞了身體呀。」
小蘭哪裡知道,聶十八練成了神功之後,有點近似神仙般的人物了,十天半個月不吃東西也不會感到餓,一餐食一隻全羊也不會感到過飽。這麼一頓豐盛的飯菜,就是全讓他一個人吃了,也算不了怎麼一回事、怎會吃壞了身子的?就算聶十八吃下的是毒藥,也毒不了他。他現在不但練成了神功,也練成了百病不生、百毒不侵的金剛般的不壞身體。小蘭、桂嫂愕然,但鬼嫗卻是知道的,微笑地問:「聶兒,你要是不夠飽,我和桂嫂再去給你弄些吃的來。」
「不,不用了!媽,我已飽了,再吃,真的會撐破肚皮了。」
小蘭說:「媽!你怎麼還叫哥吃的?」
鬼嫗一笑:「丫頭,現在你就是再添兩隻雞,你哥也能屹下去。」
「哥這麼能吃嗎?」
「是呀!他現在不但能吃,也能餓。」
小蘭和桂嫂聽了,又驚訝不已。兩天後,聶十八又去爺爺處了。這一次,黑豹帶著聶十八,走進了那神秘奇異的巖洞中去。聶十八感到十分的驚奇:幽谷大皖有這麼—個神奇、幽深的巖洞,我怎麼沒聽說過的?看來這個巖洞是非常的秘密了,不能讓人知道。我還以為媽說爺爺練功的巖洞,是說我曾經住過的、有十二經脈圖的巖洞呢。他忍不住問:「爺爺,你過去就在這個巖洞練功吧?」
「是,我就是在這個巖洞練功的。現在我帶你去拜見你的師祖。」
「什麼?師祖?」
「聶兒,就是那位在這巖洞中不幸逝去的無名前輩。」
「哦!原來是這位先輩,他是我的師祖?」
「孩子,我的武功,是他老人家留下的太乙真經傳授給我的,他是我的師父,自然就是你的師祖了!」
「爺爺,這個巖洞不能讓人知道吧?」
「不錯!除了我、你母親和你之外,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所以你千萬不能對任何人說。」
「連廖伯伯、蔡叔叔他們也不能說麼?」
「對!不能說。」
聶十八一下不作聲了。
黑豹看了他一眼,問:「你是不是認為爺爺太自私丁?連老廖、老蔡他們也不信任。」
聶十八忙說:「不不,聶兒知道爺爺不是這樣的人。爺爺之所以不讓廖伯伯等人知道,必然有其理由的。」
黑豹點點頭:「你能這樣想很好,因為巖洞中有你師祖爺的十多幅畫刻在石壁上,它們都是太乙門上乘武功的一些招式,任何一個練武之人看了,都會情不自禁地去揣摩壁上武功的各種招式。由於他們的真氣不渾厚,內力不濟,一迷下去,就會筋斷脈裂,終身殘廢,有的更會變成了瘋瘋癲癲的瘋子,我不想害了他們。」
「爺爺,你叫他們不去看壁上的武功圖不就行了麼?」
黑豹搖搖頭:「人們往往有這樣的心理,你越不准他們去看、禁止他們去看的,他們就越好奇,越想去知道是怎麼回事,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讓他們知道。其次是人多口雜,一旦這秘密巖洞的武功洩露了出去。就會招來可怕的後果了。」
聶十八茫然:「爺爺,會有什麼可怕的後果?」
「孩子,你知不知道太乙門的武功,是什麼樣的武功。」
「什麼武功?」
「那是武林中極為上乘的武功,是武林中璀璨瑰麗的無價珍寶批現在江湖上所傳說的藍美人身上所藏的武功秘芨更為上乘,自從一百多年前,太乙門的武功在江湖上出現後,曾引起武林、江湖上兩度你爭我奪的血腥大殘殺,令武林中不知喪失了多少的精英,多少無辜的人棄屍荒野、慘死在刀劍之下。所以太乙門的人自此遠避武林中人,退出江湖,隱居在深山老林中,不讓世人知道,就是他們在江湖中走動,也如神龍,見首而不見尾。唯有這樣,才消除了武林中人為爭奪太乙真經的互相殘殺局面。因為太乙真經已失蹤,他們想爭奪也無從爭奪了。聶兒,你試想一下,現在一個藍美人,江湖上的各門各派就爭奪不已,已經死了不少無事之人。要是讓人知道了這巖洞有太乙門的武功,後果將會怎樣?我們不能在這裡安居是小事,那江湖上更會掀起一次更大的血腥殘殺了!」
聶十八心頭凜然,說:「爺爺,我明白為什麼不能讓人知道了。」
「唔!所以這個巖洞,除了我們三個人,就不能讓其他人知道。不但這個巖洞不能讓其他人知道,就是我們所學的太乙門武功,也不能讓別人知道。
聶十八一怔:「爺爺,我們與人交鋒,那不讓人看見了?」
「現在江湖上的人,知道太乙門武功的人恐怕沒有幾個,除了少林寺的主持、慕容家的人和點蒼派的掌門人之外,可以說其他人都不知道了。就是讓他們看見了,只會驚訝我們武功的莫測、招式的神奇。絕不會想到這是太乙門的武功。因為太乙門已在江湖上沉寂了近百年,現在的絕大多數的武林中人,根本不知道武林中還有太乙門這一武學的。所以你今後在江湖上行走,與人交鋒,可以放心抖出來,沒人會知道這是太乙門的武功。」
說著,他們祖孫兩人,已來到了巖洞內刻有十六幅武功圖的大廳。黑豹指著四周石壁的刻圖說:「聶兒,這十六幅壁畫,就是太乙門十六種武功的一些招式圖。」
聶十八打量了一下說:「爺爺,我們不如將這十六幅圖毀了,以後,就是有人萬一闖了過來,他們看不到,就不會害了他了。」
「聶兒,我也曾想過將它們毀了。但想到這是巖洞前輩在這巖洞上刻下這十六幅圖,恐怕有他的用意,毀了,那不令他在九泉下感到失望或痛心?所以還是留著它的好,不可毀了它。」
聶十八沒想到這一層,怔了怔說:「爺爺說的是,不可毀了它,我說錯了。」
「聶兒,你也沒有說錯,你的用心非常的好。來,我們先去拜你的祖師爺。」
聶十八跟隨黑豹登上了石階,來到半空巖洞口一側石壁的石室中。石室的石床上,設有巖洞無名前輩的靈位。黑豹說:「聶兒,你祖師的遺骸,就埋葬在這石床之中,你向他行三跪九叩的大札,就正式是太乙門的衣缽傳人了!」
「是!爺爺。」
聶十八恭恭敬敬地在靈位前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黑豹又叫他席地坐下說:「聶兒,我們算是太乙門的第幾傳人也不大清楚。據我所知,太乙門的第一傳人已無從考查,它的第二代傳人是摘月仙姑,第三代傳人掃雪真人,第四代傳人是玉婷婷仙子,第五六代傳人也不知是誰,他們從沒在江湖上露過面,更沒人知道他們的蹤跡。至於這位在巖洞仙逝的無名前輩,是不是太乙門的真傳弟子也無從知道。但從他的遺言來看,他似乎在巖洞裡偶獲奇書,可以說他是太乙門的隔代傳人。而我,又是這位無名前輩的隔代弟子。所以我想了一下,就當過去太乙門已經有了十代傳人,我是太乙門的第十一代傳人,而你,就是太乙門的第十二代傳人。太乙門從我們開始,就算是重新獲得了新生。聶兒,爺爺希望你今後能將太乙門這一璀璨的武學,善選品德兼優的傳人,一代代傳下去,不令太乙門在中原武林消失。」
「爺爺的話,我緊記在心。」
「聶兒,你現在不但是幽谷大院的第二代主人,也是太乙門的第十二代傳人,今後你在江湖上行俠仗義,就用黑豹之名好了,千萬不可打出太乙門的傳人來。」
「是!爺爺。」
「好!現在我們下大廳去看著祖師那十六幅壁畫,今後的幾個月裡,你就在這巖洞裡,潛心苦練太乙門的各種武功了。現在你練這些上乘武功已不是什麼難事了。而有幾門武功,你已學會了。」
「爺爺,我那些武功學會了?」
「分花拂柳掌、摘梅手、樹搖影動步以及輕風千里的初步輕功,你不是已學會了麼?」
「哦?它們都是太乙門的武功?」
「對!它們都是太乙門的絕技之一。當然,太乙門的十六門絕技,你不一定要樣樣都精,精了其中的三四門就可以了,但卻要十六門絕技都會。」
「爺爺,那我精哪幾門武功好?」
「聶兒,精哪幾門,就要看你的愛好。但輕功,樹搖影動這兩門絕技,你一定要精,其他的就由你選擇。好!現在我們下去。」
聶十八下到大廳,黑豹指著一幅花間揮掌秀士的圖說:「聶兒,你看看這圖上的秀才,他揮掌拍花,是什麼掌法?」
聶十八看了一會說:「這好像是分花拂柳掌的第三十二招式。」
黑豹滿意地點點頭:「好眼力,你一下就看出來了。你再看看,他這掌力,應該朝什麼方向拍擊?」
聶十八凝思了好一會:「爺爺,他是朝花後的那一塊岩石拍去,掌力並不是去趕走花間的那一隻蝴蝶。」
「對!」黑豹笑了,「聶兒,你打量一下這大廳上豎立的岩石,有哪一塊像圖上的岩石了?」
於是聶十八的目光便在大廳上到處找尋了,他著看圖又看看大廳上的各處岩石。不久他指著不遠處的一塊直立的岩石說:「爺爺,恐怕是這—塊了,只有這,才與圖中的石頭十分相似。」
「不錯,你試用分花拂柳掌法的第三十二招式拍打它一下。」
「爺爺,為什麼?」聶十八奇異地問。
「你拍打一下,就知道為什麼了。」
聶十八知道爺爺叫自己這麼做,一定是有原因的。分花拂柳掌的第三十二招,是陰柔的掌力,以輕拍為主。他依言朝這岩石輕拍了一下,頓時,石壁突然起了變化,軋軋地響動,一面石壁慢慢向一側移動,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巖洞口來。聶十八驚訝了:「爺爺,這是怎麼一回事?」
黑豹笑道:「聶兒,你以分花拂柳掌的第三十六招式,再拍這塊岩石一下。」
聶十八又以分花拂柳掌的第三十六式掌法,拍打了這塊岩石一下。不久,石壁又軋軋響著,石門慢慢關上了。聶十八驚訝地說:「爺爺,原來這塊岩石,是這一秘密巖洞裡洞中之洞的開關處。」
「聶兒,你今後要記住丁,想開啟這—洞口,就以分花拂柳的第三十二招式拍開,想關上它,便用第三十六招式。現在,你再將巖洞口拍開吧!」
「是!爺爺。」
聶十八依言又將這秘密的岩石洞拍開了。黑豹說:「聶兒,我們亮起火把進去吧。你所要學的太乙門的十門絕技,都在這一個巖洞裡。」
聶十八點亮了火把,跟隨爺爺走入巖洞裡。走進去不遠,同樣有一塊岩石豎立著,黑豹以第三十六招的掌法輕輕朝這塊岩石一拍,石壁門又關上了。聶十八看得又是驚訝:原來這秘密洞中之洞裡,也同樣有一塊管開關的岩石,就是萬一有人闖了進來,也不會知道這洞中之洞的。何況除了自己的母親,根本就不會有什麼人能闖進來。
黑豹在巖洞深處一側石壁的頂端,取下了一塊似石磚的岩石下來,開啟石磚,聶十八在火光下一看,正是那一部人間奇書,上面寫著「太乙真經」四個篆體字。黑豹說:「聶兒,你過去所學的,是太乙真經的上篇,也就是內功篇。這一部是太乙真經的下篇,也就是武功篇。今後,你就要好好在這巖洞中學了。」